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逼他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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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個警鍾卻成了韓家人心裏的一塊病,人人自危,唯恐踏上王家的老路。

    韓淑芸更是心死,她原本以為自己與當初的王弗苓不一樣,在慶元帝眼中也該是特別的,然而事實證明沒有誰特殊。

    在權利麵前,她們一樣微不足道,一樣可以說殺就殺。

    她開始理解當初王弗苓為何被養在清秋殿好好的,還拚死了想要扳倒慶元帝,因為恐懼加上失去親人的痛,通通都化作了仇恨。

    被軟禁的這些天,韓淑芸也在恐懼,生怕韓大公真夥同韓二郎起兵逼宮,如此一來她們等不到大軍進城就成了刀下亡魂。

    一家人在宮中團聚,心中五味陳雜,年紀尚小的韓驪鳶、韓厲笙都小聲啜泣起來。

    大公斥道:“不許哭!”

    大母連忙將兩孩子的嘴堵上,在宮裏哭哭啼啼,讓人以為君上怎麽了韓家,加之這也是不敬之罪。

    “快些出宮去吧......”

    韓淑芸與王家眾人說道,催促這他們走。

    大母臨走前囑咐了她一句:“如今這形勢你也看到了,好好的保證自己跟恒兒,切莫不要步王皇後的後塵。”

    韓淑芸點頭:“母親放心...”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離開皇宮,朝著韓府而去。

    王弗苓早早帶著人在門前等候,未多時便等到了回府的大母一行人。

    眾人下了馬車都自行回去,誰都沒有心思多說什麽。

    李氏一臉的疲憊,下車之後看見王弗苓,連忙上前來詢問:“你的身子沒什麽大礙吧?”

    王弗苓福了福身:“女兒一切都好,母親且安心。”

    聽聞此話,李氏無奈歎息,王弗苓送她回到屋裏去。

    待侍奉李氏睡下之後,王弗苓才從屋裏退下,出門正好撞上青岩。

    他被府中仆從領著,似乎是朝著正堂而去。

    兩人打了個照麵,都裝作互不認識,擦肩而過。

    王弗苓回頭看著青岩走遠,想著應該是大公尋他出主意,看來大公很是信任青岩。

    大公在正堂之上左右踱步,他已經很累了,卻根本沒心思回屋休息,感覺火已經燒到了眉毛。

    青岩進了正堂之後,大公連忙讓人將門關上。

    “如今這局勢你也看到了,君上是鐵了心要除掉韓家,你說我應該怎麽做?一慌起來沒了主意,你幫我尋個良計。”

    青岩做一副苦思狀:“現在定論為時尚早,國公不必太過焦躁。”

    大公怎麽能不焦躁呢?

    “我要你給我想個辦法,不是聽你在這裏說這些無用的。”

    青岩卻反問一句:“這話國公不該問我,該問問您的內心,其實您早已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如今要的不過是青岩的一句肯定罷了。”

    大公沉默了片刻,看了看青岩:“那你覺得可行與否?”

    青岩毫不猶豫的點頭:“自然可行,貴妃掌握著皇室血脈,韓家擁立其為新帝名正言順。”

    “可是...君上尚未到歸西之時,擁立新帝就等於是起兵造反。”

    青岩十分自信:“國公何不等?前頭的障礙自然有人去清除,咱們坐山觀虎鬥何樂而不為?”

    大公聽聞此言,卻是笑了起來:“是我太心急了,竟把這茬給忘了,對,咱們可以等......”

    青岩笑著點了點頭,思緒卻飛到了別處。

    韓大公根本不知道他與玄業有牽扯,更不知道玄業企圖變革,他所想的是玄業也企圖謀權篡位,所以青岩就順著他的想法來出主意。

    後事,他與玄業早已安排好,坐山觀虎鬥的一直都不是韓家,而是玄業。

    韓家主事的全都回來了,王家的這些雜物王弗苓也可以完全甩手,她正好休息休息。

    午時睡了一覺,迷迷糊糊的卻聽見了爭吵之聲。

    王弗苓從榻上起來,阿歡剛到了春苑門前,她上來與王弗苓說:“二夫人正與大母兩人爭執不休,鬧得不可開交。”

    “究竟怎麽回事?”

    阿歡道:“二夫人要帶著幸女郎、小郎君回娘家,大母不允,兩人這才爭執了起來。”

    孫氏大概被嚇到了,前後兩次,韓家都被請進宮去,孫氏已經感覺到危機。

    “走,去看看熱鬧。”

    王弗苓說著便出門,阿歡跟在了身後。

    吵鬧聲越發大了起來,王弗苓依舊能清楚的聽見孫氏的哭鬧聲。

    “我今日說什麽都要走!誰攔著,我就...我就去死!”

    大母斥責一聲:“你要去死沒人攔著,但你不能帶走我的孫兒、孫女!他們都是我韓家的血脈,憑什麽讓你帶到別處去?”

    孫氏是怕,她既怕韓家瞬時滅亡,也怕她這一走韓家便不要她了,她帶走韓厲笙就等於有了保障。

    可是大母死活不讓,孫氏吵鬧得厲害,實則也不太敢走了。

    兩人之爭不休之時,有人來帶話,說是韓大郎回來了,還帶來了君上的賞賜。

    一家人都莫名其妙,君上前腳才給韓家人施了威,怎麽後腳又給韓家賞賜了?

    正因為疑惑,大母也懶得跟孫氏吵了,讓人將孫氏好好看著,把韓厲笙帶在了身邊。

    孫氏沒了法子,被人帶著回了屋,門也給鎖上了。

    王弗苓也好奇慶元帝為何賞賜,故而也朝著大母走的方向而去。

    正院中跪了一地的人,正堂正對麵有一宦官正手捧聖旨高聲宣讀。

    前頭那些虛詞王弗苓沒聽進去,之聽見後頭那宦官說:“孤念其有功,封其禦史大夫一職......”

    莫說是王弗苓了,韓家眾人皆是震驚不已。

    大公很是疑惑,朝中不還有以為禦史大夫,怎麽的這位置又給了韓大郎?

    宦官宣讀完聖旨之後,將卷軸交到韓大郎手中,恭賀道:“恭喜大人加官進爵,咱家在這給您道個喜。”

    韓大郎伸手接過,韓家眾人跪地,叩頭謝恩。

    起身之後,大公忙去詢問那宦官:“朝中不是已經有了個禦史大夫,這究竟是何意思?”

    那宦官咯咯的笑了起來:“國公有所不知,從前的禦史大夫如今是當朝右相了,所以這禦史大夫一職就給空了出來。”

    大公聽得一頭霧水:“右相?這又是......”

    “大公亦有所不知,君上將從前的丞相之位分為左右二相,已經與從前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