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一本書引發的血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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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5章一本書引發的血案3

    “大哥”

    酈恒安還想說點什麽,卻被酈修遠打斷了,“恒安,我說真的,你不要勸我,你知道我的脾氣!家裏如今太困難了,今年爹無論如何都不能去山上打獵,你同意麽?可如果我要繼續,那爹就必須去山上打獵!”

    說到這裏,大家都沉默了。

    酈滄山早就收拾好東西,和韓氏一起率先去了地裏,關氏要收拾,帶點水去,才落後了一步。

    酈家的人都清楚,大哥酈修遠盡管平日裏沉默寡言,但卻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隻要是他決定的事情,幾乎從來不會有轉圜的餘地!

    “大哥,這件事你應該和爹商量商量再說,你一個人決定不了!”酈恒安想了想,說了這麽一句,就走出了李家的院子。

    “孩子唉,你來也好,這樣我們就能早點割完,省得你奶奶成天找我們麻煩!”關氏心想,這孩子打小就念書,地裏的活兒他也會幹,但是他們覺得家裏不缺他一個勞力,就讓他專心念書,因此,酈修遠不太會幹農活,更何況他們家本來也沒有田地,幹什麽?

    關氏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酈修遠心裏也盤算著,自己現在好歹也算童生了,實在不行,幹脆就在村裏開一個學堂,收點束脩,也是一項收入。

    酈蕪蘅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窗外的陽光被窗戶分割成一縷一縷,縷縷陽光如同絲綢般透過窗欞,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拿起床旁的衣裳,酈蕪蘅愣了一會兒才開始艱難的穿衣,這兒的衣服要麽是盤扣,要麽是帶子,對於一個習慣了直接套頭和拉鏈的人來說,很有難度,特別是這裏的衣服還是斜襟的。

    穿好了衣服,身邊早就沒了酈蕪萍的身影,不過這半個月的時間她也知道,酈蕪萍早就起床幹活了。

    可當她走出門,屋裏一片安靜,酈蕪蘅四下找了找,也沒找到他們的身影。

    隨後她去了廚房,灶膛裏的柴火都快熄滅了,剩下一點火星子,大鍋裏燒著一鍋熱水,旁邊也沒看到別的東西,不對啊,按理說這會兒她娘關氏和姐酈蕪萍應該在做飯才是,怎麽會沒有人呢?

    酈蕪蘅想了想,去屋後找了一點幹的柴火進屋,丟進灶膛裏,重新把火燒起來。

    “蘅兒,你醒了?”

    聽到酈蕪萍的聲音,酈蕪蘅丟下手上的東西就跑了出去,酈蕪萍手裏抓著一隻蜻蜓,“哎呀,還以為見不到我們你要哭鼻子呢,沒想到沒哭。來,你看姐給你抓了什麽,蜻蜓,喜歡麽?等下用繩子拴在蜻蜓屁股上,就在院子裏玩,不要出去,知道麽?”

    酈蕪蘅有些無語,她二十好幾快三十的人了,還哭鼻子,還要玩蜻蜓

    癟癟嘴,酈蕪蘅伸手接過酈蕪萍遞過來的蜻蜓,“姐,你們起來去哪兒了?家裏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還不是奶奶哎,你也知道,奶奶家那幾畝地都是我們家在做,可收成卻和我們家沒有關係,提起這個我就火大。現在大哥二哥都在地裏忙,我們也想早點把他們家的稻子割完,我們還要忙著賺錢呢,不然開年那麽大一筆束脩,上哪兒找去”

    提到這個,十三歲的酈蕪萍怨念頗大,一直都在念念叨叨,酈蕪蘅雖然隻有八歲以後的記憶,但也知道,她奶奶韓氏和小叔就是兩個喜歡不勞而獲的人。

    可偏偏自己那親爹又是個愚孝的,不僅要供養弟弟念書,還要贍養老人,不管是家裏還是地裏的活兒他們一家包了,平日裏吃點啥,都要先給韓氏他們送去。

    隻是,酈蕪蘅記得她大哥念書可厲害了,平時爹娘都讓大哥在家念書,怎麽今天反而去了地裏?“姐,大哥怎麽去地裏了?”

    “哎,大哥今天早上還說不想念書了呢!”酈蕪萍的語氣也有些酸澀,她家大哥才十五歲,但去年就是童生了,準備明年下場,要是能過,就是他們西康縣幾百年來唯一一個未及冠的少年天才,成了秀才,他們家就算有十畝地,也不用交稅了雖說到現在為止,他們家一畝地也沒有。

    “什麽?”酈蕪蘅嚇壞了,手中的蜻蜓一下子就飛了。

    酈蕪萍沒有責怪酈蕪蘅,不過一隻蜻蜓罷了,飛了再抓就是了。

    “哎,爹去年上山打獵,骨頭被豹子抓碎了,大夫交代了,以後最好不要打獵,就是重活也要少做,可現在要是爹不上山,大哥就沒錢交束脩,你昨晚又做噩夢了,這幾年,也不知道我們家到底走了什麽黴運,倒黴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算了,你還跟你說這些做什麽?來,幫姐姐燒火,我們給爹娘他們做飯,指望奶奶她供飯,還不如指望老天爺降餡餅雨呢。”

    從記憶中,酈蕪蘅是記得去年的事情,她爹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她奶奶來看了一次,小叔倒是來了好幾次,都是來要錢,說是要去縣裏和同窗聚會。

    那時候她爹病了,她娘把自己所有的嫁妝除了兩個鐲子和一點小首飾之外,什麽都變賣了給爹看病,她奶和小叔不說一句話。

    直到豹子賣了錢之後,他們又再上門這做法,就是村裏最惡毒的人都做不出來,可偏偏韓氏做出來了,她身體不好,得了錢之後,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副要斷氣的樣子,哭訴他們家如何不孝,如何不管她那遭老婆子。

    來了這裏半個月,一開始酈蕪蘅真的沒有一點歸屬感,她甚至想著,自己要是上吊或者是自殺,會不會就回去了?

    可惜,她不敢冒這個險,生命隻有一次,她運氣好,可以多一次,誰能保證,她會再多一次?

    想到昨晚關氏溫暖的懷抱,輕柔的話語,還有爹和幾個哥哥姐姐,這半個月的時間,對她真的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