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煙花易冷情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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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誓我唐婉這輩子從來沒帶小女生弄哭過,頓時感覺一陣自責,但這小妹妹卻一邊哭一邊攥著小拳頭:“那,那,那你對唐嘉哥哥一定要專一,他睡眠不好,吃飯不規律,衣服穿得少,你得照顧好他。”

    我瞥了眼唐嘉,他朝我攤攤手,我憋著笑說:“我又不是他媽!”

    我是他姐!!!

    然而小姑娘一聽不樂意了,突然就抱著我的胳膊搖啊搖的:“美女姐姐,我知道我長的沒你漂亮,身材沒你好,胸也沒你大,既然你和唐嘉哥哥在一起你得對他負責,不然,不然,不然我就...”

    然後她“不然”半天也沒“不然”出個所以然來,抹了一把眼淚轉身走了。

    臨走時還用那種哀怨的眼神盯唐嘉看了半天,我見唐嘉沒反應,絲毫沒有挽留人家,或者解釋一下的意思!

    她一走,我就對著若無其事的唐嘉“嘖嘖”兩聲:“我說老弟啊,看不出來,你喜歡老牛吃嫩草啊?那妹子跟未成年一樣。”

    唐嘉斜我一眼:“隔壁鄰居家的女兒,去她家修過幾次燈。”

    我轉著手上的飛鏢往牆上射著玩,一邊調侃他:“你行啊,修燈把妹子的心都給修到手了,你老大不小了,也該找個了!”

    唐嘉的神色有些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麽,我把飛鏢一扔:“你不會,心有所屬了吧?”

    收起你八卦的眼神!”他清冷的說道。

    在唐嘉的家裏待了一下午,後來我們去超市買食材,早上出門我隻穿著簡單的牛仔褲球鞋,我坐在購物車裏,唐嘉推著我,我的小手一指,唐嘉就乖乖的把吃的扔給我,最後我都快被一堆吃的給掩埋了。

    結賬的時候,唐嘉湊過來說:“把你也給掃一下。”

    我白他一眼:“你姐我無價。”

    唐嘉拿一根火腿狠狠砸著我的頭:“估計也就值兩毛,不能再多了!”

    於是我就努力找來另一根火腿和他對打,收營員大概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笑眼彎彎的看著我們:“你們兩這狗糧灑的。”

    我和唐嘉均是一愣,我趕忙從購物車裏跳下來,把唐嘉一摟:“別誤會,他是我老弟!”

    唐嘉憤憤的把東西一樣樣放上去,一月的天氣永遠這麽寒冷,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冷風嗖嗖的,唐嘉一手拎著袋子一手把我一摟,還語氣不善的說:“就因為晚你兩個小時,吃了一輩子虧,我告訴你,當時我是女士優先讓你先出去的,以後不準在外人麵前喊我弟!”

    我大笑著:“知道了,老弟!”

    正笑著,走到家門口又碰見了那個妹子,一看見我們眼睛又紅了,我嘴角抽了一下:“你確定不用跟她解釋一下?我怕給她留下童年陰影!”

    唐嘉偷偷掐了我一把。

    後來唐嘉給我做了德式炸肉排配蘑菇,醋燜牛肉,黑森林火腿,我看著那精致的菜肴不禁感慨:“以後你媳婦老幸福了。”

    唐嘉掠我一眼:“他給你做過飯嗎?”

    我愣了一下,知道他說的是李兆,忽然想到那個充滿撕扯的傍晚,他折返回來,為我做了一桌菜...

    窗外閃過一陣驚雷,很快便劈裏啪啦的下起了雨,打濕在玻璃上,我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李兆仍然一個電話一條短信也沒有。

    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吃著飯,難得對著一桌美食沒有表現出餓狼撲食的架勢。

    唐嘉逼我去洗碗,我不滿的嘟著嘴,他嫌棄的說:“唐婉,你小時候雖然不能說是才女,但基本上該會的都會,我以為你以後,賢德淑良最起碼能占個三樣,不得不說,自從你嫁給那位後,基本上整個人是廢了。”

    他抽了一口煙自顧自的說:“難道他這是戰術?把你養成個廢人?”

    我心說你特麽孫子兵法看多了吧,陰謀論都出來了!

    我不理他跑去洗碗,廚房窗戶上的雨滴一滴滴往下滑落,看得我竟有些失神,我忽然記起許子岩剛回國的時候,因為喬夢夕的挑釁讓我有些激動,老許說我,李兆直接一句“我慣的”頂了回去。

    思緒一下子就飄到很遠,不知道李兆現在在幹嘛?

    洗完碗出來,我和唐嘉說:“我回去了。”

    唐嘉看看外麵:“雨好像還沒停。”

    我有些匆忙的拿起包:“沒事,雨不大。”

    說完我就揮揮手。

    我從唐嘉那出來的時候雨的確不算大,隻能說淅淅瀝瀝的,我打了一輛車直接回了娉婷彎。

    隻是下車的時候,雨倒是大了起來。

    冬天的雨水本來就夾雜著刀子般的寒冷,落在身上更是難受,我付完錢把包頂在頭上,一路小跑回去!

