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張鎮天,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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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鎮天,快跑!”

    解決掉蟾蜍後,張輝剛走出洞穴,耳邊就傳來董媛薑太幾人的密音。

    聲音急促,帶著一絲不安,幾乎是吼出來的。

    蕭玉堂來了,跑!”

    張輝怵然一驚,因為對蕭流蕭玉堂不了解,他還抱著蕭流會找他煉丹的幻想,沒想到蕭玉堂行事如此狠辣。

    來不及思考,頭頂突然生出一股如山傾般的威壓,仿佛一座山嶽傾覆下來,數萬噸的山石猛然墜落下來。

    張輝心髒猛地一顫,驟然停止了跳動,心中生出強烈的危機感,一股死亡的氣息彌漫心頭。

    次奧!”

    張輝咒罵一聲,立即催發不滅金身,周身如鋼澆鐵鑄般,燦出璀璨的金色。

    就在這時,一泓冷冽清泉般的微光,刺入張輝胸膛。

    是蕭玉堂的飄渺劍。

    飄渺劍,若影無蹤,一劍穿腸。

    張輝幾乎來不及反應,彈指間,飄渺劍立即洞穿他的胸膛。即使在不滅金身運轉的情況之下,飄渺劍亦如裁剪紙張般,輕而易舉刺入他的皮膚,肌肉,骨骼。

    嗤!”

    伴隨著一聲輕響,張輝渾身數百塊的肌肉猛地收縮到極致,連心髒也縮的如同核桃大小的冰坨。

    蕭玉堂的劍,不是刺進他的胸膛,張輝感覺那把劍就像是插在他的嘴裏,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飄渺劍三尺青鋒,金屬獨有的味道。

    金色的血,從傷口溢出。

    在生死存亡的關頭,張輝隻來得及稍稍側了一下身體,讓心髒避開劍鋒。

    那一刹,張輝所有的神經末梢,清清楚楚感覺到劍鋒迅速深入,乘風破浪般,分開他的肌肉,貫穿胸膛。

    如清泉般的半尺劍鋒,在張輝背後突兀刺出。

    在劍鋒送出時,金色的血液汩汩溢了出來。

    張輝沉寂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之下,感官一點一點放大,他瞪大瞳孔,凝視著頭頂的耄耋老人,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張輝腦袋一片空白,無所適從。

    他甚至以為自己死了。

    直到蕭玉堂扭轉劍鋒,想要一舉將他開膛破肚時,張輝方才猛地驚醒過來,左手如電,死死握住劍刃,右手握成拳,臂膀鼓脹間,一股滂湃如潮湧般的力量,噴薄而出。

    一龍之力,二龍之力,三龍之力……

    張輝的力量一度攀升,達到頂峰。

    二十龍之力一下爆發出來,猶如激流中的漩渦,氣流倒行逆施,發出嘰嘰嘰的聲響。

    哼!”

    蕭玉堂冷哼一聲,老臉閃現一抹輕蔑,輕飄飄一掌拍出。

    轟!”

    一聲巨響。

    在巨大力量的慣性之下,張輝恍如高空墜下的石子,迅速下墜。

    飄渺劍沾著斑斑血跡,觸目驚心。

    金色的血液,凝聚成血色珠子,順著劍鋒話落。

    蕭玉堂眼角挑出一縷鋒寒,眉目之間隱隱有著一抹驚詫之色,張輝的那一拳砸在他掌心,如滔天巨浪般的力量,貫穿他的手臂,令其五髒六腑猛地一震。

    饒是大乘初期的蕭玉堂,也頓覺得喉嚨發甜,輕微的內傷。

    好狂暴的力量。”

    此子,絕對是罕見的卓絕天才,可惜,今天溺龍淵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蕭玉堂佝僂的身體化作一抹流光,再度衝著張輝俯衝下來,宛如一頭收斂了雙翼的老鷹,細長的眼眸之中如寶劍藏鋒,閃爍著陣陣清冽寒芒。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蕭玉堂比誰都懂。

    既然出手,那就一定確認張輝生機全斷。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胎息大後期也敢在臨淵城放肆,哼!下輩子投胎轉世,記得學會夾著尾巴做人。”

    死吧!”

