第二十三章蛇盤山鷹愁澗

字數:3941   加入書籤

A+A-


    ()    唐僧師徒一人倆猴繼續向前,通往取經大道。卻說夜瑾扶著唐僧西進,行經數日,正是那臘月寒天,朔風凜凜,滑凍淩淩,去的是些懸崖峭壁崎嶇路,迭嶺層巒險峻山。藏在馬上,遙聞呼喇喇水聲聒耳,回頭叫:“悟空,是那裏水響?”行者道:“我記得此處叫做蛇盤山鷹愁澗,想必是澗裏水響。”說不了,馬到澗邊,藏勒韁觀看,但見——

    涓涓寒脈穿雲過,湛湛清波映日紅。聲搖夜雨聞幽穀,彩發朝霞眩太空。

    千仞浪飛噴碎玉,一泓水響吼清風。流歸萬頃煙波去,鷗鷺相忘沒釣逢。

    師徒個正然看處,隻見那澗當響一聲,鑽出一條龍來,推波掀浪,攛出崖山,就搶長老。慌得個行者丟了行李,把師父抱下馬來,回頭便走。那條龍就趕不上,把他的白馬連鞍轡一口吞下肚去,依然伏水潛蹤。夜瑾一臉無奈,當我不存在啊?那麽著急,行者把師父送在那高阜上坐了,卻來牽馬挑擔,止存得一擔行李,不見了馬匹。他將行李擔送到師父麵前道:“師父,那孽龍也不見蹤影,隻是驚走我的馬了。”藏道:“徒弟啊,卻怎生尋得馬著麽?”行者道:“放心,放心,等我去看來。”

    夜瑾無奈道:“大哥,我是多沒存在感啊?你別一直當我不存在啊!”“二弟,對不起,你真厲害很沒存在感,好了不說了,給趕緊去找馬了。”孫悟空一臉歉意道,夜瑾一臉無奈道:“不用找了,馬被小白龍吃了。”

    陳玄奘驚訝插嘴道:“你們是親兄弟?怪不得都是猴子,不過夜瑾為什麽你哥威名那麽大?你切什麽都沒有?”夜瑾一臉無奈道:“師傅,你怎麽那麽愛插嘴?還有你聽誰說我沒威名?想當年,我和悟空大鬧天宮,二十萬天兵天將都不是我們的對,悟空是齊天大聖,我是隨心大聖,怎麽到你這就成了沒威名?”陳玄奘尷尬道:“我,我自己以為的。”

    孫悟空忍不住插嘴道:“現在是馬的問題。”孫悟空不說還好,一說唐藏道:“既是他吃了,我如何前進!可憐啊!這萬水千山,怎生走得!”說著話,淚如雨落。夜瑾一臉鄙夷,孫悟空見他哭將起來,他那裏忍得住暴燥,發聲喊道:“師父莫要這等膿包形麽!你坐著,坐著!等老孫去尋著那廝,教他還我馬匹便了。”

    唐藏見有夜瑾保護,便坐在石崖之上,吩咐孫悟空仔細,孫悟空道:“隻管寬心。”夜瑾大聲叫道:“大哥,我去,省得你一折騰他就躲起來,人也拿他沒辦法。”孫悟空想了想道:“二弟你說得很有道理,那你有什麽辦法嗎?”“有,小白龍是向年間,觀音菩薩因為尋訪取經人去,救了一條玉龍,送他在此,教他等候那取經人,不許為非作歹。大哥,你想那條龍,是觀音親奏玉帝,討他在此,專為求經人做個腳力。你想那東土來的凡馬,怎曆得這萬水千山?怎到得那靈山佛地?須是得這個龍馬,方才去得。”夜瑾解釋道,孫悟空道:“有道理。”夜瑾道:“那我去就好,你在此看著師傅。”

    夜瑾在澗邊上叫道:“敖閏龍王玉龍太子,你出來,取經人來了,快隨我去拜見師傅。”那小龍翻波跳浪,跳出水來,變作一個人象,踏了雲頭,到空對夜瑾禮拜道:“你就是取經人?”夜瑾道:“我不是取經人,我是他的徒弟,你跟我走吧!”小白龍便跟著夜瑾走,見一和尚,便知道這便是便宜師傅了,禮拜道:“小白龍拜見師傅,剛剛不知是師傅而驚恐師傅,還請師傅恕罪。”夜瑾見唐僧想把小白龍取為徒弟,便道:“小白龍,菩薩叫你變做他原來的馬匹毛片,還說道,你須用心了還業障,功成後,超越凡龍,還你個金身正果。”那小龍口銜著橫骨,心心領諾。

    小白龍便為龍馬,陳玄奘坐了上去,一路向西,隻見

    淡雲,山月昏蒙。滿天霜色生寒,四麵風聲透體。孤鳥去時蒼渚闊,落霞明處遠山低。疏林千樹吼,空嶺獨猿啼。長途不見行人跡,萬裏歸舟入夜時。

    這時,在南海的觀音左等右等,等不到悟空找人來請她,隻好自己去鷹愁澗看看,來到鷹愁澗見夜瑾人已經不在,小白龍也不在,嚷嚷道:“不對啊!這一難必須有我啊,怎麽回事?天混亂。好好的功德沒了。”觀音無奈隻好回南海。

