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莫名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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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門口逆光進來的少年郎,一身藍衣氣宇軒昂,劍眉星目。

    瀟灑英俊的臉龐和挺拔的身姿,讓在場很多的女人忍不住驚呼,天下間居然有這般俊俏少年郎!

    眉宇間正氣凜然,一看就是個正派人士。但也隻有諾寒和沈寒息知道,這個英俊風流,一出場就萬丈光芒的閃耀少年,他的心有多麽的陰暗和殘忍。

    沈寒息看了看樓下為掌櫃打抱不平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冷氣迸發的徒兒,同樣都是一身藍衣,還是自己的好徒兒好,怎麽看怎麽帥氣,怎麽看怎麽有魅力。

    雖然說老是發著冷氣凍死人,可總比衣冠禽獸來的好。

    突然的,諾寒手中的茶盞被他自己捏碎了,茶水流了一桌。沈寒息皺眉,掰開諾寒還有些顫抖的手,將碎瓷片一塊塊小心翼翼地取出,他拿出幹淨的巾帕將諾寒手裏殘餘的水漬擦幹淨,歎息一聲,“我知道你心裏恨,但是先忍一忍,嗯?”

    諾寒看了一眼沈寒息,麵具下的臉部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頓時周圍的溫度都高了幾度。

    沈寒息看諾寒如此,這才放下心。

    幸好諾寒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此時若衝動出手,不但傷不了那人,還會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那人,可是睚眥必報得很啊。

    靳燃眯了眯眼,沒有做聲,眼中劃過一抹深思。

    他隻知道諾寒深受重傷,被渡海救治後才做了渡海的徒弟,但至於諾寒因為什麽身受重傷,他也是不甚清楚,不過看他倆這般,估計和樓下那人脫不了幹係

    靳燃摸索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看來有必要去查一查了。

    就在這時,樓下又響起了動靜。

    “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打你爺爺!”何老大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大聲叫罵道。

    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這人怎麽如此粗俗不堪!”

    何老大一抬頭,就看到一個身著粉色衣裙的玲瓏少女站在自己麵前,他嘿嘿直笑,說不出有多猥瑣,虎背熊腰的壯漢直奔少女撲去,“如此妙人,不如跟了爺吧,爺定給你好吃好喝的!”

    站在少女身邊的男子上前一步將何老大一掌再次拍在地上,語氣說不出地憤怒:“我的未婚妻也是你可以染指的!?”

    “你又是哪根蔥?誒呦!”何老大還沒等囂張地破口大罵,就被手腕處的劇痛打斷了原本聚集起來的怒氣。

    “你的右手腕已經被我用內力震斷,以後你這手就算是廢了。哼!看你如何出來再欺負鄉裏百姓。”男子義正言辭地用劍指著臉色陡然慘白的何老大,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殘忍。

    而那妙齡女子則躲在藍衣男子身後,一臉依戀和仰慕的模樣。

    沈寒息看到這兒,有些皺眉。這何老大的確欺人太甚,懲罰也不為過,但是打過罵過告誡過就罷了,怎麽會殘忍到如此地步?居然震斷人家的右手腕!以後人家若是想改邪歸正也沒了那能力了,手都廢了。

    明明有更好的辦法來解決,但是他卻偏偏選擇了最殘暴的手段。這人從心底裏就是腐爛黑暗的。

    何老大捂著手腕狼狽地逃走了,身邊一直圍觀的人們不禁都鼓掌叫好起來,讚歎這少年郎實在是一身正氣,為他們這些一直受何老大欺淩的鄰裏鄉親出了口惡氣。

    掌櫃的被店小二扶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感激地握住那人的手,“閣下叫什麽名字?你為我們除了一大害,我們這些人一定要好好報答你!”

    “我叫邵雲涯,這位是我的未婚妻雲沁柔。”

    雲沁柔躬了躬身子,一副知書達禮的模樣。

    “真是郎才女貌啊!小二,快快,快去準備好酒好菜!咱們啊,要好好招待咱們的恩人!”掌櫃催促著店小二,讓他去後廚端菜,而他則是親自領著二人上了二樓。

    而等三人都上樓了,那些圍觀的人才反應過來,其中一個一看就是走江湖的男子擊掌大笑,恍然大悟道:“邵雲涯!這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劍公子嘛!老子今天真是三生有幸,居然可以在這種小店裏遇到他!哈哈哈!”

