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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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母的話,徹徹底底地傷到了花顏。這些年,諸如此類的冷漠態度不斷上演,可是這樣的話……

    她怎麽能誰這樣的話?

    “小夢死了,我也很難過。”花顏說著,彎腰要去撿起地上被打翻的食物。

    花母從鼻孔裏出了一口冷氣,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你別以為,她死了你就可以掌控這個家了,我告訴你,我寧願把財產讓給蘇小冉也不寧願交到你這個野種裏!”

    嘶。

    一片瓷器碎片冷不防劃破了指頭,殷紅都血液流出來,花顏本能地用另一隻按住傷口,起身,沒有回答她任何話語,直接奔衛生間而去。

    打開水龍頭,讓冰涼的水清洗傷口,感受著新鮮傷口傳來的刺痛,花顏單隻撐住台麵,另一隻垂下去,聆聽著水流的聲音和寂寞時光交織在一起的暗語,忽然間覺得可笑無比。

    野種。

    嗬嗬。他的確隻是野種,對她來說。所以這些年,對於她所說的他一向都遵從,一半原因是他不敢違抗聽完,一半原因是因為……他不能。

    那被塵封已久的秘密終於吹散了塵埃,重見天日。

    他,花顏,不過是花父和花母的親姐姐所生都私生子而已。

    那個本來應該喊她阿姨的仁,最後卻成了他的母親,隻因為,她才是名正言順的花太太,而他的母親,不過是一個和妹夫偷情的不受待見的女人而已。

    這些年,他隻見過母親一次麵,那是在他十歲的時候,那年生日,花母忽然像發了瘋一樣的說要給他一個特別的生日禮物,然後把他拉到了國外,見到了自己深居簡出的母親。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第一次了解了自己的身世,也明白了為什麽花母對他的態度會有別於別的母親。

    水依然在嘩啦啦流動著,傷口上的血跡已經被水衝幹淨了,刺痛的地方也已經麻木。

    花顏從一旁小抽屜裏拿出一張創可貼貼上,而後若無其事地下了樓,在客廳裏連續抽了幾根煙,直到看到父親推門進來的孤單背影。

    早上的時候他就出去了,是開著車的,但沒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裏,不溝通,是這個家的常態。

    花顏沒有打招呼,繼續抽著煙,偶爾看看。花父興許是累了,脫掉了外套也坐了過來,連續喝了幾杯熱茶才算是歇了下來。他往樓上看一眼,問:

    “你媽還沒吃東西。”

    花顏搖頭,露出苦澀的笑容,又道:“她不是我媽,從來都不是。”

    “她又和你吵了?”

    花父並不驚訝,似乎習以為常了。從知道花顏的存在開始,花母就沒有過一天消停日子。

    “既然你難得回來,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花顏下了決心,此刻隻等著父親同意。

    “我不同意。”

    花父似乎不用聽就知道兒子想說什麽,花顏氣餒,外加一點憤怒。

    “為什麽不行?既然這個家不歡迎我,大不了我走就是了,何必留下來?”

    “你妹妹剛走,這個家需要你。”

    花父嚴肅而認真地看向兒子,那是屬於父子之間的對視,他們很少交流,對於花顏來說,這個眼神意味太多太多。

    “那個蘇小冉……你很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花父提起了蘇小冉,這讓花顏很驚訝。他以為,蘇小冉這個字在這個家裏是被禁止的。

    “關於她,你了解多少,統統告訴我。”

    花父點看一根煙,做出一副認真了解的姿態,花顏怔怔望著他,“你問這個幹什麽。”

    “你先別問我,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就行。”花父陰沉的麵孔被一道道白色的煙霧繚繞著,他那雙犀利的眼睛也變得柔和起來。

    花顏這才發現,他進門的時候沒有換鞋,而他腳上穿著的皮鞋沾了些泥土和雨水。

    “你去找過她了?”

    “嗯。”

    難得的,花父居然如實回答了。他低頭,望著燃燒的煙頭,自言自語道:“真的太像了,她和小夢……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是像,我第一次見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你早就知道了吧?為什麽不告訴我?”

    “是我叫他不要亂說的!”

    花顏還沒開口,花母從二樓走下來,身穿一件紫色的睡袍,神情冷漠,讓人不敢靠近。

    花父把煙抿滅在煙灰缸裏,眼神拂過一絲不悅,“那也是我的孩子,你無權這樣做!”

