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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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見玄業側身一躲,韓大郎的招數便被他躲開了。

    可韓大郎明顯不死心,拿著火把繼續朝著玄業揮,不砸中他就不罷休。

    玄業閃躲了兩次,終於不耐煩了,反手一把將他手裏的火把奪下。

    韓大郎沒了火把,手裏的劍又無處施展,頓時火冒三丈。

    “妖僧,給我放開手!”

    玄業輕哼一聲:“放手好讓你繼續胡作非為?還請韓大人自重,若是歸元寺沒了,隻怕韓大人也落不了好。”

    “你膽敢威脅我?區區僧人,頂多就是個賤民,竟敢對我說出此等不敬的話!”

    這話說得有些過了,雖說人分三六九等,可玄業深得帝王重新,即便不是世家出生,也不能說是賤民。

    玄啟聽不下去了,憤恨道:“師傅,還同他多什麽嘴?直接送到君上麵前,交由君上處置便是。”

    玄業沒回話,像是在思考。

    王弗苓萬萬不會讓此等事情發生,把韓大郎送到君上那裏,韓家少不得一番動蕩。

    “大師,念在我這幾日還算聽話的份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與我父親一般計較。”

    “還算聽話?”玄業正思忖,這句話傳到耳邊他不由皺了皺眉頭。

    若不是她跟著出門了兩日,隻怕歸元寺都要被她鬧翻天了,這也叫聽話?

    玄業蓄著眼睛看她,王弗苓不自覺的心虛:“您大人有大量......”

    他倒是無所謂,放了韓大郎這一回對他來說沒什麽,況且他現在還真沒功夫跟韓家這幫人周旋。

    誰料韓大郎不肯服軟,反訓斥王弗苓:“出息!你跟他求什麽情?我還就不信了,他敢動手要了我的命?”

    王弗苓為韓大郎這倔脾氣著急,玄業是不會要了他的命,可到了慶元帝那裏,可就說不好了。

    再者,他把玄業惹得不高興,玄業信口雌黃在慶元帝麵前詆毀兩句,隻怕要遭殃。

    王弗苓隻能搬出韓大公:“父親,你就算不顧及咱們,也得想想祖父說的話。況且在歸元寺這幾日,也沒人為難我,求父親息怒。”

    韓大郎本就是來找茬的,但憑王弗苓這幾句話,豈會罷休?

    他還要鬧,玄業便不顧別的了,讓僧人將他也捆了。

    王弗苓以為玄業要動什麽大刑,或是直接送進宮?

    但事實上,玄業並沒有這個打算。

    “將韓家這一幫人捆了丟到寺門前,今日閉門,不再廣納香客。”

    聞言,王弗苓不由一愣,這算不算是賣她麵子?

    交代完之後他便進了後院,都不曾與王弗苓道個別。僧人們紛紛上手,開始捆綁韓大郎。

    韓大郎自然是如狂犬一般亂嚎,半點世家子弟的風範都沒有,可見他是恨極了玄業。

    王弗苓就這麽看著韓大郎被五花大綁丟了出去,她沒法插手,也不想插手。

    玄業這招是簡單粗暴了些,但唯有此法才能把韓大郎這尊佛請回去。

    寺門一開,僧人們便將韓大郎丟到了門前,方才那四名家仆都看呆了,誰也沒料到韓大郎會被這麽丟出來。

    僧人朝外頭那幫看熱鬧的民眾雙手合十鞠躬:“眾位施主,今日寺中有要務需處理,寺門自此時起便不再開了。若要燒香拜佛,請明日再來。”

    可惜這些的關注點都不在僧人身上,而在韓大郎那裏。

    堂堂朝中官員,被和尚捆了丟出來,可不是一樁奇聞麽?

    故而這些看熱鬧的依舊看熱鬧,沒人管那幫和尚說了些什麽。

    僧人見此也不再多言,將起先看著四名家仆的僧人召回,一行進了歸元寺中,將寺門關上。

    王弗苓正要上去給韓大郎鬆綁之際,人群中一陣騷動,從裏頭出來了一人。

    他麵色嚴肅,帶著怒氣,可不就是韓大公麽?

    大公身邊亦跟了兩名仆從,見韓大郎這般樣子,更是氣憤不已。

    “父...父親?”韓大郎沒想到會驚動大公,這會兒有些怯了。

    “盡知道丟人!”大公朝著韓大郎嗬斥一句,又有些無奈,他與身後的兩名仆從道:“你們兩個,站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人帶走!”

    仆從不敢怠慢連忙上去,正準備鬆綁的時候,卻又被大公嗬住:“就這麽捆著!不給他點教訓,他都不知道長記性!”

    聞言,兩名仆從便遵循大公的意思,將韓大郎扶著、拖著下山。

    方才被捆了的四名家仆,大公親自去鬆了綁:“你們四個,回去再收拾!”

    四人紛紛底下腦袋,心裏真是怕極了,也後悔極了。早知道就不該跟著家君出來,若是那樣也不止於此。

    王弗苓到大公麵前行禮,大公嗯了一句:“讓你受苦了,你這事情我回去便處理,斷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孫兒不敢說受委屈,隻要闔府上下安樂便好,祖父...祖父能不能別對父親上手?畢竟父親是為了我而來的,若是您處置了他,孫兒於心不忍。況且他是孫兒的父親......”

    大公冷哼道:“他究竟是為你而來,還是借機發作,我心裏清楚得很!這事你別管,那是長輩的事情。”

    看著眼前的孫女,大公也頗為無奈,府裏那幫無知的婦人,竟能將這般懂事的丫頭說成妖邪。

    大公不禁伸手撫了撫王弗苓的腦袋,慈愛的說道:“雖我一道下山吧。”

    王弗苓想這天想很久了,回去便要讓那些詆毀她的人嚐嚐苦頭!

    老虎不發威,還當她是病貓。

    這一路上,大公還真沒讓人給韓大郎鬆綁,大郎也不敢動,便這麽僵持著。

    到了韓家府門前,仆從侍奉主人們下來,王弗苓便瞧見了門前站著的一群女眷。

    大母站在前頭,看見韓大郎之後趕忙上去就要鬆綁:“我的兒啊,你怎麽被弄成這個樣子了?是歸元寺裏那些和尚弄的?”

    在大公麵前,韓大郎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大母將他麵上的情緒收入眼底,曉得他是在怕韓大公。

    “我讓大兒婦帶你回房歇息去吧,看你這一臉疲憊的樣子...”

    她是想讓韓大郎開溜,可韓大公也不是吃素的。

    “回什麽回?現在就給我在與院子裏跪著,什麽時候肯改了,什麽時候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