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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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族來自不同的星係, 飲食習慣大相徑庭。

    星宿二的種群多數時間生活在水裏,主食是魚類和海藻,偶爾才會捕獵陸地生物;

    星宿三的居民喜歡捕捉獸類, 最喜歡一種類似於蜥蜴的異獸。這種異獸的鮮血是他們補充水分的重要來源;

    星宿四和星宿五的種群能以礦石為生,這也導致了他們同其他星係的種群更為疏遠;

    星宿六是移民星,族群繁多, 飲食種類最為豐富, 該星係居民的菜單近乎囊括了海陸空各個物種。

    星宿七的族群主食是水。

    沒錯, 就是水。

    星宿七的所有種群都能以水為生, 一天三餐, 兩餐海水一餐淡水。偶爾想換點口味,可以加少量水生植物或者是異獸的鮮血。

    這麽做的後果是, 在“調料”被消化之前,身體會被染成不同顏色。

    同星係的種群見怪不怪,有時還會尋找稀奇的可食植物和顏色怪異的獸血, 當做一種挑戰和消遣。落在在外人眼裏卻著實有幾分怪異。

    星宿一的種群是公認的凶殘, 偏偏最喜歡吃素食。雖說他們不拒絕葷食,但多數時間都會選擇植物。

    每當各星係的成員聚集到一起,吃飯就會成為一個不小的問題。

    希雅爾負有監察獵場的職責,在十一區-封-鎖-期間, 退出捕獵的學員都會留在飛船上。人員大量聚集, 船上儲存的食物種類自然相當豐富。

    “異獸肉?”

    乍聽埃爾法的要求, 負責倉庫的船員大感驚訝, 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方要的是“異獸的血液”而不是鮮肉。特地再三詢問,得到肯定回答,幾人在通訊器前麵麵相覷,以為同時產生了幻覺。

    “據說醫療官有其他星係血統。”一名倉儲官說道,“估計是想換換口味。”

    這是唯一可能的解釋。

    最終,船員們達成一致,無論埃爾法是突發奇想還是突然抽風,都必須滿足他的要求。

    指揮官固然戰鬥力非凡,但論起“折-磨-人”的本領,醫療官埃爾法絕對更勝一籌。

    想到少數同僚的可怕遭遇,船員們齊齊打了個哆嗦,迅速開啟倉庫,找到埃爾法要求的異獸肉,以最快的速度送去醫療室。

    彼時,齊樂和齊寧趴在治療艙上,緊張的靠在一起,堅持一言不發。

    醫療官們大部分出身星宿七,而這個星係的種群多以非凡的好奇心聞名於世。

    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眾人不顧埃爾法威脅的眼神,三三兩兩聚集到治療艙旁,開始研究起兩隻小貓的身體結構。

    耳朵、爪子、尾巴挨個捏過,一樣都不能少。

    齊樂渾身炸毛。

    以對方的架勢,會不會下一秒就將他切片?

    “不用怕。”一名全身透明的醫療官抓起齊樂,視線瞄向某個不可明說的部位,對埃爾法笑道,“的確是雄性。”

    齊樂呆滯兩秒,四爪齊齊彈出,亮出鋒利的尖牙。不是爪子不夠長,當場撓成卷簾門!

    “別生氣。”異族放下齊樂,又想去抓齊寧。結果被齊樂狠狠咬在手上,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

