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驟雨落 宿命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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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沒事吧?”看到父親又吐血了,離燁擔心的問。

    “燁兒,我沒事。”離照搖了搖頭說著,離照心裏清楚,他的舊傷多年來不僅沒有治療,反而長期的酗酒,現在越來越嚴重了,剛才僅僅是運了氣,震喝了搶劍的人,就引的傷勢複發。

    但小離燁卻認為,父親的病是因為酗酒導致的,看到父親傷勢又加重,他已經決定了,明日就上女床上,一定要找到鯥。

    看著帶著劍興高采烈的劉姓鏢師離開,眾人也帶著惋惜和疑惑散了。

    之前被左老拉著離開的王贏,此刻回過神忍不住對左老問道:“左老,剛才到底怎麽了?”

    此刻的左老蒼白的臉色才恢複了一點血色,有點心悸的開口說:“少爺,若是之前不確定,現在我能確定了。”

    “你是說,離照的確是出自名震古國的鑄造第一世家,藏劍山莊的離家?”

    “恩,剛才你們聽到他說的那句話普普通通,但是在我耳邊卻如雷聲灌耳,讓我氣血翻湧,他的實力比我高的太多,少爺以後還是別惹那父子倆了。”

    王贏吸了一口冷氣,左老是他們萬金商會的首席供奉,實力隻在欒城城主之下,在欒城也算是第二高手,可那個城西的怪鐵匠實力竟然比左老高出這麽多,恐怕城主都不及他,忍不住的問。

    “那他為什麽要呆在這個小地方?”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這世間不出世的高人太多了。”

    不過卻印證了王贏他們之前的推測,他們偶爾一次遇到在離照那買過劍的人,看到劍上刻的離字,見多識廣的右老想起了名震古國的鑄造第一世家離家,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王贏和左老還是想著去試試,沒想到,竟真的試了出來。

    次日清晨,跟往常一樣,離燁一大早就起來了,幫父親做了早飯,整齊的擺在了桌上,他回頭看了看還在熟睡的父親,轉身離開了。

    父親等著我,我一父定能找到鯥,治好你的病,離燁在心裏告訴自己。

    小離燁出了城順著古道一路向南,欒城依女床山而建兩者離的並不遠,但離燁畢竟是個孩子,而且還是徒步,走了近一個小時才走到女床山下。

    看著高聳的女床山,離燁擦了擦臉上的汗,想到那傳說中的鯥就在這山上,離燁充滿了力量,走近一個小時路的他,並沒有歇息,而是直奔女床山深處而去。

    上山的路並不好走,平日裏這人跡罕至,山上並沒有什麽道觀和寺廟,而且山路崎嶇,除了偶爾有獵人和采藥人踏足,其他並沒有人來。

    所以離燁走的特別艱難,山中隻有一條勉強還算是路的細窄土路,可能是走的人太少了,隻能從雜草相對少一點來判斷,路在哪。

    還偶有樹叉和荊棘擋著,並沒有帶任何工具的離燁,隻能躲避著從縫隙鑽過,但還是會不小心蹭到,一會會小離燁身上就已經被刮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疼嗎?很疼,可是為了父親,離燁雖然疼的呲牙咧嘴,但腳下的步子卻沒有一刻的停止。

    隨著上的越來越高,他腳下的路卻越來越難走,起初起碼還有窄窄的一條路,現在幾乎還不夠一隻腳踩上去,近七十度斜坡,離燁隻能抓著一旁的樹,艱難的一步一步的移動。

    勉強又走了一段,可能是因為沒有人走過,離燁腳踩的土卻越來越虛,幾乎每一步都會滑一下,年僅八歲的離燁,此刻已經累得瀕臨崩潰。

    離燁抓著樹枝的小手有些顫抖,汗水流在一道道血痕的身上,如傷口撒鹽般灼痛,看著麵前距離有些遠的下一顆樹枝,離燁咬了咬牙,撲了過去,但起身跳躍的一瞬間,腳下的虛土陷落,離燁身子一趔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離燁咬緊牙關,緊緊的抱住了頭,一陣陣的劇痛襲來,也不知道滾了多久,才終於停下了。

    此刻的離燁已經傷痕累累,他感覺胳膊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他躺在地上,嘴唇有些蒼白的大口的喘著氣,眼睛微眯的看著有些陰沉的天穹。

    “我不能倒下!我要站起來!我一定要找到鯥,一定要治好我父親!”

