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逼和尚還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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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眷們候在偏殿,聽見正殿裏陸陸續續而來的腳步聲。

    未多時,腳步聲漸漸稀疏起來,約莫是人都到齊了。

    幾十來號人聚集在殿中,而殿堂之上卻靜得出奇。

    宦官都聲音響徹整個大殿:“行禮……”

    不必多說,一定是慶元帝到了殿中,眾人恭迎。

    偏殿裏的女眷們雖未見人,卻也跟著起身行禮。

    大殿靜默了半晌,慶元帝的聲音從正殿傳了過來:“孤今日宴請諸位愛卿,一是為了韓貴妃都生辰,她替孤料理家事勞苦功高,因此孤設宴犒勞貴妃。其二,靈姬懷上皇嗣,孤老來得子特邀諸位愛卿賀一賀。”

    此話一出,群臣又是一拜:“臣等恭賀君上喜得貴子……”

    慶元帝一掃之前的不快:“諸位愛卿平身。”

    孰輕孰重,單憑慶元帝這一席話就能判斷得出,靈姬肚裏那孩子,始終要比韓淑芸來得重要。

    得令,眾人便都起身,隨後各自入座。

    王弗苓不見其人,隻聽聞殿中慶元帝與朝臣交談。

    這時,韓大公的聲音在殿中響起:“今日貴妃生辰,韓家人人備下一份禮,臣特意留在此時奉上,望貴妃娘娘笑納。”

    人人眼裏都隻有那懷了身孕的靈姬,全然忘了這本是給韓淑芸辦下的生辰宴

    旁人記不得,韓大公卻牢牢記著,他見眾人都不把韓淑芸放在眼裏,索性借著送禮以正視聽,讓他們認清誰才是今日的正角。

    慶元帝經他這麽一提醒,才又把韓淑芸想起來,他向韓大公點了點頭:“呈上來…”

    大公將韓家人備的禮一並奉上:“君上請過目。”

    宦官下了高台,將大公手裏的盒子接過,雙手奉到慶元帝麵前。

    慶元帝不會去碰這些東西,他推到韓淑芸麵前:“你且看看。”

    韓淑芸實則對這些物件也不敢興趣,她隨意撿了一件,沉甸甸的,約莫是首飾之類。她將其放下,轉而去碰了別的。

    她手裏正拿著的那隻盒子很奇怪,輕巧得不像話,感覺裏頭如同空無一物。

    出於好奇,韓淑芸將其打開,想看看裏頭究竟是什麽東西。

    盒子開了的那一刹那,韓淑芸愣了愣。

    一支開得正好的木槿花靜靜躺在盒子裏,花瓣上還沾著露珠。

    韓淑芸伸手拈起花枝,拿在手裏,愛不釋手。

    “木槿花…”她唇邊浮現笑意,備這份禮的人可謂是煞費苦心。

    既然人家費了苦心,她邊順水推舟,借花一用。

    “君上你看這是什麽?”韓淑芸一反先前那副刻板模樣,俏皮又欣喜的給慶元帝獻寶。

    慶元帝本是無意一瞥,卻在看清此物之後回了神:“這是…木槿花?”

    韓淑芸笑著點頭:“君上知道的,妾最愛這木槿花,一如從前……”

    說到從前,過去的那些記憶漸漸浮現在他的腦中。

    韓淑芸正值風華,為了折樹枝上的一株木槿費盡力氣。

    他就在那個時候出現,替她折了一株,遞到韓淑芸麵前,韓淑芸當年那副懵懂又純真的模樣叫他心動。

    看著這株木槿,慶元帝有那麽一瞬間找到了當年悸動的感覺。可也就那麽一瞬間,因為隻要想到他與韓淑芸的過往,總有另一個人的影子穿插其中。

    那人便是王弗苓,他的糟糠之妻,曾陪他渡過最艱難的時候。

    思及此,他將這株木槿放回了盒子裏,對韓淑芸好歹有了些柔情:“木槿還是原來那一株,變不了。”

    原來慶元帝也會安撫人,然而當初他卻不曾安撫過王弗苓。

    不是他不肯,而是怕麵對,也知道王弗苓不屑。

    她的眼神、她的冷嘲熱諷都會令他窒息。

    韓淑芸並不知道慶元帝想了這麽多,她能看到的隻是他表麵上柔和了不少。

    她就知道自己的夫君不是絕情絕義之人,他們這麽多年的情誼,不會說沒便沒了。

    想到這裏,韓淑芸越發看這株木槿順眼,她索性就擺在案上。

    木槿是她最愛,一半是因為真的喜愛,一半是因為木槿華給她帶來了如意郎君。

    而慶元帝看著那株花卻有那麽點不適,他不想掃了韓淑芸的興,但始終不願意多看一眼。

    大公亦不知這盒子裏竟會是一株木槿花,往年人人備的都大同小異。他料想不會有例外,熟料偏偏今年就出了個例外。

    還好君上不介意,韓淑芸也高興,否則他難辭其咎。

    韓淑芸心裏高興,說話也柔和三分:“韓公有心了,這些東西本宮都很喜歡。”

    “娘娘喜歡便好……”

    既然禮已經送到,韓大公便躬身退下。

    這一茬過後,慶元帝招來舞姬助興。偏殿的女眷們隻能聽見絲竹管樂之聲,並不能見到宮中舞姬的姿容。

    舞樂行至一半,正殿眾人正看得起勁,慶元帝卻出聲打斷了眾人的雅興。

    “你!上前讓孤好好看看。”

    旁人都噤了聲,那舞姬細如蚊蟲的聲音顯得不那麽小聲:“奴遵旨……”

    沉默了片刻,慶元帝似乎是把那舞姬看仔細了,他又問:“若孤賜婚於你,你可答應?”

    舞姬心中十分忐忑,本以為君上看中她了,卻不料君上竟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她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愣愣沉默了半晌。

    慶元帝沒了耐心:“你既然不說話,孤權當你點頭了。”

    說著他轉而詢問高台之下坐著的玄業道:“大師,孤給你尋了個美貌嬌娘,您何不還俗,留在宮中與孤作伴。”

    誰都沒想到慶元帝會突然來這麽一出,驚得膛目結舌。

    那舞姬更是為難,和尚怎麽會要了她?君上這不是胡鬧麽?

    玄業將手裏的筷子放下,極為認真道:“貧僧生是佛門中人,斷七情六欲,君上既然敬重佛祖,也理應尊重貧僧。”

    慶元帝皺眉思忖了片刻,又語出驚人:“大師莫不是嫌少?若是這樣,孤便將這幫舞姬全賞賜於你!大師您看如何?”

    此話一出,舞姬們都不由的提心吊膽起來。

    君上瘋了,竟要一口氣給和尚送這麽多女人。

    舞姬們料想玄業絕不會應允,心裏的石頭早已放下。

    但誰沒想到,玄業在沉思片刻之後回應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