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鬥法

字數:4112   加入書籤

A+A-




    王弗苓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盡量保持鎮定。

    “大師,這恐怕不太好吧?你看我嬌生慣養的,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萬一沒給您洗幹淨,或是給您弄壞了多不好?”

    他微微一笑:“無妨,這衣裳不太髒,隨便洗洗就成。”

    這臉皮厚的都讓王弗苓五體投地了,讓她洗衣服?做夢去去吧!

    “主要是我不會洗,您讓我從何下手?不如讓您寺中僧人去辦,他們一定樂意。”

    卻見玄業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你不願意?”

    王弗苓沒有否認,她才不要為了客套幹這種事:“確實不太願意,所以大師莫要強人所難。”

    他點頭:“也罷,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能強求。明日我便讓人去把韓家的人請來,咱們好好討論一下你的事情。”

    王弗苓一愣:“什麽事情?”

    “自然是...”他笑得越發和藹:“關於你究竟是不是妖怪這回事。”

    “你威脅我?”

    王弗苓難以置信,她不就是調戲過他兩回麽?至於他如此記仇?

    “女施主誤會了,貧僧怎會威脅你呢?貧僧這是在跟你講道理。”

    王弗苓隻覺得一把火在心裏頭熊熊燃燒,她十分想想動手。可她不能,且不說她打不打得過人家,就說她大仇未報,絕對不能魯莽。

    她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麵帶笑意:“大師說的都對,我這就去幫您洗衣裳。”

    他嗯了一聲,指著偏門那方向與王弗苓道:“往那邊走出去,一直往下有口井,去吧。”

    “是,我這就去。”王弗苓依舊笑麵迎人,極力不讓自己破功。

    玄業看著她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覺得心情大好,這小丫頭三番四次的愚弄他,豈能不給她點教訓?

    王弗苓端起他門前那個木盆,然後轉身順著他所指的方向而去,心裏都不知道把他罵了多少回了,總之就是難解心頭之恨。

    從後院一直到偏門,路上遇到幾名僧人,他們時不時側目,皆是一副驚奇的模樣。

    王弗苓白了他們一眼,端著木盆走了,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和尚,不就是來了個貌美的女子麽?也值得他們稀奇。

    到了井邊,王弗苓把那木盆往地上一扔,等她回去之後一定要把這回陷害她的人好好收拾了,不要那人半條命,她就不叫王弗苓!

    站在那裏氣悶了半天,王弗苓瞅著那側翻的木盆歎氣,先把眼下的難關渡過再說。

    著這麽大,她還真沒給人洗過衣裳,當初在王府就不說了,進宮之後她乃一國之母,更是尊貴無比,誰敢叫她洗衣裳?

    就是這臭和尚,有眼不識泰山,膽敢讓她洗衣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不爭氣的把木盆裏散落的衣物裝回去,然後打水洗衣。

    反正玄業說了過過水就成,那她就照辦,泡它半個時辰撈起來,至於幹不幹淨她才不管呢。

    於是,王弗苓打滿了一盆水,把衣裳沾濕了泡在裏頭,蹲在旁邊的綠蔭下乘涼。

    蹲了半天,腿有些麻了,她又站起來捶捶腿。

    正當此時,不遠處走來一個小沙彌,王弗苓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個管玄業叫師傅的小孩兒麽?

    玄啟曾說過這小沙彌叫玄胤,是玄業從山下撿來的孩子。

    王弗苓瞅著玄胤拎著隻木桶一歪一歪的走了過來,然後自顧自的往木桶裏打水。

    “小和尚,打水呢?”

    玄胤眨巴這那雙大眼睛看了看王弗苓,似是覺得無趣,又繼續埋頭打水。

    得,什麽籠子出什麽鳥,這臭小子跟那玄業真不愧是師徒。

    王弗苓生出戲弄他的心思,過去將玄胤手裏的瓜瓢奪走,然後高高舉起:“你師父沒教過你禮數麽?見了人為何不喊?不喊也就罷了,你方才那小眼神是何意思?”

    “把瓢還給我!”玄胤氣急敗壞,墊著腳尖一跳一跳的要跟王弗苓搶。

    可惜他人短了些,縱然拚了全力也沒辦法觸及瓜瓢。

    王弗苓方才煩悶不已的心情可算是好了一些,她拿玄業沒有辦法,總能折磨折磨他寺中這些僧人吧?

    玄胤搶了半天,見實在搶不過便放棄了,他衝王弗苓哼了一聲,轉回去拎起半桶水準備走。

    他人小,拎著半桶水搖搖晃晃的,讓人頓生惻隱之心。

    王弗苓不由發笑,她這是怎麽了,跟一個孩子較什麽勁?

    “回來!”

    聞聲,玄胤回頭看了看她:“瓢都給你了,你還要怎麽樣?”

    王弗苓不說話,走過去把他手裏的木桶提到井邊,然後從井裏打水上來給他裝滿一桶,再將瓜瓢還到他手裏。

    “這下你可以走了,不過走之前得說謝謝。”

    玄胤仰著小腦袋看她,隨即雙手合十衝她鞠躬:“多謝施主...”

    王弗苓頗為滿意的點頭:“成了,快走吧。”

    聞言,他便拎起水桶艱難的往上走,比方才拎半桶水的時候艱難不少。

    王弗苓無奈歎息,走過去又從他手裏把奪走:“我幫你,你這慢騰騰的要走到什麽時候?”

    “可是...”他顯得很為難:“師傅說自己的事情不能假他人之手,這樣成了習慣會產生依賴,久而久之便失去了自主能力。”

    玄業說得也不無道理,隻是這麽小的孩童,古靈精怪一些才好。

    “你師傅說得也沒錯,但旁人對你的好心幫助也不能斷然拒絕,這是禮貌。”

    他細細一想,似乎有些道理,便又衝王弗苓鞠躬:“有勞施主幫忙,玄胤感激不盡。”

    王弗苓笑逐顏開,左手牽著玄胤,右手拎著那桶水,兩人往歸元寺偏門而去。

    走到一半王弗苓就有些受不住了,短短的一小截路,走起來卻頗為費勁。

    玄胤見她停下,便也停下。

    王弗苓想在旁邊的雜草叢裏坐一會兒,卻被玄胤喊住:“且慢!那裏坐不得。”

    這草叢裏並沒有什麽異樣,王弗苓納了悶:“怎麽就坐不得了?”

    他指了指草叢裏一株雜草,說:“這叫蕁麻草,又喚作咬人草,手碰上去會疼,極其難受。”

    “竟如此厲害?”王弗苓尋思著,突然想到一個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