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風波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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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風波暫平
陳光前將靈犬抱起來,隨手撿起麵紗放在鼻翼下聞
了聞莎草
秦錦瞳孔一縮:陳大夫,你什麽意思
陳光臉色凝重:錦小姐,你這麵紗沾了莎草
四夫人連忙走過來將秦錦扶起來:陳大夫,你這樣說是什麽意思
回四夫人的話,錦小姐的麵紗是經過莎草的浸染的之前也聽說錦小姐臉的傷一直沒有好,現在看來應該是這個麵紗的關係
秦錦身體不住顫抖,桂嬤嬤發瘋的情景不住在她眼前閃動,莎草,是因為莎草她不要變成那個樣子,不要
陳大夫,你救救我,救救我
錦小姐先冷靜一下,你先想想,這麵紗是在哪裏得來的
秦錦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是淩霄城買來的東西,當初是祖母
四夫人猛地拉住秦錦,回身行禮:母親,錦兒
馮氏冷冷的看了眼秦錦:陳大夫,可有方法診治
回老夫人的話,倒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隻是這事情還是需要從長計議,莎草的性質很不穩定,遇到一些旁的香料極有可能轉換成其他的東西,這如果要盡快治療,要立刻找出莎草的來源和路徑,這樣才錦小姐的臉說不定還有救如果時間遲了,那恐怕
秦錦麵露驚恐,遮擋著臉頰的手都拿了下來:陳大夫,你要救我,你要救救我,我的臉絕對不能有事
四夫人皺眉:錦兒
這時候秦錦哪裏聽得到別人的規勸,滿眼都是驚慌的神色,當初要桂嬤嬤借機懲治清雅便是出自她的受益,那天再次看到桂嬤嬤時候的慘狀仍舊時不時的在她的眼前回放,她有種感覺,如果她再一心想要迫害沐清雅,那麽她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可是她是不甘心,越是心生恐懼那股不甘便越是嚴重,一點點推動著她走到現在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的臉竟然留下了抓痕,而且這麽長時間一點消退的跡象都沒有,她怎麽能甘心她怎麽能夠接受
沐清雅抬頭,眼神掃過秦錦的臉,昔日驚豔絕倫的臉頰如今變換了樣子,三道深深的傷痕從鼻翼到耳根留下深深的紅色印記,她本身膚白賽雪,因此這三道紅痕看去更加恐怖,怪不得,她要一直拿麵紗遮擋起來如果不用麵紗,恐怕沒有人能夠接受的了絕美的容顏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陳光道:錦小姐,你的心情陳某也理解,隻是,這莎草的起源找不到要解決這已經變得極為複雜的毒性實在是太困難了,更何況,您臉的傷已經拖得夠久了,如果在不愈合,恐怕要有潰爛的危險了
潰爛兩個字生生壓垮了秦錦的理智,她怎麽能夠容忍的了自己變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她的無雙容貌如果沒有了,那她還剩下什麽
陳大夫,我知道莎草的出處我知道
陳光眼神微動:您知道
是,我知道這塊麵紗用的是淩霄城的青菱錦緞,這原本是祖母要次給沐清雅,隻不過因為秦月姑姑出了事情才被一時耽擱了,我也隻是在一旁裁下來一塊做了幾塊手帕和麵紗,剩下的還在我院子裏秦錦現在哪裏還記得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她隻有一個想法,那便是她的臉不能有事
仔細看了看手的麵紗,陳光疑惑:這麵紗的料子不應該是在製衣坊買來的嗎哪裏是什麽青菱錦緞
秦錦瞳孔一縮:不可能,這明明是祖母說過要送給沐清雅的,原本桂嬤嬤送來的時候還專門說過,這便是青菱錦緞,隻有淩霄城的才有的東西,不會有錯的
馮氏臉色難看之極:老身那時候讓桂嬤嬤送過去的便是青菱錦緞,哪裏會是這樣的你又不是沒用過那種布料,哪裏會認不出來竟然在這裏胡言亂語