    “藍星的原生種很有趣。”醫療官收回手,抬起齊樂的下巴,甚至摸了摸他的舌頭。

    不是所有的異族都會參加捕獵季。

    星宿七的醫療官中,百分之八十以上不是軍校畢業,而是跟隨氏族中的長輩學習,之後進入艦隊服役。

    因為考核方式不同,他們的服役年限、在艦隊中的職責以及升遷方式,都與以士兵身份服役的同族有很大區別。

    大概是天性使然,醫療官們對一切都感到好奇,對原始星係的進化尤其感興趣。可惜藍星被劃為獵場,想在這裏常駐絕非那麽容易。

    “議會裏都是一群無腦的蠢貨。”一名醫療官開口道,近似透明的手捏著齊樂的尾巴,引來後者本能的一咬。

    “如果他們不蠢,怎麽會下達救援令?”埃爾法托著一隻銀色的托盤,推開圍在治療艙前的同僚。看到齊樂炸毛的樣子,迅速拍開落在他尾巴上的手。

    “這件事是真的?”幾名醫療官同時抬起頭。

    “議長親自出麵。”埃爾法將托盤往齊樂麵前推了推,“如果不是這樣,希雅爾不會打破規則。”

    眾人陷入沉默。

    或許是站在高處太久,第一氏族的掌權者傲慢自大到了極點,甚至可以同愚蠢掛鉤。

    托盤放到麵前,裏麵是新鮮的有蹄異獸肉,還有大塊的肥美魚類。

    齊樂抽抽鼻子,控製不住的想要伸出爪子。

    齊寧靠在齊樂身邊,喵喵的叫了兩聲,大眼睛一眨不眨,明顯抵擋不住誘惑。

    從十一區關閉至今,他們連續數日疲於逃命,除了一顆晶核之外,幾乎沒吃任何東西。麵對眼前的食物,貓爸和小貓都禁不住口水直流,前爪並攏,下巴放低,肚子奏起交響樂。

    吃還是不吃?

    真心是個難題。

    見他們遲遲不動,埃爾法揮手趕走同僚,將齊樂和齊寧抱離治療艙,放到一旁的金屬椅上,托盤重新擺好。

    “吃吧,不會有人打擾你們。”

    埃爾法彎下腰,單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試著靠近齊寧,被齊樂迅速擋住。

    齊寧抬起頭,被齊樂一爪子按回去。

    不許好奇,不許說話,不許目光對視!

    為保證安全,貓爸決心執行鐵的紀律。

    埃爾法不以為意,見通訊器閃爍紅光,起身打算離開。臨走前不忘開啟光屏,將兩隻貓和食物一同罩了起來。

    “這是為了保護你們。”見齊樂又開始呲牙,埃爾法解釋道,“我不能時刻留在這裏,經常有參與捕獵的學員進出,你們未必安全。”

    齊樂接受了他的解釋,沒有繼續炸毛。

    就目前來看,這些異族沒有將他視做威脅,頂多有些研究的興趣。想要成功逃跑,必須進一步降低自己的“威-險-係數”。

    裝傻充愣,讓對方以為自己逐漸被馴服是最好的手段。

    為了帶兒子逃出去,貓爸決定拚上一回。

    “爸爸。”齊寧蹭了蹭齊樂,小爪子按在托盤邊緣,“可以吃嗎?”

    小貓眼中全是渴望,齊樂不忍心拒絕。當下伸出爪子,劃下一小片魚肉吞下肚,隨後又是一片異獸肉。等了片刻,確定沒有任何不對勁,才將大塊的肉劃開,送到小貓嘴邊。

    “吃吧。”

    齊寧歡呼一聲,埋頭狼吞虎咽。

    齊樂一邊吃,耳朵一邊轉動,看向治療艙中的綠色妹子,發現對方正靜靜的躺著,沒有半點蘇醒的跡象,不由得產生懷疑:他之前是不是看錯了?

    接下來的幾天,貓爸和小貓過起每天三頓、夜半加餐的奢侈生活。

    齊樂的辦法很奏效。

    醫療官們研究興趣不減,對兩隻毛團愈發寬容。埃爾法更像是將他們當成寵物,從最初的沒事摸兩把、捏幾下爪子,發展到偶爾睡覺都要抱著。

    曾經有過一次,埃爾法睡在醫療室,齊樂半夜醒來,發現床上是鋪成一片的“水晶糕”,嚇到當場炸毛。

    被聲響吵醒,“水晶糕”緩慢聚攏,最終捏合成人形。整個過程的驚悚程度難以用語言形容。齊樂反複提醒自己這裏是異界,眼前是個外星人,蹦到嗓子眼的心才勉強放了回去。

    對於齊樂的種種反應,埃爾法覺得很有趣,時常當著齊樂的麵拉長手臂,或是將手指纏繞打結。幾次下來效果減弱,趁一名同事走過,當場將對方的脖子拉出半米。

    同事很是無語,拍開埃爾法的手,把脖子拉回去。

    狸花貓瞬間蹦高,全身炸毛。

    埃爾法哈哈大笑。

    “好玩吧?”

