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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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寂靜。

    坐落於市區最繁華的黃金地段景聲酒店,十三樓666房內,燈光明亮滲入每一個角落。

    落地窗前的沙發,男人端著一個高腳杯,輕輕地搖晃著杯內猩紅的液體。他的嘴角,蕩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徐蓮站在他的身後,嘴角緊繃,視線直直的睨視著男人的後腦勺。

    小腿酸麻的脹痛,手提包帶被絞得皺皺巴巴的,徐蓮不知道自己以這樣的姿勢站了多久,她甚至忘了,為什麽自己非要堅持下去的理由。

    感情是一種說不清的玩意兒。

    道不清,理不通。

    由古至今,一向如此。

    人的一生會遇許多不一樣的情感,慢慢地去接觸到它們。唯有一點,是她們與生俱來擁有的。

    親情。

    因為早已經習慣了,所以當麵臨著要在親情和愛情兩者之間做出選擇,她們往往都會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後者。

    徘徊在理智和情感之間的徐蓮,陷入甜言蜜語的漩渦衝昏了頭腦。一次次的違背自己的本意,不惜去傷害親人也要留在所愛之人的身旁。

    當愛情變成一股執念,變成一個能去傷害所有人不需要有罪責任的借口,所謂的道貌岸然,也不過是如此。

    這段日子來發生了很多事,使徐蓮忽然間悔悟,迷途知返,對往事種種感到愧疚的感悟是由餘池一事引發出。

    縱使失去生命,餘池也無悔。

    或許對於餘池而言,雲沐覓能活著什麽都重要。所以他才能義無反顧的,在那個如此危險的情況下,推開了雲沐覓

    姐姐已經回來了,為了她,你停手吧。

    安靜的房內,石英鍾轉動的聲音異常的清晰。

    雲仲天很喜歡,在夜幕降臨後坐在落地窗前,品著紅酒觀望高樓之下城市的景色。落地窗附近沒有開大燈,三盞排在一起的小燈,亮著柔和的昏黃色。

    徐蓮的話音消散在空,坐在沙發的男人,搖晃著杯子,笑而不語。

    你做這麽多事不是為了讓姐姐回到你身邊嗎,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為什麽還不肯收手

    意料之的,雲仲天依舊是沉默。

    徐蓮和雲仲天相處的模式,永遠都是徐蓮在說。仿佛像是天注定了般的,徐蓮的一生注定要毀在雲仲天的手

    當初我答應協助你的時候,你親口允諾過我,一旦事情達成事後不會再為難那些孩子。沐覓她雖然不是你的孩子,可你從小看著她長大,我看得出來這二十幾年來的相處,你是真的把沐覓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去關愛她。

    現在姐姐回來了,你也不用在委身黑暗之,你們一家人

    說完了嗎。

    雲仲天突然出聲,打斷了徐蓮的話語。

    他站起身,轉身看向徐蓮。

    雲仲天的身軀有一半沒入黑暗,另一半模糊朦朧。光影交織的臉戾氣驟然加深了幾分,他凜著眸,神色不悅的看著徐蓮:我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以前是現在更是。說完了離開,你知道的,我一向最討厭失敗者。

    仲天,我不會放棄的。

    徐蓮含著眼淚,離開前留下了這句話。

    被帶的房門在十幾秒後被再次推開,一身黑色衣著的雲初走近,停在了背對著他的雲仲天身後。

    你也想站在徐蓮那邊

    爸

    雲初為難的皺著眉。

    他與徐蓮一樣,都希望雲沐覓能活的開心無憂。

    當日雲仲天告知他們,順著高亞東的陰謀將計計炸死的一係列計劃時,他的心沒有任何的猶豫思索。隻要雲沐覓能過得安康,無論他變成什麽樣,以後的人生隻能在見不得光的黑暗度過,他也義無反顧絕不後悔。

    可是,現在的局麵和他當初想象的,沒有絲毫相同的地方。

    雲初,你該不會忘了,當年要不是我從貓耳朵胡同裏把你抱回來,你早餓死在那個貧民窟裏了。怎麽,你現在是羽翼豐滿了,想掙脫開我的管束了是嗎

    雲初,你別忘了,我有能力將你培養成才,也有能力親手毀了你。

    雲初低著頭,膽顫的說著:您的教誨與恩情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隻是小沐她

    雲仲天臉色一沉,嚇得雲初立刻止住了話。

    多年來相處留下的陰影,那種陰影像是骨髓般,稍稍一有不對勁會在體內胡亂的撞擊著。全身冰冷,不敢與雲仲天對視,已經成了雲初下意識的反射。

    雲仲天是自己的父親,恩人,更是斬去了他夢想自由翅膀的罪魁禍首。

    下去吧。

    是。

    霓虹恍惚刺眼,亦真亦假。

    縮小了的燈光排列連在一起並立著,高腳杯紅酒靜靜地流動。單人沙發還殘留著褶皺的體溫,浴室內嘔吐的聲音一波接著一波,由高昂演變成無力的喘息。

    血色,如溪水般一條條的,在米白色的地板瓷磚彌漫開。靠在牆的雲仲天臉色蒼白,額頭冷汗密密麻麻的滲開了一大片。

    快了快能見到了。

    沙啞的低喃聲消失在漆黑的黑夜,靠在牆的雲仲天一點點的滑落下,躺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車水馬龍的街道熙來攘往的人群猶如潮水般湧動,一輛計程車停駐在一家茶吧店麵前,後車門被推開,雲沐覓下車後直徑進了店內。

    由著服務生帶到包廂內,雲沐覓輕聲謝過後,深呼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屋內泛著清香的茶味,繞過屏風,矮腳桌擺在日式榻榻米,兩邊各自坐著一個女人,以及,雲沐覓差點給忘了的男朋友韓墨軒

    對於韓墨軒會出現在這的事,不想多想,也能猜的出來,肯定是孫萌那小妮子搞的鬼

    麵癱著一張臉坐到了徐婉辭的身旁,雲沐覓瞥都沒瞥韓墨軒一眼,拿起筷子伸手夾了塊壽司往嘴裏一塞,慢慢地嚼著。

    她們對麵坐著的是韓墨軒和徐蓮兩人。

    據孫萌告知,徐婉辭今早被徐婉叫出門,說是交流下姐妹感情,聊聊近些年雙方各自的生活。拋開一切客套的話,簡單來說,是該算總賬了。

    雲沐覓過來的時候遇車堵,本來知道消息遲的她,遺憾地錯過了徐家兩姐妹算總賬的精彩畫麵。

    離開的時候,雲沐覓是在韓墨軒的攙扶下,才順利坐進了車內。

    雲沐覓對河鮮過敏,在包廂裏一心掛在其它事,嘴下筷子沒注意把平日裏忌口的河鮮送進了肚子。沒過多久,手臂冒出了一個個小紅疹,癢得雲沐覓想抓又不敢抓。

    徐婉辭聽說過韓墨軒,索性做主拜托韓墨軒送雲沐覓去醫院。

    美名其曰是有順風車百搭不百搭,實際還不是,徐婉辭不想看見因為她們長輩間的恩怨,使原本相愛的一對有情人至此後分隔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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