秦錦猛然回神,回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心頭陣陣冰涼,一個大膽的猜測盈心頭: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者是她的祖母馮氏這料子送來的時候明明是青菱錦緞,現在卻換成了製衣坊的布料,因為兩者相差不大,她並沒有在意,卻不想這點卻害慘了她馮氏原本定然想著借她的手將沐清雅和秦月除掉,卻不想間的變故太多以至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本來是極為聰慧敏銳的人,恢複了理智之後稍稍串聯便將所有的事情都連了起來馮氏,竟然是她的祖母馮氏
陳光皺眉:錦小姐將剩下的布料拿出來吧,我看一下,想來經過染料香料之類等物質的浸染,莎草的性質應該變了不少,我好好分析一下,應該可以找到方法嘴這樣說著,眼神漸漸閃過一絲深意,沒想到這秦家的水竟然深到了這樣的程度,看來還真要好好的掂量一下,要充分想好各種退路再行動手
四夫人眼神頻閃:母親,錦兒她實在是太過激動了,有些口不擇言,信不得真,母親不要和她計較,回頭我定然會好好教訓她
馮氏低垂著眼眸撫弄著椅子把手的暗色雕花:沒什麽畢竟還小,不懂事也是應該的,以後好好教導便是
四夫人心一緊,年紀小秦錦已經及笄,這樣說她便是在暗諷她不懂事,還有那句以後好好教導,秦錦是她一手教養出來的,當初更是沒少收到馮氏的誇獎,現在看來,這件事情是真的被老夫人記到了心裏了
秦錦臉色蒼白如紙,那樣明了的話,她怎麽可能聽不懂,隻感覺心頭陣陣無力感湧心頭,她這次算是真的栽了抬頭掃過秦雪沐清雅等人的臉,她們臉的不屑和嘲諷是那樣明顯,猶如一柄大錘,直直的敲打在她的心頭,讓她整個內裏血肉模糊麵目全非
來人,送錦小姐回房間休息,順便將她房間的剩餘的布料拿出來給陳光大夫鑒定
是趙嬤嬤連同一旁的兩個丫環連忙前將秦錦領下去大夫人柳氏眼帶笑的看著臉色難看的四夫人,心笑的幾乎打跌,原本這母女兩人又搞出了什麽名堂,卻不想最後竟然演變成這個樣子,這結果還真是出人意料呢不過能看著四房的人吃癟,她心高興的不得了
林氏走到一旁端過丫環手的茶盞,恭敬的給馮氏遞過去:母親,先喝點茶等會,估計要等一會時間呢
馮氏停頓了好半晌,沒有說話林氏便一直恭敬的舉著茶杯,那模樣大有馮氏不接,她便一直舉著的意味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馮氏才放下手的佛珠,麵無表情的接過馮氏遞來的茶盞,喝了一口放到了一旁
大夫人柳氏咬碎一口銀牙,林氏倒是輕輕地鬆了一口氣,表情微微放鬆
很快剩下的布料便被拿了過來,陳光仔細的查看了半晌道:老夫人,這塊布料的確沾染著莎草的毒性,幸好經過香料和染料的和,毒性降低了很多,對錦小姐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不過,還希望錦小姐多多注意,這些日子千萬別見水見風,更重要的是定然不要再接觸這類的藥粉,不然恐怕便是神仙來了,也難以相救了
馮氏點頭:嗯
四夫人前:多謝陳大夫,這後院之可是還有其他有莎草的地方
陳光:我已經讓靈犬搜查過,沒有在發現其他的地方,隻是,還需要多注意才好
林氏眼神微動:嗯,我定然會讓人叮囑好錦兒既然如此,還請陳大夫開藥吧
是
異常鬧劇這樣落下了帷幕,處理好事情時候,沐清雅帶著樂琴和樂棋坐了馬車
樂琴打著扇子:小姐,這件事情這樣算了嗎
沐清雅停頓了半晌才道:你以為呢
樂琴思考了半晌道:奴婢認為小姐這樣做定然有小姐的道理,可這樣的機會以後定然不多,小姐之前不也說了,要打一個人定然要下狠手,讓那個人永遠都沒有爬起來的機會,今天老夫人雖然也對秦錦產生了不滿,但顯然再後來已經被四夫人壓下來了,應該不會再有什麽事情了
沐清雅先是點點頭而後又搖了搖:你以為我這回下手下輕了事情不能隻看表麵,你以為馮氏能夠安然無恙的走到現在是好相與的主可以說在秦家的後院她的話便是諸多女眷的聖旨,讓她心有了不滿,那日子還能安然順心更重要的是,我的目的不在馮氏,而是在秦錦,一個本來很重視容貌的人在失去了一次美貌之後會有什麽想法
樂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定然會不惜一切代價保存自己的美貌
沐清雅勾起嘴角:便是這個道理,欲要其死,先要其瘋秦錦算計我母親的性命,我定然要讓她付出代價