    齊樂:“……”

    如果不是真心打不過,信不信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日子一天天過去,莫蘭的傷勢漸漸恢複,奧倫幾次借口靠近治療艙,都被埃爾法攔了下來。

    算一算十一區關閉的時間,齊樂開始變得焦急。他曾試著偷溜,可別說離開飛船,連獨自離開醫療室都做不到。

    如果不能趕在飛船離開前逃跑,天曉得他們會被帶去哪裏。

    剛剛吃完一頓異獸肉,齊寧躺在齊樂的身邊打著呼嚕,肚子鼓成一顆圓球。齊樂舔舔小貓的耳朵,心中的煩躁難以抑製,爪子探出爪墊,在金屬椅上留下幾道清晰的劃痕。

    指揮倉中,希雅爾站在控製台前,加斯帕斯不斷滑動光屏,切換獵場中的畫麵。

    奧倫等人退出試煉,餘下的軍校學員仍在參與捕獵。

    由於蟻群的大規模出現,學員盡可能繞開鬆樹林,轉向靠近邊界的區域活動。

    經過長時間的戰鬥,獵場中的異獸和原生種陸續聯合起來,甚至有部分喪屍加入,共同對抗異族的獵殺。學員們不隻要麵對獵物的反撲,更要提防來自背後的暗-箭,每個人的戰鬥力都在迅速提升。

    不能適應獵場中的殘酷,注定要被淘汰。

    帶著戰利品走出去,才會成為合格的戰士。

    “幸好不全都是廢物。”桑德斯嘟囔一聲,探頭看向加斯帕斯,發現他麵前的光屏又亮了起來,挑眉道,“又是母星?”

    “對。”加斯帕斯按下通訊器,轉向希雅爾,“是否接通?”

    “議長還是元老院?”

    “議長。”

    “不用理會。”希雅爾的聲音沒什麽起伏,“消息已經傳回母星,元老院很快會有決斷。”

    奧倫破壞規則,事情肯定無法遮掩。

    元老院和議會中不滿第一氏族的成員不在少數。事情一旦爆發,議長包括他身後的家族都會麻煩纏身。

    “議長能給出什麽解釋?”桑德斯靠向金屬椅,雙手-交叉在腦後,好心情的笑道,“母星肯定會相當熱鬧。”

    奧倫正巧走進艙門,聽到這句話,表情頓時一片陰沉。

    “監察官。”

    聽到聲音,希雅爾轉過頭:“什麽事?”

    “鑒於學員莫蘭在獵場中所為,我代表第一氏族要求你結束對她的庇護。”

    “第一氏族?”希雅爾冰冷的看向奧倫,兩人身高差距不大,奧倫卻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是你父親的決定,還是氏族長老的態度?”

    “沒有區別。”奧倫強硬道,“莫蘭殺死波普勒和赫蒂,她必須受到懲罰。另外,監察官庇護罪犯和原生種的舉動,我會向議會如實上報。”

    這並不是商議,而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沒有任何預兆,希雅爾突然逼近奧倫,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單臂將他甩飛出去。

    砰地一聲,奧倫重重砸在艙板上。

    不等他站起身,希雅爾再度欺身而上,第二次抓起他的衣領。

    砰!