    “誰說我沒有權利了?從我懷孕到生產,你好像沒有哪一刻是待在我身邊的吧?老爺,很多年前你害我姐妹生分,我也要讓你嚐一嚐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我今天不妨告訴你,蘇小冉,你若是想把她帶回家,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幾句話的功夫,花母已經走了下來,她在一旁取了一個高腳杯,倒了些紅酒,轉身,麵對著兩個無動於衷的男人,輕啟薄唇,讓酒精的味道助陣自己的氣焰。

    花父表情很凝重,很難看。過了很久,他才終於開了口。

    “容兒,這麽多年了,難道你就不能忘記那件事嗎?你這麽糾纏又有什麽意義呢?”

    “不要叫我容兒!我早已經不是你的容兒了!”

    花母反應強烈,差一點將的杯酒灑落下來。她恨恨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曾經幾乎奪去她所有活著的希望的男人,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永遠忘不掉,你們是怎樣一步步把我逼到絕望的!”

    花顏蹙了眉頭,他想要起身離去,他不適合這樣的談話。

    但,花母卻把他堵住了。

    “你想去哪裏。”

    “離開這裏。”

    “嗬嗬,離開?你以為……你現在可以說走就走?”花母的笑容讓人慎得慌。

    “媽,你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

    “放過你?那麽誰又肯放過我?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麽熬過來的嗎?是你,每當我快撐不下去的時候,我隻要看你一眼,我就立刻警醒。是你的存在無時不刻在提醒我,背叛是什麽感覺。”

    花母說著,握住杯子的不由得顫抖起來。花顏沒有理會她,徑直往門外走,花母發了瘋一樣攔了上去,他扯住花顏的衣領,把他當作此生最痛恨的人一樣看待。

    “你夠了沒有!”

    花父起身,挺身擋在花顏麵前。夫妻兩人麵對麵直視著對方,這還是這麽多年以來,他們這麽近地距離看著地方。

    “你要是恨,可以恨我,為什麽要為難孩子。”

    “恨你?嗬嗬,花長江,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會浪費時間去恨一個根本就不值得的人嗎?!”

    “不可理喻。”

    花父直接忽略了妻子的不可理喻,花顏趁著這個時候逃離了這個讓人窒息的家,身後,是他們愈演愈烈的爭吵,他走出門口,迫不及待地點了一支煙,抬頭望著墨色的天空,不知所措。

    這個家,他永遠是外人。剛才,他沒說出口的那句話就是逃離,或者說是離開。他萌生了永遠離開這個隻有戰爭沒有和平的家庭,從此,他不用再繼續背負著野種或者私生子的罪名苟且過生活。

    他不要至親的人之間隻有永無休止的傷害。

    定了神之後,花顏驅車來到了辰溪的住所。小夢去世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辰溪的家裏。

    他從那裏聽說了蘇小冉離開的事情,然而並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裏,就連辰溪也不知道蘇小冉的故鄉究竟在何處。

    ……

    “你怎麽來了。”

    辰溪開了門,和意外,房間裏的情景並沒有像花顏所想象的那樣煙霧彌漫,或者是滿地酒瓶。

    相反的,房間裏幹幹淨淨的,甚至是……一塵不染。

    辰溪好像刻意打掃過房間了,所有的物品都歸置原處,再沒有任何有關蘇小冉的東西。

    “不想被凍的話趕緊進來吧。”

    辰溪自己轉身進去,花顏隨關了門,環顧了四周,有些不可思議。

    “真打算結束了?”

    “不結束又能怎樣?”

    辰溪苦笑,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啤酒,扔了一罐給花顏。一口冰涼落入喉嚨,刺激著味蕾和觸覺。

    “你知道她在哪裏嗎?難道就沒想過要去找她?”

    “找?”

    辰溪抬起眼皮,看著窗外無底洞般的黑夜,不知所措。

    “她那麽急著逃離,是不想讓我找到吧。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打擾她。”

    ……

    “你自己坐著,我去忙了。”

    辰溪兩口把啤酒喝完,進了書房對著電腦開始忙起來。花顏一個人坐在偌大的沙發上,宛若一個人置身於無邊黑暗當一樣。

    到頭來,難道真的隻能各奔東西了嗎?

    他不確定,所以看著辰溪忙碌的身影發著呆。他沒有告訴他自己想要離開的想法,現在,他唯一的牽掛就是辰溪和。

    他們是他生命溫暖的存在,即使,他從未向他們透露過任何自己的秘密,但,那已經足夠了。

    也不知道是何時躺在沙發上睡去的,花顏隻記得,他好像去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但,那裏有他在乎的人。那裏沒有人再會罵他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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