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這次被約談，董萬裏早有計較，見果然朝他預料的方向發展，心裏也是很高興，就連陳雅玲都感覺到葛部長對他們的重視，相信最終的結果不會太差，也就沒有先前那麽緊張了。

    見最後隻有那位副市長沒發言，陳雅玲不禁小聲問董萬裏：“那人是誰？”她可不知道那人是副市長，隻是發現那人不時看著董萬裏笑，似乎兩人很熟悉的樣子，而且還不時朝自己看上幾眼，心裏有些奇怪罷了。

    董萬裏卻是臉色一沉，悄聲道：“正是我那個王八蛋同學，前幾年還在經商呢，居然就混個副市長了。這一次肯定是他做怪，不然宣傳部怎麽會有人直接打電話到我上？也隻有這家夥有我號，還知道我辦了這家公司，那天辦營業執照時我就找過他……哼，你知道他當時怎麽說？”

    陳雅玲當然不知道，於是抬頭看了那個副市長一眼，想要搖頭說不知道時，就聽董萬裏繼續說道：“這個王八蛋竟然說我不要異想天開，老夫當時就想扇他一耳光，特麽的副市長了不起嗎？”

    陳雅玲一聽差點笑出聲來，趕忙把捂住。

    “怎麽了？小陳同誌？”

    葛部長這時剛好轉過頭來，發現陳雅玲異狀，不禁問了一句。

    陳雅玲趕忙搖頭，“沒什麽，是剛才董老說了句話，我忍不住好笑。”

    葛部長隻是哦了聲，便笑道：“我正想請你們發言呢，你們誰先來？”

    陳雅玲再次搖頭，“還是董老說吧，我不行的。對了，董老說的話，就代表我們公司。”

    董萬裏沒好氣的瞪陳雅玲一眼，便扭回頭看向斜對麵張挺，笑道：“葛部長太客氣了，那邊還有個家夥呢，您讓他先說吧。”隨即哼了聲，抬指了指張挺，“這個王八蛋，連招呼都不跟我打，隻是在那裏偷笑，咱們不能放過他。”

    葛部長猛然一樂，“行！老董，這次還多虧你同學啊，不然我還以為你們真是家外地企業……”

    葛部長感歎一句就看向張副市長，笑道：“我說老張，你同學有這麽大能耐，我聽你說他早就在策劃這家公司，還在策劃一個遊戲，你怎麽不向政府推薦？我想老董應該不會比我們差吧，要是有他在，咱們市的遊戲和娛樂產業，說不定已經興旺發達起來了……”

    董萬裏一聽不對，這是要把自己推出來的節奏啊，官有那麽好當的嗎？

    董萬裏頓時嚇出一身冷汗，趕忙擺道：“不不不不，葛部長您千萬別這麽說！首先我不是黨員，再說我也不想到政府部門任職，不然大學畢業那年，就是85年吧，我想進入政府部門應該不會太難，那時街道辦事處主任還專門來找過我呢。所以，您別再取笑我了。”

    “哈哈，我9年畢業，比你晚八年。老董，你可能不知道吧，這次我還專門讓人調查過你，才知道我們原來還是校友啊，而且都是電子工程係的，你確確實實就是我前輩，哪天有空，咱們再好好敘敘，怎麽樣？”

    葛部長客氣過後，也不等董萬裏作答，又繼續道：“老董，我知道你心裏有想法，不過現在政府亟需你這樣有大局觀的頂層設計人才，就別找那麽多借口了，咱們副市長老薑不就是無黨派人士嗎？老董啊，雖然我對你不太了解，但也和你見過幾次麵，這次咱們市真的準備好好抓一下化市場，還需要你鼎力相助啊。老張已經推薦你，要不你先到咱們電視台掛職當顧問，指導下老汪吧？”

    指導？這句話分量太重！不過對方好像是來真的，我是不是多心了？董萬裏目光閃爍，不禁抬頭看向汪副台長，見對方臉色黯然，略一思索，便有了計較，點頭笑道：“葛部長別抬舉我，為了這次合作，我暫時到電視台掛職可以，但也僅是顧問，說不上指導。另外，這家公司並不是我辦的，相信你們已經知道我隻是這家公司第二股東。不過，我可以代表我們公司承諾，如果汪副台長願意和我們公司真誠合作，大家心往一處使，我有信心讓我市電視台迅速在市級電視**占鼇頭，收視率起碼可以和普通省級衛視相比。當然，這隻是我的承諾，具體如何實施，我得再考慮一下，現在還是請我那混蛋同學先說吧。”

    會議室裏馬上笑聲一片，連汪副台長也露出了笑容。

    見董萬裏已經坐下，張副市長隻得站起來笑道：“我說老同學，那天不過打趣你一句，怎麽就記恨起我來了？沒想到你還是這麽小心眼？哈哈哈，果然是老樣子。算了，今天午我請大家，也算對你的賠罪，總可以吧？不過今天是周二，咱們隻能去小食堂吃工作餐了……”

