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三人叢林中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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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還未來得及站起身,冰冷的槍口已經抵在他頭上。這是張秋第二次被人用槍指頭,第一次是在營救江雪的時候,王海龍曾用槍指著張秋的頭,但那是一個誤會,張秋知道王海龍不會開槍。此刻,這些突如其來的武裝分子,張秋不認為他們帶有絲毫的善意。
放下武器!”
一名身著叢林迷彩服的黑人士兵手裏舉著ak47對k咆哮,k不為所動,牢牢握著手中槍與對方對峙。k有把握幹掉麵前的三個人,一個滾翻躲到樹叢後再與另外三名士兵周旋,可張秋與露西亞呢,k不能拋棄他們。
我們是那桑坦尼亞新軍,重負一遍,放下武器!”
一名士兵緩緩向前移動,k麵容猙獰地嚴厲警告:“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
放下武器,否則,我不能保證你同伴的生命。”
一名士兵單手把露西亞拎起來,露西亞兩條腿在半空中搖晃。張秋稍一動身,就被拿槍指他頭的士兵警告不許亂動。張秋抬頭看向拿槍指著自己的士兵,士兵厲聲喝道:“低下頭!”
張秋不為所動,這時露西亞一聲驚叫,張秋忙看向她。拎起露西亞的士兵手裏正拿著一把匕首在露西亞脖子間比劃,同時怪聲怪氣地說道:“如果你不放下槍,那麽我將無法保障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活到明天。”
我們是中國公民!”張秋強調。
持有武器的公民?”士兵對張秋的提法嗤之以鼻,“根據日內瓦公約,在他國境內持有武器又沒有穿著軍裝的人,可以視為遊擊隊和間諜,不受保護。”士兵提高音量,“我不管你們是中國人也好,是美國人也好,我的上司點了名要你們,今天就一定要把你們帶到,別逼我動手!”
k,放下武器!”
張秋,你應該明白,放下武器意味著什麽!”k頭也不回地喊道。
我當然清楚,放下武器。”
黑暗中張秋看不清露西亞的情況,隻知道有一把匕首正架在她的脖子上。張秋不能讓自己的隊員受到傷害,士兵提到有一名上司要見他們,這說明在與這個人見麵之前,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當務之急是救下露西亞,至於其它事,暫且顧不了這麽多了。
放下武器!”高大健碩的黑人士兵再一次怒吼!
k回頭看一眼張秋,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武器。k心有不甘,從他進入軍營第一天起,就從未想過自己會有繳槍的一天。在曆次演習中,隻要任務失敗,他的結局有且隻有一個,就是陣亡。可是今天,他繳槍了。兩行熱淚順著k的眼角留下,k緊閉雙眼不想讓淚流出。
黑暗中,這一幕並沒有被張秋看到,張秋目光始終緊盯著露西亞。當k放下槍的那一瞬間,張秋朝露西亞身後的士兵大喊:“放開她!”
露西亞身後的士兵放開露西亞,與死神擦肩而過的露西亞再不像之前那麽活波,張秋把露西亞緊緊抱在懷裏安慰。
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
k剛放下槍就被一*砸向一旁,緊接著兩名士兵把k牢牢按在地上。一名士兵走過來開始搜身,從張秋腰間拿走手槍顛在手裏。另一名士兵去搜露西亞,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肥碩的大手都像是趁機占便宜。露西亞使勁掙紮,張秋把她護在懷裏,大聲喊道:“她身上沒有武器,真的沒有武器!”
張秋已經做好準備,無論對方如何拉扯他都要保護露西亞不受侵犯。令張秋沒料到的是,那名士兵並沒有再次檢查露西亞,而是端起槍對著他們尖聲催促:“起來起來,趕緊走!”
六名士兵把張秋,露西亞和k三人押到路邊,其中一名士兵拿出電台聯絡。k始終打量著這個六人小組,這六名士兵與在旅館遭遇的士兵截然不同。在旅館遭遇的士兵,k隻能用散兵遊勇來稱呼他們,而這六個人,才是接受過正經訓練的軍人。不過,和k見識過的士兵們比起來,這些人的水平隻能算剛過新兵期。可就是這六名在k看來隻過了新兵期的士兵,俘虜了他們三人。k理解張秋,他不想有人受傷,張秋始終都在用學生的思維來考慮問題,可這是戰爭。
遠遠地兩道白色光束照過來,緊接著響起兩聲笛鳴,一名士兵站到路中間用手電筒發出信號,當卡車經過他們身邊時停了下來。
一名士兵從車窗內探出頭,打量著張秋,露西亞和k,笑道:“抓到了?”
