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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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雅靜靜的跟在端木擎身後,臉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安靜恬適的格外賞心悅目。 w w w  v  w

    說起來秦妃的宮殿距離禦花園並不近,但端木擎卻沒有絲毫要乘坐禦輦的意思,隻靜靜的向前走。

    在路過倚翠軒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腳步,雙手背在背後停頓良久問道:你看那水如何

    沐清雅一愣,隨即看向遠處的湖麵:風平浪靜

    端木擎輕笑:是啊,風平浪靜。當初她這樣問的時候朕也是這麽回答,朕問她說的對不對,她始終沒有回複朕,隻靜靜的笑著,仿佛沒有人能夠容得進她的世界。端木擎的語氣平淡,但字裏行間卻帶著濃重的懷念和失落,聽到人莫名發酸。

    沐清雅眼神微動,並沒有說話,她心多少有了一些了解,秦妃之所以費盡心機讓她穿這件衣服,恐怕目的也在這裏,這件衣服定然是現在端木擎口的她以前穿戴過的,想來也有人因為再次這樣穿著被端木擎責罰,她定然希望自己也因此被罰,隻是,為什麽端木擎並沒有如想象的發怒雖然心有所不解,但沐清雅還是知道,現在端木擎需要的並不是她的回答。

    果然,端木擎停頓了半晌,開口道:當初是朕強行將她帶入了宮廷,也曾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卸下肩膀的重擔,然後陪她蒼茫人間四處遊曆,隻是,朕沒有放下肩膀的責任,而她同樣不能放棄心對外麵的向往,朕和她注定要分開,隻是,朕怎麽也沒想到用的竟然是那樣慘烈的形式想來,淩煜也是恨著朕的,是朕害了他的母親,害了他

    沐清雅後背一緊,屈膝跪倒在地,靜靜低著頭不說話。

    端木擎聽到動靜,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你現在看看這水如何

    沐清雅揚起眸子:風平浪靜

    嗬嗬,怎麽你不敢說實話有什麽話你盡管說出來便是,朕恕你無罪

    清雅並沒有說謊,在清雅看來,這水隻有一個特征,那便是風平浪靜

    風平浪靜端木擎微微呢喃一聲,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水的確是太過風平浪靜了該有點波瀾才好,你覺得呢

    沐清雅低下頭:清雅不懂,隻是感覺什麽東西都不可能一成不變,隻有不斷變化才能看出到底還有什麽力量沒有發揮作用,是水該有柔有剛。

    嗬嗬,你說的不錯,起來吧端木擎轉頭看向沐清雅,眼神閃過一道異光。

    謝皇恩典

    端木擎點頭:你父親啟程了兩天了

    回皇的話,已經兩天了

    嗯,這次賑災說起來不該讓你父親前往的,隻是能者多勞,你父親有那個能力,讓他去也無可厚非

    端木擎的語氣像是一個前輩對著晚輩一樣親昵無間,但沐清雅卻感覺後背慢慢變涼,她在京都的動作不算小,在一點根基都沒有的京都,想要瞞過皇的眼睛根本不可能,但她沒想到端木擎竟然這麽快發現了,看著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眸,沐清雅心底一顫,恐怕端木淩煜的動作他也是知道的那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怎麽會看著幾個兒子互相殘殺

    端木擎眼神沉靜,沉靜的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夜空:朕的幾個兒子都大了,想來你也是有所了解的,你感覺哪個最好

    幾個皇子全部都是人龍鳳,個個都十分出色,清雅實在不知道那個最好

    端木擎嗤笑:朕每次問那些大臣,他們也是這樣回答,朕知道那是他們的為臣之道,也不想做計較,為什麽,今天聽到你這樣說,總感覺異常的刺耳

    清雅知錯,請皇恕罪

    端木擎打量了沐清雅半晌,最終搖搖頭:當初皇祖母告訴朕,站在這個高位,注定做一輩子孤家寡人,當初的朕躊躇滿誌,哪裏肯相信,現在倒是有些體會了

    沐清雅眼神微閃,端木擎幼年登基,到現在已經做了五十幾年的皇,清除把持朝政的攝政王,平定西北叛亂,收複北島濕地,鏟除實力強大的藩王,將整個玉寒國治理的井井有條,如果他有這種想法哪裏還會走到現在這一步,那麽現在他這樣說到底是什麽目的

    端木擎反問:你不信

    清雅不敢,隻是有些不解,皇雄圖大略怎麽會突然產生這種想法

    你以為朕的心不是肉長的,朕的一生幾乎都貢獻給了玉寒國,也是時候做點自己的事情了,當初朕為了玉寒不能親手為她報仇,現在十幾年過去了,朕也該給她一個交代了,不然到了九泉之下,朕還有什麽臉麵見她

