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你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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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吧。 w w w  v  w

    陪著我,一起下地獄吧。

    雲沐覓,你也是一個罪人,犯下了無數個錯誤不可原諒的罪人。

    女人的話音悲涼,點燃的打火機在黑暗亮著一簇橘紅色的亮光。借著亮光,雲沐覓才發現,這間被廢棄的倉庫裏裝滿了汽油。

    地有一根類似火藥的粉末從她們的旁邊,一直延伸到汽油桶堆旁。

    童錦年這是要同歸於盡

    你別衝動。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時候不慫什麽時候慫。

    童錦年要是點燃了火藥,她現在這被五花大綁的模樣,想從爆炸火災安全脫身,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你怕嗎

    誰麵對死亡不怕啊

    我也怕啊。

    橘紅色燈光下映著的麵孔,綻放開一抹詭異的笑容緩緩蕩漾開。

    因為消瘦的太過厲害,那雙漆黑的大眼睛給人一種隱隱向外凸出的視覺。

    童錦年按著打火機的手臂在止不住的顫抖,眼裏情緒湧,盡是一片支離破碎的癲狂的色彩。

    風吹過,吹得火苗刮動。

    快要熄滅之時,又重新茁壯的燃燒起,一簇泛著微藍光的火苗。

    可是我更怕活著,我更怕我失去孩子的這件事,每天每夜,隻要我一閉眼睛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我害怕失去,我害怕所有啊

    童錦年的話音量徒然撥高,尖銳響亮的在透風的倉庫裏彌漫著,拍打在牆壁波波回蕩。

    千鈺一直在找你,韓墨軒也在找你。隻要你肯現在跟我回去,大家都會重新接納你好好照顧你的。你還是童錦年,誰也不會逼迫你去不願意的改變。

    我回去你肯把墨軒還給我嗎

    我

    僅是一句話,堵得雲沐覓語塞。

    平心而論,她真的挺欣賞童錦年敢愛敢恨的個性。雖然高傲傲慢,但絕對不會無端端的去招惹得罪他人。

    或許正是童錦年這種以自我內心活著的個性,局麵才會演變成如今的情勢

    說得再多,也隻是假想。

    她不可能和童錦年會成為朋友。

    在她們之間,橫著一個韓墨軒,永遠無法跨越的理由

    雲沐覓的沉默,正是最好的默認。

    童錦年大笑著搖頭,掛在脖子的吊墜玻璃鏡麵映出一道刺目的光。她癲狂的笑聲猶如在深山黑夜間刮動的風聲,幽涼恐怖。

    雲沐覓現在的心情幾乎是心如死灰了,能說會道口才再好,在這種時候壓根沒半點用處想勸童錦年放棄是不可能的了,她必須得另想辦法解開繩子逃跑

    看著吧0

    看著爆炸的那一瞬間,那些火花濺射的光芒,一點點的燃燒我們的身軀,然後死去前被痛楚灼燒的一景一幕吧

    她的嗓音幽幽,握在掌心的打火機隨著,童錦年的蹲下火苗被拉長,在漆黑的夜幕殘留下一道火紅的影子。

    火藥被點燃,臭味浮現升起。

    雲沐覓緊張的一口大氣都不敢喘,右手握著玻璃片暗自割著繩子,臉色如常麵對童錦年,眉頭緊皺不語。

    看似淡定的表麵,雲沐覓的內心早慌成一鍋粥了。

    按照這種速度,她或許能割斷手的繩子,可想解開綁在腿的繩子是已經完全沒時間了。這一場爆炸,她肯定躲不過去了

    火焰接觸到火藥的刹那,隨著呲呲聲響起霧色湧在夜幕下漂浮。

    雲沐覓屏住呼吸,額角滲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細汗,握在掌心裏的玻璃被捂得滾燙,來回摩擦割動麻繩時,太過在意火藥點燃過後快速延伸,向汽油桶的趨勢動向。掌下一個沒控製好力度,尖銳的玻璃片在手指骨節劃開了一道口子,血的顏色,慢慢滲了出來。

    哼

    雲沐覓立馬咬住了下唇,硬是把痛呼聲給吞了回去。

    嗬嗬嗬

    童錦年的笑聲還在持續著,猶如狼哭般的夢靨。

    感覺麻繩磨的差不多了,雲沐覓憋住一口氣,雙手各向兩旁用力,沒一會兒掙脫開了束縛。

    童錦年是背對著雲沐覓站著,她似乎在欣賞最後一次的月色,眸色著迷深邃。

    當童錦年拉回思緒,噙著淒涼笑意的她視線劃過,已經燃燒到盡頭的火藥那處景色時,眸底深處浮現出了一抹的害怕。

    很薄弱的情緒,隻在童錦年臉一晃而過,順轉即逝。

    一心求死之人,從某種角度而言,他們實際才是最害怕死亡的人。

    現在的童錦年,內心情緒焦著複雜。

    她誰都希望能活下來,可是她沒有能勸服自己活下來的理由,連一個微小自欺欺人的借口也找不到

    砰

    火光四濺。

    重物墜落,破舊的倉庫在火海一點點的被吞沒,直至燃燒為灰燼

    火警在火災發生後的二十分鍾趕到進行撲滅工作。

    在撲滅的進行,發現距離原廢棄倉庫門口十米處躺著一個昏了過去的女人。在簡單的檢查下了女人的情況,初步判斷是卷入了爆炸的氣流才暈了過去。後來火警叫了救護車,將女人交給了醫院後,回到各自的崗位繼續撲滅工程。

    淩晨五點半。

    天色灰蒙,經過昨晚一夜的搶救,大火已經熄滅。

    那堆烏黑焦漆漆的瓦堆方彌漫著一股稀薄的霧色,立在小路兩旁的路燈光線昏暗。一個人影融入霧色,腳抬得極低,摩擦著砂石,發出的刺拉聲在空曠的地處回響。

    她步步踱到了前方,直至停駐在那塊廢瓦堆前。

    凝視著遠方的視線被淚水衝得模糊朦朧,她咕囔著:為什麽會是這樣

    然後跪到了地。

    腦袋埋入雙臂,一聲聲的嘶吼,哭泣的嗓音都嘶啞了

    晨8點新聞報道,昨晚十點東區郊外地域發生了一場火災。從附近居民口得知,那間倉庫原本是一家公司用來當倉庫的廠房,裏麵還存放著許久之前的汽油罐。經過警方初步調查,可以判斷引發火災的導火線,正是那幾瓶廢棄的汽油罐。

    火警在撲滅火勢現場發現一名昏迷在附近的女子,曾有附近居民看到該女子,和另一名女子先後進入倉庫。警方認定此次的爆炸事故是人為,很有可能是目擊者看到的兩名女所為。目前該女子還未蘇醒,警方正在全力進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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