    我們在看孫悟空這裏,藏在馬上遙觀,忽見路旁一座莊院。藏道:“悟空,前麵人家,可以借宿,明早再行。”行者抬頭看見道:“師父,不是人家莊院。”藏道:“如何不是?”行者道:“人家莊院,卻沒飛魚穩獸之脊,這斷是個廟宇庵院。”

    師徒們說著話,早已到了門首。藏下了馬,隻見那門上有個大字,乃“裏社祠”,遂入門裏。那裏邊有一個老者:頂掛著數珠兒,合掌來迎,叫聲:“師父請坐。”藏慌忙答禮,上殿去參拜了聖象,那老者即呼童子獻茶。茶罷,藏問老者道:“此廟何為‘裏社’?”老者道:“敝處乃西番哈飛國界。這廟後有一

    莊人家,共發虔心,立此廟宇。裏者,乃一鄉裏地;社者,乃一社土神。每遇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之日,各辦牲花果,來此祭社,以保四時清吉、五穀豐登、六畜茂盛故也。”藏聞言,點頭誇讚:“正是離家裏遠,別是一鄉風。我那裏人家,更無此善。”老者卻問:“師父仙鄉是何處?”藏道:“貧僧是東土大唐國奉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經的。路過寶坊,天色將晚,特投聖祠,告宿一宵,天光即行。”那老者十分歡喜,道了幾聲失迎,又叫童子辦飯。藏吃畢謝了。

    見此,夜瑾想原著有這段嗎?沒什麽印象啊!可能有吧!哦,想起來了,落伽山山神土地,被菩薩差送鞍轡的,果然,照原著進行,夜瑾在旁看得津津有味,落伽山山神土地見夜瑾這樣,沒有絲毫存在感,在那當吃瓜群眾,看著很欠揍,但也知道夜瑾的身份。無奈像原著喊了一聲便離去了。慌得個藏滾鞍下馬,望空禮拜道:“弟子肉眼凡胎,不識尊神尊麵,望乞恕罪。煩轉達菩薩,深蒙恩佑。”你看他隻管朝天磕頭,也不計其數,路旁邊活活的笑倒個孫大聖,孜孜的喜壞個美猴王。上前來扯住唐僧道:“師父,你起來罷。他已去得遠了,聽不見你禱祝,看不見你磕頭。隻管拜怎的?”

    唐僧道:“悟空,我這等磕頭,你也就不拜他一拜,且立在旁邊,隻管哂笑,是何道理?夜瑾你立在旁邊,默默的看著,又是何道理?”夜瑾想,臥槽,我在這招誰惹誰了我,沒有吧,既然還扯上我,你拜你的,關我們屁事?便道:“嗬嗬,他算老幾啊?在說象他這個藏頭露尾的,本該打他一頓,隻為看菩薩麵上,饒他打盡彀了,他還敢受我們兄弟倆之拜?在說,我們從不曉得拜人,無論是誰。”

    此去行有兩個月太平之路,相遇的都是些虜虜、回回,狼蟲虎豹。光陰迅速,又值早春時候,但見山林錦翠色,草木發青芽;梅英落盡,柳眼初開。師徒們行玩春光,又見太陽西墜。藏勒馬遙觀,山凹裏,有樓台影影,殿閣沉沉。藏道:“悟空,你看那裏是什麽去處?”行者抬頭看了道:“不是殿宇,定是寺院。我們趕起些,那裏借宿去。”藏欣然從之,放開龍馬,徑奔前來。

    夜瑾對悟空道:“大哥,按照我們的速度要猴年馬月才能取得真經啊?”孫悟空聳聳肩道:“我也不知道,二弟,我們耐心點。”這時,唐僧叫喚道:“悟空夜瑾快,我們去借宿。”

    卻說他師徒個,策馬前來,直至山門首觀看,果然是一座寺院。但見那——

    層層殿閣,迭迭廊房。山門外,巍巍萬道彩雲遮;五福堂前,豔豔千條紅霧繞。兩路鬆篁,一林檜柏。兩路鬆篁,無年無紀自清幽;一林檜柏,有色有顏隨傲麗。又見那鍾鼓樓高,浮屠塔峻。安禪僧定性,啼樹鳥音閑。寂寞無塵真寂寞,清虛有道果清虛。

    詩曰:上刹祗園隱翠窩,招提勝景賽娑婆。果然淨土人間少,天下名山僧占多。

    長老下了馬,行者歇了擔,正欲進門,隻見那門裏走出一眾僧來。你看他怎生模樣——

    頭戴左笄帽,身穿無垢衣。銅環雙墜耳,絹帶束腰圍。

    草履行來穩,木魚內提。口常作念,般若總皈依。

    藏見了,侍立門旁,道個問訊。那和尚連忙答禮,笑道失瞻,問:“是那裏來的?請入方丈獻茶。”藏道:“我弟子乃東土欽差,上雷音寺拜佛求經。至此處天色將晚,欲借上刹一宵。”那和尚道:“請進裏坐,請進裏坐。”藏方喚夜瑾牽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