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關外快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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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佩玲身子輕盈,放佛一隻翠鳥般猛地一頭紮進水裏,彈指間,一飛衝天,旋即飄然落在張輝麵前。
“浩然”
穆浩然早已沒了聲息,手指被電的跟雞爪子一樣鉤著,四肢扭曲如同畸形,麵目猙獰可怖,渾身一片焦黑。
曾經名動羊城的一代天驕,轉眼,陰陽兩隔。
周佩玲的一顆芳心,驟然跌落穀底。
年輕的時候,周佩玲醉心武學,成天修煉,鑽研劍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來沒有與人談過戀愛。
尋常的男人,周佩玲哪兒看的上眼。
就這麽拖著,日複一日,直到她年紀不惑。再回頭,周佩玲猛然間發現,曾經那些仰慕她,追求她的男生,不見了。
空剩下周佩玲一個人,形單影隻,好不寂寞。
表麵上,周佩玲依舊強勢,沒所謂,大不了一個人過,挺好。可空枕難眠的滋味,誰人能懂?
已然四十好幾了,再過個幾年,奔五張,誰還要她?
當她遇到穆浩然時,一顆心不由得砰然跳動起來,猶如小鹿亂撞,再也按捺不住自己騷動的**。
穆浩然,有著明星一般,自帶聚光燈般姣好的麵容,身材欣碩,高大威猛。再加上他的天賦超群,深深的吸引住周佩玲。
周佩玲第一眼見到他,就想跟他在一起。
隻是,穆浩然年紀剛二十出頭,而她周佩玲卻已經四十好幾歲,相差整整一輩。
強勢如周佩玲,她哪好意思追求穆浩然,更別說交往了。
這要傳出去,隻怕天下同門要笑話死自己。
於是乎,周佩玲想了一個招,收徒。
收穆浩然為掛名弟子。
關外快劍,漠家軍關外分舵舵主,以周佩玲的身份和實力,她願意收穆浩然為弟子,後者自然不會拒絕。
這次誅滅張輝,周佩玲據理力爭,所做一切都是為了穆浩然,隻要他高興,自己心情也就變得舒暢。
可沒曾想,她的情愫才剛剛發芽,還沒來得及綻放,張輝把穆浩然殺了
“這就是心痛的滋味嗎?”周佩玲的臉頰,垂下一行清淚。
片刻的緬懷過後,周佩玲徐徐站起身來,轉過身,如箭矢一般銳利的雙眼猛地射向張輝。
她的眼中,噴射出熊熊怒火。
周佩玲現在的狀態,放佛一個深閨怨婦,眼神之中布滿了惡毒,冰冷的話語,從牙縫中擠了出來。“混賬東西!我讓你住手,你沒聽到?”
周佩玲後槽牙幾乎要咬碎了,似乎要把張輝活生生咬死一般,唯有這樣才能夠解恨。
一雙眼,陰森森盯著眼前的這個少年。
黑色的皮膚,簡直比屎還惡心。
就是這個畜生,當著她的麵,殺了她最心愛的男人。
“嗬嗬!”
張輝冷笑連連。
難怪,有什麽樣的師父,就有什麽樣的徒弟。
一樣的狂妄,一樣的無知。
整的好像自己是過去的君王,欲殺他人,還得讓他人謝主隆恩。
可笑之極。
事實上,周佩玲並非是淩駕於億萬子民之上的君主,同樣,張輝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懦弱草民。
“舉劍吧!”這種目空一切,妄自尊大的人,張輝不屑於跟她對話。說得再多,最後難免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
“你不該殺他。”周佩玲的聲音,幽幽傳了過來,放佛來自地底,帶著滲人的寒意。
蘇瑾他們甚至不敢正視她的雙眼,太可怕了,灰白色瞳仁如鬼魅一般不摻雜絲毫人應該有的感**彩。
“死了”
穆浩然的屍體就躺在她腳下,來的這麽突然,周佩玲始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你不應該殺了他。”周佩玲的聲音越來越冷,一句話,連續重複了兩遍,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周佩玲隻是想著殺張輝,兌換獎賞,換取高品階的武技,適合穆浩然的武技,助他修煉。幫自己心愛的男人提升修為境界,助他走得更遠,卻不曾想會把穆浩然推向死亡的深淵。
說到底,周佩玲跟張輝之間並無怨恨,殺他,不過是為了討好穆浩然。但是現在,有仇了。
張輝殺了一個老女人癡愛的男人,此仇,大過天。
周佩玲徐徐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張輝身上,此時此刻,張輝在她的眼中,已然是個死人。
“嗡”
老娘們兒撫劍,劍身輕顫,放佛能夠察覺到周佩玲此刻滿腔的怒火,這一柄劍,靈性十足。“看清楚了,再過一會兒,我會用這三尺青鋒割下你的頭顱,祭奠我周佩玲的愛人。”
“殺你之後,我會親自去一趟你的老家。”
“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你的親朋好友,也全部會死在這三尺青峰之下。”
“我會讓他們痛苦的死去,後悔生下你這個孽種。”
“我要你,全家老小為浩然殉葬。”
“死!”
