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黃大師
字數:4799 加入書籤
北山後山深處,有一條常年不斷的小溪。
溪邊是一個隻有三十多戶人家的村子。
靠著溪邊拐彎處,有一個農家小院。
院子後麵有一塊空地,種著一些常見的蔬菜,還有十多隻雞在院子裏悠閑的散步覓食。
靠著山腳下,有一顆足足兩人合抱的歪脖子槐樹,樹下有一張石桌,兩塊石頭當凳子。
一個身穿布衣的老農民,正在跟著一個年輕人下棋。
年輕人容貌極為英俊,渾身透著一股淡定從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是李牧霆。
絕對沒有人能想到,堂堂北山四大公子之首的李牧霆,會在農村陪著一個老農民下棋。
也絕對沒有人能想到,這個老農民。叫李繼年。
李繼年,李家家主,從三十八歲坐上北山元老會會長的位置,一直到現在,整整四十年。
李繼年全神貫注的看著眼前的棋局,好半天才挪動了一顆棋子,然後抬頭看著李牧霆,淡淡的說道:
“那小子給你許了什麽條件?”
李牧霆沒說話,目光專注的看著眼前的棋局。
李繼年輕輕咳嗽了一聲,又緩緩說道:
“我知道你的心很大,但是沒想到,你大到了這種程度,北山大好局麵,不夠你施展嗎?你比我聰明,中京內城三大家,外城四大族,我們李家,是沒有任何機會的。”
李牧霆終於在棋局上挪動了一顆棋子,然後眉頭微微一皺,慢慢說道:
“爺爺,這盤棋,可是你輸了。”
李繼年目光回到棋局上,眉頭越皺越深,足足過去了兩分鍾,他才動了一子。
“他值得你跟他結盟嗎?”
李牧霆終於緩緩抬起頭,看著李繼年問道:
“爺爺,你覺得,北山有誰是我的對手嗎?”
李繼年一愣,眼神慢慢的多了一絲欣慰和讚賞:
“那是,我李家的繼承人,又有誰配做對手?”
李牧霆自嘲的搖了搖頭:
“但是,李家不過就是夜郎自大而已。”
李繼年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平靜的說道:
“寧為雞首,不為牛後!”
李牧霆低著頭,平靜的說道:
“隻是結盟而已,我相信他誌不在此,他不是一個戀棧金錢和權勢的人,值得我冒險。”
李繼年眉頭微微一皺,盯著李牧霆看了半響,這才有些好奇的說道:
“你隻見了他十分鍾而已。”
李牧霆突然微微一笑:
“有的人,你麵對他十分鍾,足以看到一輩子。”
李繼年終於動容:
“杜風值得你這麽評價,看樣子,找個時間,我得見一見他。”
李牧霆想了想,放下手上的棋子,然後站了起來:
“見就沒必要了,相信我,李家必定會在我的手上,真正的成為頂級豪門,但是,現在的李家,尾大不掉,爺爺,到時候,您別心疼就是了!”
李繼年嗬嗬一笑:
“隨便你動手,但是,至少你要給老子一個保證吧?多長時間,多大底線。”
李牧霆隻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他是古武者!”
李繼年這種梟雄,聽到這句話,一瞬間都有渾身一涼的感覺。
古武者,這三個字,有著神奇無比的魔力。
李家就沒有古武者。
而京城內城三大家,外城四大族,背後都有一位古武者。
一個古武者,代表了什麽?
一個年紀不到三十的古武者,又代表了什麽?
李繼年突然長長出了一口氣,臉上多了一絲笑意。
不愧是我李家五代之內,最傑出的繼承人。
但是,這個杜風,又所謂何求呢?
在李牧霆從這個農家小院離開的時候,秦凱剛好到了秦家的玉石加工廠。
華國北麵多玉礦,這些玉礦基本上都被北山元老會十三個家族掌控著,每家都有屬於自己的礦脈,加工廠,珠寶品牌,全世界百分之七十的玉石珠寶,玉器,高檔工藝品,都被北山元老會牢牢掌控在手。
除了流水線生產出來的製品之外,每家都有頂級產品。
這些產品,則是完全依靠手工製作,所以每家都養著大量技藝高超的工匠。
而想要製造出來頂級的玉製品,一塊好料,就必不可少。
所以每家也都有自己專門的賭石高手,這些高手,專門負責選料。
秦家的鬼眼,就是其中最有名的高手,在秦家這幾年,為秦家至少賺了數百億。
秦凱穿過加工場,來到後麵一個幽靜的院子。
一進去,裏麵亭台樓閣,古香古色。
秦凱走進去之後,對著坐在太師椅上正在喝茶的一個老者客客氣氣的笑道:
“黃大師。”
“二公子來了?”
老者仙風道骨,慈眉善目,但是一雙眼睛卻明亮無比,給人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
“嗬嗬,黃大師,明天的事,就拜托您了。”
黃大師臉色一變,冷哼一聲說道:
“二公子放心好了,明天,我一定讓那個叫杜風的小子,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賭石高手。”
秦凱隨聲附和,有些輕蔑的笑著說道:
“那是,那小子不過就是撞大運,遇到兩塊石頭,居然就被人抬得這麽高,居然還說比黃大師厲害,簡直就是找死。就他?給黃大師提鞋都不配。”
秦凱說道這裏,話鋒一轉,陪著笑試探著說道:
“黃大師您也知道,二爺爺那邊對著小子評價很高,那兩塊石頭您也見過,萬一這小子!”
鬼眼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鋒利:
“放心吧,明天我一定打得他原形畢露,賭石這一碗飯,可不是那麽好吃的,也不是隨隨便便冒出來一個人,就敢稱高手,哼,跳梁小醜而已。”
“嘿嘿,黃大師,明天我不太方便出麵,到時候,我會暗中照應的,這一次,您可一定要給我們長臉啊,我在外麵設了個賭局,小小意思,您請笑納。”
秦凱不動聲色的拿出一張卡,放在了鬼眼的手邊。
鬼眼很自然的就把那張卡收了起來,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二公子,最近外麵發生了不少事,都跟這個杜風有關吧?”
秦凱不知道為什麽渾身又是一冷,他有點畏懼的點點頭,苦笑著說道:
“可不是,您不知道啊,周文寒死得太奇怪了,這家夥莫非真有點什麽神奇的本事?”
黃大師卻沒有再問,目光看著了院子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