抓到了。”
別看了,上車上車!”士兵端著槍把張秋,露西亞和k押進車廂內,四名士兵隨之上去看守,另外兩名則朝著副駕駛走去。
四名士兵把張秋,露西亞和k分開,張秋和露西亞被分在一組,一左一右兩名士兵看守。k單獨被分在一組,坐在他們對麵被另外兩名士兵看押。
k,你怪我嗎?”張秋覺得對不起k,盡管張秋明白這是唯一的做法,但麵對k時,張秋還是有一種愧疚感。
不許說話!”一名士兵警告張秋。
不怪!”k不顧警告回答張秋,一*砸到k的腹部,k整個人向前彎了一下。
你們……”
張秋話剛出口,腹部也挨上一下,撕心裂肺的疼痛,整個人弓起身子蜷縮得像隻蝦米。露西亞忙把張秋扶起來,剛要開口被張秋用手捂住。張秋搖了搖頭,把渾身發抖的露西亞抱在懷裏。
汽車行駛在坑坑窪窪的公路上,車廂裏泛著潮氣,彌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從車廂內朝外看去,公路兩側高聳的樹木像伸展著幹瘦肢體的女巫,在為張秋等人送行。
當前的處境十分明晰,張秋猜想,要見他們一麵的上司,或許正是那名受傷士兵的上司。見麵之後會如何處理呢,一槍斃了自己,還是像k對那名士兵做的那樣,士兵們如法炮製把自己弄瞎。槍斃尚容易接受,槍響的一瞬間,什麽都不知道了。把活生生的人弄瞎著實殘忍,更恐怖的是弄瞎之後,是被關進大牢,還是扔到街邊。自己身處遙遠的非洲,國內的兄弟們想找自己都找不到。
路旁似乎站出許多人來,有父親,有母親,有白發蒼蒼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還有製服筆挺朝自己微笑的舅舅,有楊羽,有高誌,甚至有趙國紅,有儲秀清,有那麽多的親人,朋友。無數熟悉的人當中當然少不了江雪,她正追在汽車後奔跑。跑掉了一隻鞋不要緊,甩掉另一雙繼續跑,一邊追一邊大聲呼喊。張秋極力要去聽清,可惜什麽都聽不到。突然,江雪腳下一拌,摔倒在地。
張秋心裏一疼,要動身卻被露西亞的身子牢牢壓著。張秋眼前一陣恍惚,景象變得模糊。張秋抬起手使勁揉著眼睛,家人不見了,朋友不見了,摔倒在地的江雪也不見了,他們人呢?
不行!決不能這麽輕易就把命交代到這裏。張秋的目光從車廂外轉向k,與k四目相對,從k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張秋讀懂了逃的含義,可眼下這種情況又該如何逃。
張秋看似靜靜地坐在車廂時,實則一刻不停地尋找機會,目光把車廂內任何一個部位都研究了不下五遍。張秋相信,k同樣在等待時機,隻要時機一到,他們就能成功逃離,可時機什麽時候才會到呢。
坐在車廂裏,張秋聽到遠處傳來的廣播聲,偶爾也會有警察拉響警笛匆匆駛過。汽車從郊外開進市區,街邊的路燈亮了,兩旁的商鋪的燈開了,路邊開始有行人了,可自己已經沒有自由了。
帶有地方特色語調的廣播聲越來越清晰,張秋聽不懂,更不知道這輛車要把自己拉向什麽地方。遠處高地上一棟掛滿裝飾燈的別墅引起張秋的注意,仔細辨認下,張秋竟然認出了那裏,是艾瑪蒂耶尼!
張秋對自己的發現十分驚喜,在心中仔細回想艾瑪蒂耶尼的方向,從而得出結論——汽車正朝著皇宮方向行駛。難道事情嚴重到需要關進皇家監獄,還是說監獄恰好在皇宮方向?
很快,張秋的疑問就得到了解答。從艾瑪蒂耶尼附近的街道到皇宮的車程並不長,張秋思考的時間卡車就走了大半。汽車停下時,張秋以為到了地方,沒想到汽車繼續前進。走出一段距離後,張秋認出這裏就是皇宮前的街道。
街道上的封鎖線依然存在,全副武裝的士兵和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察們站在警戒線後。高大威猛的輪式裝甲車和坦克分散停在四周,士兵們架起機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張秋聽到的廣播聲就是從這裏發出,此刻高聲喇叭正盡情地嘶吼。
若想靠近皇宮,隻有穿過士兵和警察雙重把守的封鎖線,剛剛卡車停下就是為辦理通關手續。卡車通過封鎖線後繼續前進,直朝著皇宮方向開去。可惜的是,張秋隻觀察到車後的情況,前麵是什麽,到哪裏,張秋絲毫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