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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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王弗苓做一副怯怯的模樣:“我......”

    大母因為生氣的緣故,顯得很沒有耐心:“速速給我從實招來!”

    王弗苓這才委屈巴巴的道:“孫女並未告訴祖父,隻是說給了青岩聽,孫女想著他也是當事人,告知他也無妨,誰知他竟會去說給祖父聽......”

    “糊塗!”大母一聲嗬斥:“平日裏看著你機靈,怎的在這件事情上如此愚笨?賜婚是大公的意思,你同青岩說了,他豈有不告知大公的意思?”

    王弗苓焦急起來:“那怎麽辦?孫女真沒想到這一點,跟他說的時候還告知他千萬別與祖父說,還說娶了公主對他有益無害。”

    大母虛著眼睛看她,怎麽也不相信韓驪君回事這麽個愚笨不堪之人。

    王弗苓在她的注視之下,稍微有那麽一點點不適應,但依舊硬著頭皮裝樣子。

    大母看不出什麽端倪,心裏一股氣舒展不開:“你告知青岩且不說了,你二人男未婚女未嫁,八字都還沒用一撇,怎麽能私下相交如此密切?阿君,你從前讀的那些詩書莫不是都喂了狗?”

    “祖母...我......”

    王弗苓那副要急哭了的樣子讓大母更加氣悶,她看了看身旁的鄭嫗:“去取戒尺來,今日必須好好的教訓教訓她,省得她往後不長記性!”

    “孫女錯了,求祖母饒恕,求您饒恕。”王弗苓焦急的求饒,一臉的恐懼。

    大母看在眼裏,卻置若罔聞,站在那裏等鄭嫗將戒尺拿過來。

    王弗苓來時便遣了人去李氏那裏,這會兒李氏正急急趕來。她雖然不知道祖母為何將王弗苓叫了去,但聽阿歡的口氣,似乎是惹惱了大母。

    鄭嫗的戒尺還未尋來,李氏便先行到了大母屋裏。

    她見王弗苓跪在地上哭泣連連,嘴裏還不停的向大母求饒,那副怯弱的樣子讓李氏心疼。

    李氏急急忙忙的進去,恭敬的給大母行了個禮:“婆母,阿君這是犯了什麽事情?竟讓您動如此大的怒氣。”

    大母冷哼一聲,連帶著李氏也訓了起來:“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人還沒嫁出去,竟膽敢私會男子,真是不知廉恥。”

    這一句“不知廉恥”在李氏的心裏引起不小的波動,她的阿君再怎麽說也是嬌生慣養的世家小姐,怎麽能用如此不堪的詞匯來形容她的女兒?

    李氏有些不高興了,但嘴上卻不說什麽,她依舊好聲好氣的詢問:“您就說阿君犯了什麽錯,妾自會好生教導。”

    大母睨了她一眼,輕哼了一聲:“教導?我看阿君這樣子,怕是你教導不好的,還是讓我這個老太婆多非些神,替你好生管教管教。”

    話剛說完,便瞅見鄭嫗手裏捧著戒尺朝這邊來了。

    李氏心驚,那戒尺如此結實,打在人身上該是怎樣的痛?她不敢想象,更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去受這樣的罪。

    她索性也跪了下去,向大母求饒:“婆母,千錯萬錯都是妾的錯,您就看在妾這些年勤勤懇懇為韓家的份上,饒了阿君這一回。若是您實在覺得這口氣咽不下去,那就打我吧,養不教母之過,都是妾的錯。”

    “你當然有錯!”大母是越想越氣,原本好好的事情就這麽被攪和了,大公還將她數落一頓,這口氣真是難以下咽。

    她今日也不知是怎麽了,看著這母子二人就覺得心煩意亂,她也知道有遷怒的意思,但就是不願意輕饒了韓驪君。

    “好!好得很!你既然要幫著阿君,那我就連你一起打!都說慈母多敗兒,為了阿君往後能做個堂堂正正的人,今日我也得從嚴處理!”

    說著,一戒尺打在了王弗苓身上。

    李氏見了驚呼一聲,第二尺下來的時候她將王弗苓攔在懷裏,戒尺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李氏的手背上。

    她疼得一聲慘叫,王弗苓連忙拉過她的手,哭哭啼啼的問她疼不疼。

    鄭嫗見大母對李氏動了手,連忙拉下:“大母萬萬使不得,夫人她現在身懷六甲,萬一有個什麽好歹,您要如何向大公交代?”

    大母的手顫了顫,她一時氣急,竟忘了李氏身懷六甲。

    她將戒尺慢慢放了下來,衝李氏道:“你到一邊去,阿君交由我來處置。”

    李氏將王弗苓抱得緊緊的,說什麽也不幹:“婆母今日若是不肯饒了阿君,那妾也不走,阿君是妾的女兒,妾不能坐視不管。”

    “你!”大母更加氣悶,但又確確實實不能下手。

    她恨恨的將戒尺往地上一扔:“得,都能耐了,一個個的都不把我這個老太婆放在眼裏!往後你們長房的事情我就不管了,阿君往後不成器,你也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李氏朝著大母磕了個頭:“若是阿君往後不成器,那也是我這個做母親的職責,斷然不會怪到您頭上。”

    大母瞪著李氏:“成,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再斤斤計較顯得有些多管閑事,那你就帶著阿君走吧。”

    李氏便從地上起身,將王弗苓也拉了起來,母女二人離開了韓大母的屋裏。

    她沒讓王弗苓直接回去,而是帶著王弗苓去了她的屋裏。

    不論如何,李氏都是維護王弗苓的,但李氏也不能容許王弗苓做事之前不加思索。

    關上門,母女兩說私房話。

    楚嫗見李氏手背紫青,連忙拿了藥瓶子給她擦弄,而王弗苓則跟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般立在李氏麵前。

    李氏問她:“大母說你與青岩私底下接觸,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王弗苓點頭:“我就是跟他說了一些事情,並沒有別的意思。”

    聽到王府裏的回話,李氏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你真是越來越不成樣子,固然你們兩人是有了婚約,但你們尚未完婚,在此之前兩人的相處必須讓長輩知情。你還小,有些事情不太明白,男女私下相處對你來說沒有好處。”

    她當然小的李氏的意思,不就是怕她與青岩發生什麽不當的關係,就算是有婚約在先,也是不行的。

    看李氏越想越偏,王弗苓也有些頭疼,她索性將大母那事情告知李氏,反正都已經說出去了,也不怕多一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