    男子身邊的同伴也激動地說道:“邵雲涯的未婚妻雲沁柔不就是武林盟主的小女兒嘛!今天真是賺大了哈哈哈!”

    樓下的人熱火朝天地議論著,而樓上沈寒息這一桌的氣氛就沉悶了許多。

    “師父,我出去轉轉。”諾寒拿起泰阿劍,轉身離開座位,正要下樓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上樓的邵雲涯三人。

    諾寒幾不可見的冷哼一聲,身上的寒氣陡然加重,然後目不斜視地直直下樓了。

    邵雲涯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臉附麵具的男子,皺了皺眉,他的記憶裏並沒有關於這個人的任何印象,怎麽對自己如此不善?

    況且他手中拿著的劍未免也太引人矚目了吧,居然用金色的!

    邵雲涯沒有多想,隻當是自己太有魅力遭人嫉妒,然後便繼續上樓了。

    掌櫃將邵雲涯他們安排在了沈寒息桌子的旁邊,然後就下樓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沈寒息看了看盤子裏已經冷掉的包子,再無食欲,轉身進了自己的客房。

    靳燃見此,側身低聲對喑吩咐了一些什麽,然後尾隨著沈寒息走了。

    一旁的邵雲涯自然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但是也不甚在意。

    雖然穿著白袍戴著鬥笠的那人和身穿紅衣的男子他直覺不簡單,但是抱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也就不願意再多關注一下了。

    眼下,還是趕著參加武林大會要緊。

    他不僅要在武林大會上拔得頭籌,而且還要和武林盟主,也就是自己未來的嶽父,在武林大會之後,集結聲望和地位都很高的各大門派的掌門,以及眾位武力高強之人,去攻打那魔教。

    想必等那時候,自己一定名聲遠播,自己向著成為武林第一人的夢想又邁進了一大步。

    就在邵雲涯規劃著自己以後宏偉的藍圖的時候,沈寒息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靳燃隨著沈寒息進入房間,看著沈寒息扯下鬥笠,苦著臉坐在凳子上。

    靳燃坐在沈寒息旁邊,關心地問道:“這是怎麽了?頭一次見你苦著張臉。”

    看到小貓心情不好,他也有些心情陰鬱。

    “那個邵雲涯,你可知道?”

    “略知一二,以前聽說他口出狂言要攻打我教,這次來也是為了看看他到底有什麽能耐。”靳燃卷起一縷黑發,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是阿寒的滅族之人。”

    “”靳燃的重點是:為毛你叫那個諾寒那麽親熱啊喂!明明本尊和你更親近!當年的同床共枕你忘了嗎小混蛋!還別說,人家真不記得了。

    沈寒息把他怎麽救的邵雲涯,又是怎麽救的諾寒都告訴了靳燃。

    靳燃腹誹:看來喑不用去告訴景三收集情報了。

    靳燃看著沈寒息這幅苦惱自責的模樣,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事已成定局,你又何必想那麽多?”

    “可是我看到阿寒痛苦的模樣,我這當師父的”沈寒息皺眉,雖然他知道已經成了定局沒辦法逆轉,而且他也知道原劇情裏諾寒的家族也是如此結局,可受到了原主渡海悲憫的性格影響,他現在就是心裏過不去。

    “諾寒剛才出去,必定是不想你看了他之後難過擔心,他如此體諒你,你又何不嚐試著釋然?”靳燃頭一次這般語重心長的開解著一個人,雖然有些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但是好在,這個特例也隻有小貓一人了。

    沈寒息歎口氣,閉了閉眼,將所有原主渡海的遺留情緒全部扔出腦外。

    他隻是沈寒息,隻是那個冷心無情的過客,隻是來這個世界完成任務順便找愛人的沈寒息,而不是那個悲憫到甚至有些聖母的渡海。

    洗腦完畢,沈寒息眼中的混沌與迷茫消失了,他看著麵前的一身張揚紅衣的邪魅男子,笑出了聲。

    “謝謝你。”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靳燃眼含寵溺地看著沈寒息,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從裏衣裏掏出一個絨布包。

    然後遞給沈寒息。

    “這是”沈寒息接過絨布包,顛了顛分量,貌似不輕。

    “打開看看。這是我十年前就打算送你的,後來送你去霖墨那裏就沒再送給你。”靳燃撐著腦袋,看著沈寒息,眼神裏充滿希冀。

    他會喜歡這個東西的吧?

    沈寒息聽話地打開了,頓時瞪大了眼睛:

    “居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