    葛部長大笑，接話道：“沒事，咱們今天就談這事，隻要談好了，等會怎麽吃都不影響。老董，就看你的哦，能不能讓你同學大出血，全在你一念之間，我們也好放鬆一下啊，哈哈哈。”

    會議室又是笑聲一片，張副市長隻好苦笑道：“行，既然領導發言，我有什麽可說的？”葛部長是市委常委，兩人看上去雖然平級，但張副市長叫對方一聲領導，也是說得過去。

    隻見張副市長輕咳一聲道：“我是這麽考慮，雖然我主持農村工作，與宣傳化口不搭界，但我注意到非常重視農村市場，若是加強引導的話，對我市農村經濟改革，精準扶貧，直至消滅貧困，會起到有益推動作用。當然，這是從我的角度來看。如果從老董公司來看，我認為必須迅速抓住遇做大做強，不然很難在競爭激烈的化市場站住腳。這一點剛才我們已經達成共識，至於老董公司怎麽想？我現在不知道，但相信你們一定有危感，我就不多說了，等會老董自己向大家解釋。我想要說的是……”

    張副市長一說就是半天，顯然用了不少心思，等他說完差不多11點半了。

    這時候，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董萬裏身上，就連陳雅玲都感到空氣有些緊張，她都不知道董萬裏會怎麽說？如果全盤接受這些人建議，就意味著將和y市幾家大媒體網絡企業重組，然後直接掛靠在市電視台，就像hn衛視一樣，把電視台一些欄目承包下來，加大資金投入，實行市場化運作。

    這種辦法當然好，至少資金不愁，地盤不愁，上麵還有人罩著。可是……陳雅玲總有一種被束縛的感覺，可她一時間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就在這時，董萬裏也終於被葛部長邀請站起來說話了，陳雅玲趕忙把注意力集。

    “各位領導，我真心感謝你們對我們公司的重視，也願意和大家攜合作。不過我不同意你們的觀點，那就是和整個y市網絡媒體合並，組建我們y市的網絡化產業集團。盡管你們提出讓我們公司控股，我也認為沒必要，就在於一旦我們真這樣做了，反而會阻礙我市化產業發展。原因很簡單，所謂術業有專攻。我們公司能發展到現在，是因為我們懂這行，若是讓我們一下子融入到某個集團裏麵，人心肯定會亂，我們也沒有精力去管理這麽個剛組建的集團，否則就會拖延甚至阻礙我們公司的高速發展，對幾家網絡媒體也不公平。另外，hn衛視的模式我們也沒辦法複製，不然hn衛視為何到現在還是一枝獨秀？我們想要走人家的老路，最後隻能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也是啊，”張副市長首先說道，“跟風確實不是那麽好跟的，咱們也不能想當然……”

    葛部長笑道：“當然不能想當然了。好了，咱們別打斷老董，讓老董繼續說下去。”

    董萬裏忙笑道：“好，我先說一下我們公司近期發展情況。就在幾天前，國內已有好幾家大型娛樂平台找過我們公司洽談合作，條件都比較優惠。相信大家也明白，他們這些條件裏肯定有一條是具有排他性的，這對我們公司來說並非好消息。可是沒辦法啊，目前我們公司沒有自己的娛樂互動平台，而且我也認為沒有必要新建平台，那樣對整個行業來說無疑也是重複投資，所以我們最終還是選定了歪歪平台。

    “當然，這並不是說歪歪平台給我們的條件最好，隻不過是我們比較熟悉歪歪平台罷了。而他們給我們的限製條件也隻有一個，就是我們公司所有藝員隻能在歪歪平台直播，公司不得去其他平台開直播建公會。由於這一條限製太大，完全束縛住我們腳，所以我們當時就拒絕了。最後達成的條件是，我們藝人除了歪歪平台外，不能在類似互動娛樂平台開直播，公司也不在其他和歪歪類似的互動娛樂平台建公會，但我們可以和不同性質的其他平台合作，如電視台，廣播電台和各種新媒體等。

    “很明顯，這一條是我們雙方合作的基礎。為此，歪歪平台自然也答應了我們不少優惠條件，包括提成等涉及雙方密的敏感內容，就不向大家介紹了。這裏我隻提示一下，我們公司在開業20天內，禮物收入已經超過2000萬，今天下來應該能達到2500萬。如果按歪歪平台和我們達成的協議，我們公司至今的毛收入就能達到1500萬左右，即便除去寶玉媽刷的1000萬，我們已經不虧了。這可以說是個奇跡，但這樣的奇跡不會持久。因為隨著我們公司的高速發展，各種人才的大量增加，各種設備的大量購買，培訓和管理費用的大量支出，我們的成本會急劇攀升，僅靠直播間裏的人刷禮物，已經支撐不了我們的發展所需。這是後話，我就不多說了。