    一邊說著,離燁咬緊了牙,想站起來,可是不管怎麽努力,手腳卻還是不爭氣的怎麽也抬不起來。

    ‘滴答’,‘滴答’,雨落了下來,可能是因為身上的傷痛,也可能是因為努力了很多次仍站不起來,或者也可能是因為擔心離照的病。

    八歲的小離燁控製不住的哭了起來,雨越下越大,他哭的也越來越大聲,早已經分不清楚他稚嫩的小臉上是淚還是雨了。

    滿身傷痕倒在泥泊裏痛哭的小離燁,卻沒有看到,他身後的叢林裏,有一雙妖異的眼睛,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一團如紅色火焰的身影閃爍著在樹林消失了。

    片刻後,哭泣的離燁感覺臉上有一些溫熱,他費勁的撇過頭,一隻充滿人性的妖異眼睛在看著他。

    眼睛的主人是身上閃著光輝的如火焰般的紅色小狐狸,最奇異的是這隻小狐狸有九條毛茸茸的尾巴。

    它嘴裏叼著一隻怪魚,輕輕的放在離燁身旁,身上光輝一閃,深深的看了離燁一眼,轉身消失在了從林。

    閃爍的光輝星星點點的灑落在離燁的身上然後消失不見,離燁感覺自己的手腳仿佛又是自己的了,雖有些費勁,但他還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那隻如火焰般的紅色九尾狐深深的烙印在了離燁心裏,他知道是它救了他的命,而且叼來的怪魚體形像牛,長著蛇一樣的尾巴和鳥一樣的翅膀,跟郎中所說的那傳中的鯥一般無二。

    “父親,等著燁兒,我找到鯥了,一定能治好你了!”臉上還帶著淚痕的小離燁,驚喜的抱起了鯥,迫不及待大的朝家的方向跑去。

    …………

    ‘轟隆’烏雲滾滾的天穹閃著雷,大雨滂沱,欒城的百姓都在家裏閉門不出,平日裏熱鬧的街道,此刻空無一人。

    離照倚坐在鐵匠鋪門前,看著柳樹在大雨中搖曳,可能想起舊時往事的離照,刀削般滄桑臉旁,一股難掩的傷感。

    拿起酒壺,一口濁酒入喉,冷清的巷陌,堪不破的因果纏繞在離照本已經冷的心間。

    “天蓉,你最喜歡的菩提樹花開了,你是否還記得蘭台下的溫酒伴月落……”

    “一別八年,紅塵零落,隻有在夢中才能與你再次相見,可是夢醒卻都作了浮蜃。”

    喃喃自語的離照,手有些顫抖的不停的灌著自己酒,一會就醉倒了在門前。

    ‘唰唰’大雨中中幾道黑影閃出,幾名黑衣人手持寒光閃閃的長刀,出現了在門前,看著醉倒的離照,並沒有一絲的大意,反而還是小心翼翼的接近著,持刀的手有些顫抖,仿佛麵前已經醉倒的離照是什麽洪荒凶獸。

    漸漸走近後,看著麵前寒酸潦倒的離照,黑衣人們有些疑惑的相互看了看,似乎麵前這個醉鬼無法跟那威名赫赫的啼血劍相符合。

    但他們都是修煉有素的死士,並沒有絲毫的大意,紛紛舉起了長刀向離照的要害刺去。

    離照雖然已經醉倒,可多年的本能反應,還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唰’眼睛徒然睜開。

    驚的一旁的黑衣人急速的向後掠去,紛紛如臨大敵般緊張的盯著離照,麵對名震荊州的啼血劍,他們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離照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麵對眼前一群拿著刀的黑衣人,沒有絲毫的慌亂,隻是默默的看著他們。

    對峙了一會後,看著波瀾不驚的離照,黑衣人按耐不住的問道,

    “可是啼血劍離照?”

    離照跟往常一樣,眼皮都沒抬一下,有些沙啞的說道:“是”。

    聽到離照承認,明明知道他就是啼血劍的黑衣人們,人群中還是有些騷亂,畢竟啼血劍的名頭太響。

    但終歸是專業的殺手,一會便穩定了下來,黑衣人們不再猶豫,手持長刀紛紛衝向離照冷喝道,

    “我們殺的就是你!拔劍吧!。”

    “紅塵情難斬,殘劍已封,我已不再問世事,他又何必苦苦相逼。”

    離照悠悠歎道,看著眾人殺來斬向的劍,拖著一隻坡了的腳,單腳輕點,飄逸的閃躲著。

    “恩一頭,怨一頭,何必再糾纏,我不想再造血債,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哼!那就試試!”

    看離照如此輕視他們,而且閃躲著的離照,他們連衣角都碰不到,黑衣人們也紛紛殺出了怒氣,不再藏拙,各自釋放出絕學,招招致命。

    離照此刻強忍著身上舊傷,運轉著道氣退避著,可這群黑衣人卻反而變本加厲,離照知道不宜再拖,冷喝道,

    “破!”。

    離照破舊的衣裳飄動,身上威勢大盛,身後一柄赤色血劍的虛影顯現而出,宛若紅龍衝向眾黑衣人。

    黑衣人們臉色大變,紛紛禦刀抵擋。

    ‘彭’一聲巨響,黑衣人們紛紛吐血倒在大雨中。

    不顧舊傷強行運轉道氣的離照此刻氣血翻湧,嘴角也溢出了血,沒有再理會重傷的黑衣人們,而是緩緩的說,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今天首發!第三章奉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