一個字從牙縫中擠了出來,放佛萬年的冰霜傾覆而來,凍的人渾身直哆嗦。
老章,胖娘們兒,還有那些小年輕,放佛一群沒毛的狗,夾著尾巴蜷縮一團。
周佩玲所展現出來的手段,太過驚世駭俗。
從馬路對麵的那棵老榕樹下,到這裏,中間有百米距離的水麵。周佩玲竟是踏劍禦空而來,放佛無上的神明,令人敬畏。
“好可怕的女人!”
一個字吐出,周佩玲執劍刺向張輝麵門。
“啾啾啾”
空間被劍鋒絞碎,狂暴的罡氣放佛一顆石子落入水麵,空間生出波紋,蕩起千層漣漪。
“是劍罡!”張輝目光一凝,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惡毒的女人,的確實力非凡。
不過,別說是劍罡,縱然入微,張輝也不會放過她。
周佩玲,一個大城市的女人,又身居要位,善於打扮自己。雖然年逾不惑,卻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然而,此時此刻,在張輝眼中,她就是個蛇蠍女人。
在這之前,張輝從來沒有對女人動過手,但是現在,要破例了。張輝暗自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今天也一定要殺了她。
“敢威脅我的家人”張輝身上的殺機一度攀升,濃烈的肅殺之氣,宛如萬軍對陣,幾乎凝聚成實體,連空氣都被擠壓了出去。
周佩玲不死,張輝的心,無法安寧。
關外快劍,名不虛傳。
周佩玲腳尖輕點,驟然欺身逼近,手中三尺劍刃,烏黑的劍身,好似一條劇毒毒蛇,吐著猩紅的信子,電射了過來。
劍鋒畫著圈圈,攪動的空間氣流紊亂,伴隨著致命的殺機,緊貼著張輝麵頰,一度逼近。
“退!”
張輝不斷暴退。
在沒有逆轉丹行,啟動不滅金身之前,周佩玲的劍,足以傷害張輝的性命。
對付她,何須金身不滅。
“刀!”
張輝掌心攤開,一柄透著凜凜凶煞之氣的殺豬刀,赫然在目。
張輝剛開始接觸刀,日後準備成為一個刀修,習練多日。今天有周佩玲一個劍修陪練,何樂不為。“倒要看看是你的劍鋒更銳,還是我的殺豬刀更霸道一分。”
殺豬刀突然間出現,令周佩玲心神一滯。“還以為是什麽神兵利器,搞半天,原來就是一把普通的殺豬刀。”
“嗬嗬!”
周佩玲嘴角揚起一抹猙獰之色。
鄉野賤民,散修的武者,豈能跟他們這些名門正派較比。
連一把像樣的兵器都沒有。
真是可笑。
“你的刀,殺豬還行,而我的劍,可取你性命。”
“受死吧!卑微的山野賤種。”周佩玲手腕一抖,烏黑的劍身猶如一束極光,速度快若閃電,在張輝肩胛位置挑飛一道血花。“坐井之蛙,豈知天高地厚!”
殺了他們漠家軍的人,還敢上羊城。
無需其他舵主插手,也用不著兩天時間,今日,周佩玲便要將張輝誅殺於關外。
張輝想入關內參加小堂會,門兒都沒有。
“賤民,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