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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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綠水晶珠簾輕輕晃動相撞出咚咚咚得聲響,隔間內薰衣草茶香味還在彌漫,重要的人卻已離開。 vw

    瑾年,你是我們最愛的女兒,所以,幫爸爸將公司維持下去好嗎

    嗯,好。

    幼年的童錦年,不懂得父親口話語的意思,還未被社會侵蝕過的心智,隻是單純想著讓這個家庭繼續幸福和睦下去。

    當時的童家公司經濟出了一點狀況,在童父的指引下,童錦年認識了韓墨軒。

    在童錦年的記憶力,男孩安靜的呆坐著不與旁人交流,還未張開的五官稚嫩,黑如墨潭的眸子內氤氳著層層的霧氣,臉龐卻有一種不屬於孩子該有的情緒,讓人看不清他在想著什麽。

    明明他站在自己麵前,近在咫尺伸手便能觸碰的到,她伸出手想去牽住他。恍惚間,眼前能觸碰到的人仿佛又是虛無的

    韓墨軒,不用掩飾壓抑,我在你身邊。無論你想說什麽,我都會認真地聽著。無論過了多少年,我都會陪伴在你身邊

    那一日,年紀小小的童錦年,第一次嚐到了叫做心疼的情緒。也是她許下承諾和韓墨軒的人生有了交集的開始。

    包廂內橘紅燈光昏暗,童錦年背對千鈺站著,她伸在半空想挽留住韓墨軒的手臂還保持著弧度,而那個讓她迷戀的男人早已消失了身影。

    千鈺眉宇半垂,心五味雜陳。

    在確定韓墨軒能赴約後,千鈺在之後又另外將童錦年約出。

    每當韓墨軒發生某一件消息靈通如童錦年,她會在下一刻便會得知。千鈺猜想雲沐覓和韓墨軒兩人之間的緋聞事件,童錦年不是不知道,而是她沒去相信。

    愛一個人,並不是去占有,才能給她幸福。

    千鈺曾說過,等到童錦年完全忘記韓墨軒的那一天,他會向她告白,努力給她幸福。

    然而這些信誓旦旦的話語,在經過那場荒唐的夢後被否定推翻

    在他將要迎娶最愛的女人,在他最幸福的時刻隨之悲傷觸手不及襲來甩了他兩大耳光。那是千鈺的底線,如果接受了不能再後悔。

    隻要韓墨軒一日沒跟童錦年沒說清楚,隻要童錦年還愛著韓墨軒一日,那些藕斷絲連的情感像是從地獄伸出的一雙雙手臂,扣住千鈺的全身將他拖進他害怕的日後鏡像。

    他害怕夢境變成現實,在明知會冒著讓童錦年傷心的前提下,他仍舊是繼續了。

    愛情,如同一種毒素,侵蝕人心。

    它會讓人們變得麵目可憎,變成另一個陌生的人。害怕他人之後沒有愧疚,在心彌漫的是看著計劃一步步向前邁動,將要得逞的快感和歡喜在膨脹。

    千古以來,多少男女能逃得過愛這個字,聖人亦是如此,何況千鈺呢

    將童錦年安排在隔壁,讓她親眼看著,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早已愛別人,屬於她和韓墨軒的情感早已成過往,不複存在。算是會痛,算是童錦年會一撅不起,算童錦年會恨他,算會付出更殘酷的代價,千鈺都不會後悔他今天謀劃的事。

    所有的步驟都在他的計劃內發展,結局本是該高興,可親眼看著背對而站著的女人雙肩的顫抖痛苦的模樣,千鈺的內心浮現起了一種叫做後悔的情緒。

    喜悅和後悔猶如長矛和盾牌般,以同等力度在內心相撞,千鈺不安的喚了一聲:瑾年

    我沒事。

    說著沒事的你,為什麽要哭

    千鈺,你今晚有空嗎

    嗯。

    那好,陪我喝幾杯吧。

    擦去眼角的淚水,女人轉身過強撐著笑了。

    精致的小臉兩行淚痕在燈光照映下異常的明顯,童錦年雖然是在笑,卻讓人感受不到她任何一絲的笑意,女人杏眼內滲出的悲傷刺痛著千鈺的心髒,他闔了闔眼,幾秒後睜開的雙眼內紊亂的情緒已被壓抑下,亦如往常的溫柔。

    嗯。

    酒精將理智徹底壓垮,咽入的威士忌在劃過喉嚨壁摩擦出一股又一股的熱意,女人長發淩亂俯身靠在茶幾,清澈的雙眸混亂朦朧仿佛泛滿了大霧

    千鈺,你知道嗎。其實我會認識墨軒,是因為我爸的拜托。十幾年前,我家的公司出現了經濟困難,當時韓老爺子還沒有從軍隊退休,我花了四年的時間讓韓老爺子肯出手幫助我們童家,可隨之而來的代價讓我後悔。

    韓家家教甚嚴,韓老爺子和韓墨軒兩父子向來不對盤,小吵小鬧的事件經常發生。韓老爺子雖對韓墨軒很嚴厲,卻是極度愛護他。

    在得知童錦年的目的後,韓老爺子隻說了一句話:離開墨軒,童家依舊是童家。

    童氏公司是我爸媽辛辛苦苦建立的,是他們倆人的夢想。我不能去毀滅他們的希望啊,隻能答應韓老爺子提出的條件。認識墨軒我八歲,和他分手那一年我十二歲。我說墨軒啊,你太溫柔了,讓我感覺不到你對我的重視。我違心的說下那些話然後去了國外,逃避我和他的感情,逃避我幹下的事

    三年後我媽得病住院,我停止國外的學業回到了這個城市。每當我走過曾和墨軒一起的街道,那些記憶會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在我的腦海內叫囂著離開這三年,我想念他的程度日複一日的增加。後來,我母親的葬禮結束後我猶豫是否立刻出國,在那一天的街我見到了墨軒。

    童錦年甩了甩頭,撐起腦袋端過酒杯仰頭又灌好幾口酒,眼角發紅雙眸內毫無焦距,整個人的氣息都混亂了。

    時隔三年,雖然墨軒的長相變了很多,我還是第一眼認出了他。我和他隔著一個路口,眼睜睜的看著他牽著一個女人離開,那一刻,我恨不得衝過去推開他身邊的女人,告訴她,韓墨軒是我童錦年的 那個臂彎,那種溫度,曾經都是屬於我的。因為我的一念之差永遠的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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