    聲響在艙室內回蕩,一次比一次凶狠,腳下的艙板都開始顫動。

    加斯帕斯搖搖頭,為奧倫的愚蠢感到悲哀。

    桑德斯舔了舔嘴唇,兩顆尖利的獠牙探出牙床,幾乎控製住不住嗜-血的興奮。

    “不要威脅我,更不要試圖激怒我,明白嗎?”希雅爾站在奧倫身前,靴底踩在奧倫肩上,任憑後者如何掙紮,始終無法掙脫這股可怕的力量。

    “轉告你的父親,他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放開奧倫,希雅爾退後半步,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母星的飛船半月後抵達,在那之前,我不希望再見到你。”

    奧倫從地上爬起來,擦去嘴邊的血跡。在艙門開啟之後,踉蹌的快步離開,同埃爾法擦肩而過。

    埃爾法走進指揮倉,視線落在希雅爾身上:“議長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希雅爾上前兩步,鉑金色的長發似瀑布流淌。習慣性的捏了捏齊樂的耳朵,發現齊樂心不在焉,沒有任何反應,疑惑的看向埃爾法。

    “他怎麽了?”

    “大概是在走神。”埃爾法聳了聳肩膀。

    希雅爾移開手,片刻後,又探向豎起耳朵的齊寧。

    刷!

    無影爪瞬間揮過。

    事實證明,即使貓爸神遊天外,照樣不會忽略小貓的“安全”問題。

    看到希雅爾手背上的抓痕,埃爾法當場笑出聲音,指揮倉內的氣氛頓時輕鬆許多。

    無視醫療官的笑聲,齊樂收回爪子,滿心都在發愁。

    隻剩下半個月的時間,他究竟該怎麽帶著兒子逃出去?

    大批蟻群湧向森林深處,似恐怖的暗色潮水,很快布滿林間空地。

    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絕於耳,直令人頭皮發麻。

    預感到危急臨近,外出的白蟻匆匆返回,加速修補蟻丘,派出更多的兵蟻在外放哨。巢穴內的工蟻迅速行動,將蟻後和幼蟻運往地底宮殿的最深處。

    空中的飛蟻沒有離開,而是迅速聚集到一起,盤旋在蟻丘上方,振翅聲越來越響,意圖憑借數量驅逐外來者,保衛蟻群安全。

    大戰一觸即發,森林中反而變得安靜,安靜得不同尋常。

    齊樂躲在樹上,看著蟻群在樹下經過,密密麻麻的長隊仿佛沒有盡頭,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齊寧抬起頭,不解的看著齊樂:“爸爸?”

    小貓的聲音中透著擔憂,齊樂告訴自己要鎮定,眼下的情況,冷靜才有活路,越驚慌死得越快。

    “噓,別出聲。”

    父子倆緊緊靠在一起,既是互相取暖也是彼此安慰。

    帕圖尼亞靠在樹冠上,翅膀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臉上沾著血跡和泥土,神情稍顯得麻木。隻有看到互相依偎的兩隻小貓,眼底才會閃過些許波動。

    想起死在異族手中的小烏鴉,帕圖尼亞狠狠握拳,悲痛的情緒瞬間湧上,夾雜著無盡的恨意,一點點啃食著她的心,直至鮮血淋漓。

    三人靜悄悄的藏著,誰都沒有出聲。

    樹下的蟻群匆匆經過,偶爾有幾隻兵蟻抬起頭,頭上的觸角不停晃動。

    有那麽一瞬間,齊樂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然而,兵蟻沒有發動攻擊,而是調轉方向,盡職盡責的護送大部隊通過,跟在隊伍後繼續前行。

    奧倫很不幸。

    身為轟人大門的元凶,他被飛蟻團團包圍。試著向前衝,連續兩次都沒有成功,隻能依靠防護罩自保。驚怒之下又連開兩炮,飛蟻固然有損傷,相比龐大的數量根本不值一提,反而迅速堵住缺口,將包圍圈縮得更緊。