    飄渺劍攪動氣流,宛如毒蛇吐信,再一次衝著張輝眉心激射而來。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張輝從未見過蕭玉堂,但他可以斷定,衝著自己俯衝下來的這個老頭,就是蕭流的父親蕭玉堂。

    大乘期的境界,已然超越張輝的想象,一舉一動間,無不攜帶著天地之威,仿佛一座山嶽重重的砸下來,令人生出無所適從,唯有等死的錯覺。

    張輝連元嬰之境都沒有突破,在蕭玉堂麵前,他就像是繈褓中的嬰兒,毫無反手之力。

    無論速度,力量,反應,神念,修為,各方各麵,兩者之間的差距,彷如天地之別。

    張輝眸中閃過一抹絕望,片刻之後,一股狠厲之色取而代之。

    不,我不能死在這裏。”

    蘇蘇還在等我,爸媽也盼著我回家,我絕不能死在萬丈深淵的溺龍淵。”

    哪怕是絕地,也要闖出一絲生機來。”

    張輝咬著牙,腦中思緒飛轉,數十萬的腦細胞瞬間爆裂,血管膨脹。

    不滅金身還沒螓至完美,若能將每一個細胞都修煉到極致的話,大乘期的蕭玉堂也休想傷他分毫。

    再有一下次,他一定會切斷我的生機。”

    他的劍太快了。”

    縱然飄渺劍已然刺入張輝的胸膛,到現在,張輝都沒有看清三尺青峰的樣子。飄渺劍,劍身細長,周身繚繞著氤氳之氣,燦出旖旎的光澤,讓人捕捉不到劍身所在。

    這一定是一把靈器上品的法寶。

    逐一分析之後,張輝發現無論他如何拚命,修為境界擺在那,與蕭玉堂玩命,也玩不出一線希望來。

    隻能這樣了。”

    張輝臉色陰沉,深深凝視著蕭玉堂,似要將他的樣子烙印在自己腦海。

    到了這個時候,張輝反而冷靜下來,一顆心古井不波,心中再無波瀾。

    少年的眼神無比淡漠,放佛遊走在死亡邊緣的那個人,不是他,是蕭玉堂。

    老頭,這一劍我承了,今日不死,來日必斬你全家。”張輝嘴角微微上揚,淺露出一抹燦爛迷人的笑容。

    而這笑容,落到蕭玉堂眼中,卻如同他手中的劍,冰冷徹骨。

    張輝驟然下沉,恍如天際處的流星,朝著溺龍淵黢黑的深處迅速下墜。

    藏進溺龍淵深處,興許還有一條生機。

    與蕭玉堂對峙的話,張輝十死無生。

    癡兒做夢呢吧!”

    落到老夫手中,你還想活?”蕭玉堂眸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他知道張輝的意圖,驟然加快速度追擊上來。

    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

    兩人迅速下墜,引旁人紛紛側目。

    他們瘋了?”

    噓!噤聲。瞎啊!沒看到嗎?那人是蕭玉堂。”

    四百米了,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蹤影了。”

    那小子是誰?”

    一處洞穴,關梓馨的身影出現在洞口,擰著眉頭,注視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河道兩岸,薑太董媛淳於安三人也將一切看在眼裏,幾人緘默不言,神色黯然。

    薑太嘴唇噏動著,喃喃自語道:“以他們下墜的速度,現在應該已經超過五百米了。”

    五百米的深度——

    下麵究竟有什麽,薑太無從得知,隻知道就算沒有蕭玉堂的追殺,在五百米深處以下,張輝也很難上岸了。

    起風了。”董媛伸出蔥白小手,帶著濕氣的河風從她指縫間穿過。

    起風了,要不了多久,地底就會生出紊亂的強風,接著,再過一個小時左右,駭浪就會從地底噴薄而出,衝入雲霄高處。

    到那個時候,就算是蕭玉堂也難以在駭浪中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