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番外鈺軒篇遲來的道歉

    “白素素！你給朕聽好了，無論是天上人間，還是十八層地獄，你想以死來解脫，不可能！”此刻，他的嗓音與其說是陰鷙冰冷，倒不如說是摻雜著太多的情緒，以至於，不知該如何來表露：“白素素！如今的你，已沒有死的資格，哪怕是苟延殘喘的活著，你也要給朕好好的活著！”

    白素素的睫毛，倏然微微的顫抖兩下，像是要蘇醒，但是終究沒有醒來

    傍晚。

    白素素迷迷糊糊睜開眼瞼，入目，是一張擔憂的臉龐。

    “白小姐！你總算是醒了！”見她要起身，鍾靈忙伸手扶了她一把：“白小姐！奴婢雖不知，你與嚴統領有何恩怨，但生命誠可貴，你為什麽不掙紮？不反抗？不好好的珍惜？你知不知道，就差那麽一點點，你就差點死了！”

    “我現在，不是沒死嘛！”相比於她的激動，白素素始終有些淡漠。

    好似生命對於她來說，早已無關緊要。

    瞧著她那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鍾靈突然覺得，自己說了那麽多，等與白說。

    歎了口氣，默默的閉上嘴。

    “有水嗎？”白素素嗓音有些沙啞開口。

    “有！”鍾靈忙應了聲，行至桌邊，倒了杯水遞予她。

    白素素接過，慢慢喝了口，秀麗的眉頭，微微的擰了下。

    “你怎麽了？”鍾靈敏銳的察覺出，她的異樣。

    白素素抿了下唇：“沒什麽，就是嗓子有點痛！”

    “奴婢請太醫來幫你瞧過，說你的嗓子有點受傷，吃些藥，再休息幾日，就會康複！”嘴上說著，鍾靈將一旁溫著的藥，倒入碗中，待稍稍冷卻後，遞予她。

    白素素接過，望著碗中灰褐色液體，稍稍有些出神：“太醫真的是你請的？”

    鍾靈有些心虛垂下眼瞼，卻又硬著頭皮回道：“是！”

    “那我昏迷間，紫軒殿除了你與太醫之外，可有其他人來過？”白素素薄唇輕啟，始終沒有抬眸望向鍾靈，如果她抬眸，一定會敏銳的發現，她的異樣。

    “沒有！除了奴婢與太醫外，紫軒殿沒有其他人來過！”

    白素素唇畔劃過一抹苦笑，掩飾的端起藥，一飲而盡。

    自己在期待什麽？

    還有什麽好期待的？

    那道出現在她夢境中的嗓音，也許，真的就隻是一場夢

    白素素默默放下藥碗，起身，下床。

    “白小姐！你剛受傷，不在床上多休息一會嗎？”

    白素素搖頭：“身體躺的有些酸，我出去走走！”

    “那晚飯”

    “讓禦膳房做吧，我一會就回來！”

    “是！”

    白素素行出紫軒殿，漫無目的的前行

    待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然已不知不覺間，行至了碧華殿外。

    樂樂！

    那個曾經快樂無憂的女孩，卻因為她，而陷入漫長的痛苦中。

    白素素鬼斧神差邁開步伐，一步一步行至寢宮前，輕輕推開殿門，行了進去。

    寢宮內，依舊一片昏暗。

    憑著記憶，白素素慢慢摸索至床邊。

    接著微弱的光芒，凝視著她那張麵黃肌瘦的小臉。

    “樂樂對不起對不起”白素素眼底，慢慢溢出顆顆晶瑩淚珠，隨後，順著眼角滑落：“我知道，無論我說多少個對不起，都無法抹去，你這近兩年的痛苦，可是，除了說對不起外，我真的不知，還能再對你說些什麽，或是彌補你些什麽”

    白素素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觸感冰冷而消瘦，沒有一丁點，曾經的溫暖與柔嫩。

    心，狠狠的抽動著。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希望，那個毫不猶豫推開皇上，撲上去擋住那致命一箭的人，不是她，而是自己。

    因為，隻有自己死去，所有的仇恨與畸形的愛，才會跟著一並結束。

    然而

    有些事情，終歸是人算不如天算。

    “樂樂！今日，我見到了你阿瑪，對於一年前，他顯得蒼老了很多，我想，是因為對你的思念所致吧！”白素素柔軟而沙啞的嗓音，輕緩的在沉寂的寢宮內，幽幽響起：“樂樂！如果你真的愛你的阿瑪，愛你的家人，就請你再堅強一點，努力的醒來，不要讓他們一輩子生活在傷痛與遺憾中”

    行出碧華殿，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

    白素素輕緩邁步，折返回紫軒殿。

    推開殿門，意外見到一抹佇立與窗邊的挺拔身影。

    身子微微一僵，衣袖中的指尖，不自覺收緊。

    像是察覺身後的動靜，立於窗邊的身邊慢慢回身，四目相對，一室沉寂。

    “去哪了？”良久，鈺軒打破沉默。

    “隨便出去走走！”

    鈺軒目光落與她脖頸上的掐痕，一觸即收：“先吃飯！”

    白素素輕輕頷首，行至桌邊坐下，打開罩子，裏麵的菜肴依舊溫著。

    鈺軒在她對麵坐下。

    白素素抿了下唇，抬眸，望向他：“沒用晚膳？”

    “嗯！”

    白素素放下罩子，將麵前的筷子遞予他。

    “你先吃！”鈺軒沉聲道了聲，側目，望向不知從何處，又突然冒出的小安子。

    小安子了然，一溜煙消失在二人的視線內。

    片刻

    拿著一雙碗筷，折回。

    白素素默默吃著碗中的飯菜，偶爾抬眸，悄悄望他一眼。

    她已有些記不清，上次，他們如此安靜的同桌而食，是什麽時候？

    “朕臉上有花？”

    白素素麵上劃過一刹那的窘態，迅速垂下眼瞼。

    凝視著，她幾乎整張臉，都埋到碗裏的小腦袋，鈺軒冷硬的心，不自覺變得柔軟。

    曾經

    在他麵前的那個她，是那麽的天真活潑，而如今，卻隻有淡然與冷漠。

    他不知，是她當初偽裝的太好，還是這兩年中，發生了什麽，讓她徹底改變了根本性格的事件。

    然而，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如今的這個她，都沒了曾經的影子。

    可即便如此，每每看到她，他的心，仍是無法的自控

    這頓飯，不知是彼此有意還是無意，一頓飯下來，用了平日裏足足的兩倍時間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