    更糟糕的是,炮-火驚動了藏在林中的黃蜂。

    黃蜂群本在休息,無意插手這場蟻群間的大戰。不想莫名其妙挨了一炮,整個蜂群都有點懵。

    幾隻黃蜂外出探查,發現巢穴外部被毀,怒火瞬間飆升。

    黃蜂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恐怖的振翅聲在黑夜中回響,明顯和飛蟻是不同級別。聽到這個聲響,半空的飛蟻有刹那凝滯,包括地上的蟻群都有兩秒的停頓。

    憤怒的黃蜂群在夜色中出現,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無差別攻擊。

    森林附近的異族都沒能幸免。狼狽開啟防護罩,飛身想要離開,卻被行軍蟻噴出的-毒-液-攔住去路。

    行軍蟻不會飛,卻有進化出的智慧。

    工蟻和兵蟻互相堆疊,組成恐怖的蟻牆,上方的兵蟻噴出帶著酸性的-毒-液,能輕易穿透異族的防護罩。

    行軍蟻之後是更可怕的矛蟻。

    這種原生蟻的進化方向明顯不同,她們的個頭更大,性情更為凶狠,彈跳力更是恐怖。

    齊樂親眼見到一隻矛蟻高高躍起,踩在另一隻的身上,緊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六隻矛蟻躍起的高度已經同齊樂的視線平齊。

    “爸爸!”

    矛蟻出現在樹梢,齊寧立刻縮進齊樂懷裏,耳朵緊緊貼在腦後。

    齊樂彈出利爪,對著矛蟻發出威脅的嘶吼。

    矛蟻愣了一下。

    應該是“愣”了一下吧?

    齊樂不敢確定。

    這位腦袋上都是硬殼,想要看出是什麽表情實在有些困難。

    幸運的是,他們不是矛蟻的目標。矛蟻“看”了齊樂父子一眼,借助樹枝的彈力繼續上衝,無意拿這兩隻小貓打牙祭。

    行軍蟻和矛蟻互相配合,黑蟻和火蟻組織縮小包圍圈,白蟻淪為獵物的命運不可避免,陷入包圍的異族也休想逃脫。

    傷重的莫蘭仰躺在地上,胸口緩慢的上下起伏,氣息愈發微弱。蟻群經過她時,僅是觸角晃動兩下,確定眼前不能作為食物,半秒都沒有停留。

    莫蘭的族群十特殊,女性的舌下都藏著-毒-囊。在臨死之前,舌下的-毒-液會流遍全身,就是蟻群也沒法下嘴。

    軍校學員被蟻群和黃蜂包圍,不斷被逼得後退。

    奧倫尤其顯得狼狽。

    猜到黃蜂出現的原因,許多學員看向他,表情都很不善。不是顧忌蟻群和黃蜂的威脅,恐怕會當場起內-訌。

    天才?

    第一氏族繼承人?

    往昔的光環越是閃亮,如今就越顯得諷刺。

    共有一百五十六名軍校學員被困在深林中,數量遠比加斯帕斯預計的要多得多。

    蟻丘被四麵包圍,軍校學員不得不聚集在蟻丘上方,漸漸擠到了一起。

    外來的蟻群不斷逼近,黃蜂群發現有大餐可用,幹脆同蟻群合作,就當是半夜被吵醒的回報。

    白蟻和入侵者展開慘烈的戰鬥,不斷有飛蟻和黃蜂從半空掉落。蟻屍堆疊成山,守衛者選擇和進攻者同歸於盡,誓死不讓後者踏進蟻丘半步。

    這不代表異族能置身事外。

    事實正相反,無論是守衛巢穴的白蟻,還是進攻的蟻群和黃蜂,無一例外,都將異族當做攻擊目標。

    白蟻保衛家園,激-戰外來蟻群,不忘給異族點顏色瞧;

    行軍蟻、矛蟻和黑蟻等全力進攻蟻丘,一樣不忘給異族好看;

    黃蜂更不用說,和飛蟻打得不可開交,碰上異族又會聯合發起攻擊。

    戰場的形勢是:攻守雙方拚得你死我活,又聯合要掐死第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