秦錦的事情以非常隱晦的方式收尾,老夫人馮氏最終沒有下令嚴查,隻叮囑陳光盡最大的可能將秦錦的臉治好,外界連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沐清雅原本想著處理了這些事情,應該可以得到一段時間的清靜,卻不想時間以前更加棘手。 vw
秦月的身體本來不是很好,這次懷孕本來不合時宜,再加次受到了驚嚇導致胎心不穩,已經懷孕快到滿三個月的秦月開始了嚴重的害喜反應每吃一點東西都恨不得將膽汁吐出來開始時還能喝點白晝,現在幾乎連水都喝不下一個多月過去了,本來已經快四個月的身孕卻和之前差別不大
輕輕摸著秦月的脈象,沐清雅的眉尖緊緊地皺起來,秦月的身體已經身份虛弱,原本好了一些的身體現在又開始出現下滑的境況,如果這樣下去之前的那些努力便全然白費了,這個孩子定然保不住
樂琴將秦月消瘦的手臂放回腹部,輕聲問:小姐,夫人的情況怎麽樣
沐清雅搖頭:不是很好,去買一些新鮮的生薑過來,切成片讓母親醒來含著,生薑是止嘔聖藥,現在隻能先這樣用著
是,小姐
秦月的身體狀況牽動的不止沐清雅一個,沐逸之更是對此十分重視,但大大小小的大夫都請來了,卻硬是沒有什麽有效的方法,再加在朝堂不斷地受到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打壓排擠,這些日子,他的臉沒見過笑意
王姨娘和沐靜瀾沐詩靈等人倒是安分一少,整天待在自己的院子,沒事絕對不輕易出門,雖然知道她們這樣安靜定然有反常之處,沐清雅倒也不在意,她還沒將王姨娘等人放在眼。現在又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關注那便是沐逸之在朝堂之的狀況
左都禦史隸屬吏部,是專門的監察管理部門,可以說是皇的眼睛,也是皇權最為集的體現,更是皇子們暗爭搶的肥肉能夠在吏部手握實權的要麽是資曆深厚,完全忠於皇的皇權維護者,要麽便是皇親國戚,和皇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這兩類人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哪一個不是心各有千秋的老謀深算之輩,那些皇子們想要動手也要小心不把自己牽扯進去而那些手沒有實權的,拉攏了也起不到什麽好作用,反而有可能引起皇的猜忌,因為每一個皇子行動都十分小心而沐逸之的到來,像是一瓢冷水潑到了熱油,將整個局麵攪動起來眾人紛紛將視線集過來,猜測著皇的態度,評估著新來者的實力
在看到大皇子和二皇子竟然率先出手為難剛剛任的沐逸之時,眾人明智的選擇了旁觀的態度,甚至還特意和沐逸之保持了距離,這樣一來,沐逸之的處境更加艱難
沐清雅走進書房,將手端著的銀耳粥放在桌:父親
沐逸之從公抬起頭來,看到來人是沐清雅,緊皺的眉頭鬆散了不少:這是你母親讓你送來的
沐清雅點頭:嗯,母親聽說父親處理了一下午的公務了,便差我來給您送些粥,提醒您多注意休息
沐逸之表情放鬆下來:嗯,你母親今日身體可好
那些生薑還有些用處,母親多用了一小碗粥,現在好了不少
那好,那好等我處理完這些公再去看望你母親,你多照顧好她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沐清雅搖頭:沒什麽,照顧母親本來便是我應該做的隻是,清雅這些日子看書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要向父親討教一下
哦沐逸之端起粥吃了兩口,將碗放到一旁,你不是素來不喜讀書,怎麽又突然看起書來了還遇到了問題不錯,說來聽聽
沐清雅露出一個淺笑:父親竟取笑我,那我便問了,敢問父親,何謂為君之道
沐逸之皺起眉頭:你這看的是什麽書,為父是為人臣子,這為君之道尤其是我等能夠言道的
這裏隻有父親和女兒兩人,女兒隻是有疑惑想讓父親為我解惑,這有什麽好估計的,更何況,皇曾經說道,解惑者無拘也當初翰林院總編修大人還專門其孫兒的問題向皇請教,當初問得可是皇何以為君這個問題和女兒的問題起來可是不知道嚴肅了多少倍,皇不也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不但將編修的孫兒叫來親自講解了,還誇獎他敏而好學,這可是被傳為君臣佳話的事情