    娉婷彎建在一處安靜的湖邊,周圍沒有鄰居,穿過幾處台階,有一條不算太長的鵝卵石道直接通向娉婷彎。

    鵝卵石道兩邊的牆上鋪滿了薔薇花,整個春天到夏天那條林蔭小道都會彌漫著淡淡的花香,我曾問過李兆,為什麽這裏要大片種植薔薇,那時他笑而不答。

    耳邊的雨聲越來越大,眼看我就要跑上台階,腳步卻戛然而止,我看見一個人坐在台階上,他的身旁是一把雨傘,可他並沒有撐起,就那麽呆坐著,仍雨水衝刷在他身上,帶著落寞和孤寂,像個茫然無助的大男孩,把我怔住了!

    我一步步走向他,他似乎是察覺到動靜抬起頭,隔著巨大的雨簾,我依然能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和那璀璨的眸子!

    他緩緩站起身,愣愣的看著我,我幾步跑到他麵前,有些氣急敗壞的說:“李兆,你以為演流星花園啊?裝什麽淒慘!有傘幹嘛不用?好好坐這幹嘛?”

    他走下台階,我被他灼灼的眸子盯得心頭越來越緊,他突然狠狠把我揉進懷裏,聲音中透著輕顫:“你沒帶傘出門,怕你回來淋雨。”

    我一直以為爸爸走後,我就被塵封在黑暗之中,那顆心再也見不到光,可就在這一瞬,我仿佛感受到一縷微光透過巨大的雨簾鑽入心扉!

    我清晰的聽見了心髒發出的破碎聲,那種聲音很像冰川就要融化前龜裂開的響聲。

    我想一定是雨水打濕進了眼裏,才會不停往外湧吧。

    我說:“你不會打電話給我啊?”

    他把我抱得更緊了:“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要是我不回來,你是不是打算在這坐一夜?”

    李兆不說話,捧起我的臉就瘋狂的吻了下來。

    這次,我沒有抗拒,從內心到行動都沒有抗拒...

    於是滂沱的大雨似乎瞬間被阻隔在我們之外,直到渾身都濕透了。

    我才微喘著氣:“我冷,回家吧。”

    李兆撐起那把打傘,我看了眼濕漉漉的雙腳,他弓起背說:“上來。”

    而後,李兆背著我,我打著打傘,一步步往家走。

    走過鵝卵石鋪成的小道,我貼在李兆耳邊說:“我們現在的畫風是不是從流星花園突然變成了瓊瑤?”

    李兆卻含笑說:“隻要不是金庸古龍就行。”

    ......

    到家後,李兆直接把我背進了浴室,我凍得牙齒直打顫,他手忙腳亂的放熱水,我抱著身子哆嗦,他放完熱水又急急忙忙過來幫我脫衣服!

    我倒是想到高中時,有次下大雨,我穿著白襯衫,被淋個猝不及防,跑到學校裏外都濕了,正好碰見李兆和幾個學長,他幾步走了過來脫下校服就把我裹了個嚴實。

    我本來準備禮貌性的和他身後幾個學長打個招呼,卻被他瞪了一眼:“你想讓全世界都看見你穿什麽顏色的內衣?”

    於是我灰溜溜的遁走了...

    想到這我笑了,李兆正好把我脫.光扔進水裏,蹲下身子用毛巾幫我洗澡,順帶問我:“你笑什麽?”

    我兩個眼睛眯成一條線:“問你個問題!”

    嗯?”

    他拉過我的長發浸濕。

    如果哪天你回來後發現我和別的男人在滾.床單,你當下什麽反應?”

    他擠了洗發露給我抹上,讓我頭枕在浴缸邊,一邊幫我撓著頭發一邊說:“你不會的。”

    我一回頭:“你哪來的迷之自信?”

    他卻凶我:“別亂動,頭擺好,泡沫都甩我身上了!”

    我隻有再回過頭,他的聲音帶著戲虐:“你說你精神出軌我還信點,肉.體不太可能,畢竟我的能力,誰用誰知道!”

    我大笑一聲,轉過頭就把泡沫弄得他一臉!

    李兆把我從上到下洗刷一遍後,又特麽跟裹個木乃伊一樣把我放在房間的貴妃榻上,用吹風機幫我吹著頭發。

    這裏要說明一下,真的是像裹木乃伊,因為連我膀子也被他裹進去了,於是著急的對他喊道:“你,快快快,我鼻子癢,幫我抓抓!”

    完了我又抗議道:“你這樣,我會覺得自己和三歲小孩或者阿貓阿狗沒啥區別,其實我有手有腳的。”

    他卻說:“得了吧,勞資不把你照顧好,萬一又整出個頭疼腦熱,你特麽又說勞資克你,要跟我分家!”

    我憤憤的說:“你是不是怕我分你一半家產?”

    李兆把吹風機往我臉上一吹:“滾犢子!”

    我眼睛被風吹得眯了起來,奈何手腳都被包住,無法做出行動上的反擊,隻能在心裏詛咒他吃泡麵沒有水,之後又想到李兆從來不吃泡麵,頓時對人生絕望了...

    一更,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