    端木擎口的她便是端木淩煜的母親珍妃那麽他這樣說是不是意味著,他知道殺害珍妃的凶手

    沐清雅抬起頭來,直直的看著端木擎的眼睛:皇為何要和清雅說這些

    怎麽,不裝的恭順有禮了端木擎眼神微亮,看著沐清雅笑說道。

    皇不是希望看到清雅這個樣子嗎

    端木擎點頭:的確,當初朕看到你的第一眼便知道你的骨子裏透露著一種驕傲,和朕一樣的驕傲,特別是這雙眼睛,雖然掩飾的極好,但是朕依舊從其看到了滿滿的高高在和舍我其誰,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朕定然以為你是不是朕遺落在外的公主你的這雙眼睛和她太過相似

    皇是說珍妃娘娘

    是啊,珍妃想來淩煜定然和你說過

    的確

    嗬嗬,這樣也好,好了,也該到禦花園去看看了,時間不早了,走吧

    是沐清雅語氣平淡,背後卻早已經冷汗淋漓,她今天的決定幾乎等於是一場豪賭,賭的便是皇的真心,端木擎說出的話隻是為了試探她,那麽說了那些話的她便會立刻斃命,即便他說的真的,難測的君心也難保不會讓他對她起疑,無論那一條道路選擇起來,都對她極為不利,而她別無選擇,隻能將自己推到棋子的位置。一旦她的回答不能讓端木擎滿意,相信她再難出這道宮門還好,這一關算是暫時過了

    還沒走進禦花園,便聽到陣陣或清脆或嫵媚的笑聲傳了出來

    端木擎的到來頓時讓真個宴會的氣氛為之一變。以婉妃為首的妃子們行禮迎接:臣妾見過皇

    都平身吧端木擎語氣平淡的說道。

    謝皇

    沐清雅看過去,正對秦妃略顯驚慌的眼神,心微微冷笑,前一步:沐清雅見過眾位娘娘

    婉妃連忙叫起:快點免禮,你這個丫頭也過來了,之前聽說你進宮了,便想著宣你來見一見,不想秦妃妹妹說你身體不太舒服,在偏殿養著呢,現在可是好了

    秦妃臉色一變,心咯噔一聲:在宮撒謊並不算什麽,重要的是不讓你的謊言被拆穿,這深宮之,那個女人沒有一套說謊的技巧,那言語早已經練的天衣無縫,讓人找不出任何差錯,在這個有太多東西見不得光的地方,最怕的是謊言當麵被拆穿

    沐清雅微微低頭:多謝婉妃娘娘掛念,清雅的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隻是天氣太熱一時不舒服而已,還是秦妃娘娘多加體諒才讓清雅多休息

    婉妃點點頭,語氣淡然的說了的句:這樣便好

    端木擎坐在首座,看著眾人眼前的詩作說道:你們這是在作詩

    婉妃笑道:回皇的話,臣妾等人哪裏是在作詩,分明是在作畫

    哦作畫端木擎說著來了興致,走下來親自在每一張書案查看,果然見雪白的宣紙畫著各色各樣的荷,微微點頭,倒是不錯

    秦妃前:皇難得有時間,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親自為臣妾等人指導一二

    秦妃的話自然引得眾人紛紛讚同,圍著端木擎微微聚攏,你一言我一語絲毫不顯雜亂的搭著話

    嗬嗬,清雅,你來看看,這幾幅圖哪個最好

    端木擎一句話,將眾人的視線引導沐清雅身,在看到她那身穿著的時候,眼神都有些閃爍。沐清雅行禮:皇,清雅年紀尚輕,丹青繪畫更是略知皮毛,哪裏敢評價

    朕讓你來看,你便大膽的說便是,有朕在這裏,還能有誰敢將你怎麽樣

    秦妃臉色一變,握著手帕的手微微泛白,心慌的幾乎要跳出來,皇這句話將相當於給了沐清雅一張免死的護身符,這誰還敢動她一根汗毛

    既然如此,那麽清雅便大膽的評價一二了婉妃娘娘的畫作用墨簡單,落筆輕重有度,寥寥數筆便將荷花的全部神態描繪紙,是一副難得做的作品。秦妃娘娘的畫作下筆細膩,細細看來竟然猶如整隻荷花躍然紙。其他幾位娘娘的畫作也是各有千秋,清雅實在看不出那副最好

    嗬嗬,你這個丫頭還真是,既然這樣,那麽都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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