沐逸之輕笑:你這個丫頭,編修大人可是皇的授業恩師,在皇年幼之時便教導過皇的,現在都已經都九十多歲了,可是本朝的傳人物,為父自然是不得的,不過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那父親便和你說一下
沐清雅坐直身體:是,清雅恭聽父親教誨
那為父便來為雅兒解釋一二,為君之道可以從兩麵來看,一是君,一是道君者,天下之主,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道者,天理倫常,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為君之道便是君主以兼容天下之心運用天道倫理治理五洲四海,以求四海安寧之理書有言,為君之道,始於立誌。誌不立,人不成。所謂誌也,及天,下通地,氣魂寰宇,剛柔並濟,渡眾生,平天下,方為誌。誌立而後謀,謀之一,術也,謀之二,忍也,謀之三,學也,這邊是眾人所言的為君之道其實說起來,也是一句話,便是為君者必先存於百姓隻要能夠讓百姓安寧,不必拘於書所言
沐清雅微微歪頭:那再問父親,何謂為臣之道
沐逸之心頭一動:為臣之道
沒等沐逸之回答,沐清雅接著道:我看到書有言,人臣之術,順從而複命,無所敢專,義不苟合,位不苟尊,必有益於國,必有補於君,故其身尊而子孫保之這些道理想來父親應該女兒更加清楚,皇身居高位,身邊不乏鐵骨錚錚的之人,隻是身高骨傲之人也不見得會將心所想全然告知皇,而皇事務繁忙,哪裏有時間去猜測臣子所想,更何況皇猜測出來的東西如果稍微偏差,那後果便更是不幹設想臣子苦,告於君,未嚐不可
沐逸之猛然抬頭:雅兒,你這番話是從哪裏看的
沐清雅想了下:想不起來了,隻記得在哪本書看過,父親想來性格剛正,皇心自然有數,我是說說,父親不必放在心,母親也該醒了,我去看看她,父親也多注意休息
直到輕微的房門關閉的聲音響起來時,沐逸之才回過神來,口輕輕呢喃:人臣之術,順從而複命,無所敢專,義不苟合,位不苟尊,必有益於國,必有補於君,故其身尊而子孫保之好,好,真是至理名言
第二天下朝很久之後,沐逸之才回府,這次他反常的沒有皺眉,眉眼間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不一會兒,便有太監前來宣旨,又是一大竄的賞賜,聽的人眼花繚亂一刻鍾之後,秦月被沐清雅扶著站起來,看向一旁將太監送走的沐逸之:老爺,這是
沐逸之臉微微一苦:唉,這臣子也不好做啊,心甚是苦悶,便向皇哭訴了一番,想來這些賞賜便是皇彌補我的
秦月聽得一頭霧水,不過她向來不關注這些,想了一下也便放下了。沐清雅微微勾起唇角,心的擔憂微微放下了
用完晚膳,沐清雅心情甚好的在看著月色下朦朧美麗的各色花草,唇角的笑容分外嫻靜。驀地隻感覺手腕一緊,一股大力傳來,一柄玉簪已經握在了手,低聲喝道:誰
身後遠遠跟著的樂棋縱身前,兩把短劍已經出鞘。
端木淩煜的聲音響起來:是我
沐清雅皺眉,點頭示意樂棋退下,手的玉簪卻依舊抵在他的胸口:你怎麽來了
端木淩煜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玉簪,嘴角微微前,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沐清雅喜歡佩戴玉簪了,這實在是太方便了
也沒什麽,隻是有些想清雅了,便來看看,這些日子聽說你母親身體不好,我哪裏有冰山雪蓮,最能夠補養身體,順道給你帶過來了
沐清雅手下微鬆:雪蓮雪蓮的滋補效果最是溫和,很適合孕婦食用,隻是這味藥材太過稀少,以她目前的能力根本得不到,所以隻能慢慢地幫助秦月調理,現在有了這味藥材,那秦月也不用受這些罪了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送雪蓮隻是順道,有一件真正要緊的事情要告訴你
沐清雅皺眉:是關於我父親
嗯,皇決定派遣他到西北賑災
沐清雅瞳孔一縮,西北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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