    “另外，我們重新申請了四個歪歪頻道號，全是位id，以作為我們公會今後的官方頻道id。這四個頻道id相信了解的人都清楚，價值起碼在40萬左右，還不一定能買到。這樣一來，我們公會從下月開始，每天就會用四個頻道同時連續24小時直播，將會給在線觀眾帶來更加豐富多彩的節目。

    “也正因如此，我們對歪歪平台還有個承諾，那就是我們公會必須在一年之內擁有在線粉絲5000萬以上。記住是在線粉絲，一個月至少要上線一次，非常活躍的那種。這也是歪歪平台最為看重我們的地方，因為我們以後的粉絲起碼80%都是以前沒進過歪歪的人，那就意味著歪歪至少要新增4000萬以上用戶，哪怕其隻有1%在裏麵開爵位刷禮物，歪歪每月最少也是幾百萬純利，完全能幫助歪歪奠定行業老大的地位。

    “而我們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公司董事會已經決定購買12輛直播車，其一半將是真正的電視直播車，可以通過衛星直接傳輸信號。目前已經到位兩台直播車，等我們人員培訓好，會在很短時間內將另外10台車到位。

    “不過光有車是不行的，我們決定在半年內招募和培訓至少00人的藝員隊伍，從而真正成為業內最大的在線主播管理團隊，而且每個主播都要達到我旁邊小陳這樣的水準。

    “這樣一來，我們就可同時派出至少10支隊伍進行全國巡演，屆時深入城市社區、鄉村學校，把許多從來沒接觸互動娛樂的民眾吸納成我們公會粉絲。你們可以想一下，這個社會效益有多大，受眾有多廣？相信屆時全國各地的許多實體企業都會向我們尋求廣告合作。這就是我們公司核心利益所在，而這僅僅是我們公司初期目標，必須一年內完成……”

    說到這裏，董萬裏掃視大家一眼，才繼續說道：“再次強調一下‘術業有專攻’。本來，廣告收入這一塊我們肯定要吃下，如果運作的好，一年純利上億輕輕鬆鬆，畢竟我們有十路人馬。但今天和大家談了之後，我們準備放棄這塊業務的管理和運作，我們做好人才培訓和直播就行了，這樣也有助於提高我們的直播質量。但這塊業務的利益是擺在那裏的，那我們該怎麽辦？”

    眾人一陣唏噓，許多人眼睛都紅了，畢竟董萬裏描述的前景實在太美好，而且是真的能夠實現的。

    汪副台長也顧不得其他，趕忙說道：“老董，不如就把這塊業務委托給我們電視台吧，收入五五分成……不，六四分成也行，我們電視台還負責宣傳……”

    董萬裏一下子笑了，豪言道：“汪副台長，你太小看你們電視台，也小看我們公司了。和你們合作就是強強聯，如果你們隻是做廣告業務，哪有什麽意思？”

    “哦，怎麽說？”

    葛部長也是興趣大增，一邊吩咐秘書把董萬裏的話一字不漏記錄下來，一邊又道：“老董，你是不是對我們電視台有什麽想法？說吧，不管是資金、人才還是地盤，都好說。隻要你敢開口，政府一定重點考慮，盡可能落實。”

    董萬裏一笑，“葛部長，我確實對電視台有想法，但不完全是。我希望一年後，而且是我今天所說的話兌現之後，希望政府能考慮在我市某個區縣劃一塊麵積不下50萬平米，主要是地理位置要好、交通便利的地方，用來建設一個以電競娛樂、軟件開發為主打產業，帶相關產業加工作坊以及寫字間和公寓樓的小區，非此類企業和人員不得入住。屆時，我們公司肯定會入住那裏，單獨修建一幢帶寫字間和公寓住宿的辦公大樓，這幢樓我們自己投資，不需要特別優惠，怎麽樣？”

    葛部長大喜，“行，我現在就可以答應。眼下正有幾個新區準備開工，下午或者明天我叫設計院同誌找你們好好談一談。你這個建議很好，不管電視台和你們合不合作，我們的新區建設也應該有特色，不然千篇一律建一些萬金油似的開發區，作用真的不大。所謂沒有梧桐樹，引不來金鳳凰啊，你這個建議對我們啟發很大，哈哈！”

    眾人馬上一片讚美之聲，隻有汪副台長很是著急，趕忙又問道：“老董，董顧問，您究竟打算怎麽和我們電視台合作啊？”

    眾人一聽又是哄然大笑，張副市長打趣道：“老汪，你真希望老董成為你們顧問？”

    汪副台長瞪眼道：“當然！我可不像你，有這麽個大能在身邊不用？哼！”說罷，又扭頭對董萬裏諂笑道：“老董，剛才部長已經開了金口，您也答應了，可得好好為我們電視台規劃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