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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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二郎思來想去,還是不相信沈世謙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世謙乃是我親手帶出來的人,一定不會像父親所說的那般,還請父親明鑒。”

    “明鑒?”大公冷笑一聲:“你也讀過一些書,也不知都讀到哪裏去了,難不成這消息還能自己傳出去?”

    韓二郎也知道不可能,他道:“就算不會自己傳出去,那也不能斷定就是世謙做下的事情,您光憑猜測,兒子不會服氣的。”

    “你!”韓大公氣得跳腳:“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兒子?從小到大都不讓人省心,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這個做父親的不容易麽?”

    韓二郎道:“您若是肯體諒我這個做兒子的,那我也會體諒您。您方才說是我害了您,還說那青岩沒了這樁婚事便留不住,這難道是我的錯?青岩他是個人,不是牲口,您以為給他一口飯吃就能留住他的心?他若是存心想跑,怕是誰也攔不住的。”

    忠言逆耳,韓大公他想的隻是用韓驪君來牽製住青岩,控製他的生活,控製他的內宅,從而達到完全掌控青岩的地步。

    當然也如韓二郎所說,青岩是個人,他有自己獨立的思想,不會因為這個事情而永遠受製與韓府。但這樣做可以讓大公知道青岩的動向,從而猜測出他的意圖,若是他存了二心,便可及時阻攔或者除去。

    因此,大公堅信自己的方式:“我比你多吃了二十年的飯,走的路也比你長,你個後生有何資格跟我說這些?二郎,那沈世謙終究不是韓家的人,你別為了他跟我頂撞。”

    “世謙確實非韓家人,那青岩難不成就是韓家人了?您好吃好喝的供著,給他鋪路搭橋,比對兒孫還好,您現在與我說這些又有何意思?”

    大公知道跟韓二郎說不下去了,他也不想跟韓二郎爭吵,事已至此,他得想點別的法子。

    “他要娶我韓家的女兒,想都別想!敢壞我的事情,總會讓他吃虧的!”大公想起自己的計劃被人破壞,怒火壓製不住,他怕自己再跟韓二郎起什麽爭執,畢竟韓二郎也是有功之臣,待到傷勢痊愈之後還得回去副職。

    韓家人都是自己人,大郎二郎都有出息,那是大公最大的心願,所以他也不願意再為難韓二郎。

    韓二郎麵對大公對沈世謙的咒罵,他一言不發,大公罵兩句沒什麽,隻要不繼續動手砸東西,就還能穩住。

    見他不說話,大公看了他一眼:“你先下去,這個事情我之後還得跟你好好說說。”

    韓二郎沒有逗留,徑直從屋裏出去,他臉色越變越難看,邁出書房就朝著外頭去了。

    大半夜的,韓二郎也不管更深露重,也不顧寒風刺骨,來到了沈世謙那將軍府門前。

    將軍府門前的燈籠通亮,照得大道上異常明亮。、

    韓二郎走到門前去敲門,門童過來詢問:“門外是何人?”

    “你家將軍的恩師,速速開門。”

    一聽韓二郎這麽說,那奴仆開了條縫出來看,然後將門打開:“是韓將軍吧?您快裏麵請。”

    說著,這奴仆將韓二郎帶進了府裏,而後帶到了後院。

    沈世謙還沒睡下去,正在院子裏抬頭看天,不知在想些什麽。

    門童輕聲喚了一句:“將軍,韓將軍到訪......”

    聽見響動,沈世謙回頭看了看,見到韓二郎的時候連忙上前來行禮:“恩師...”

    韓二郎沒有說話,就這麽冷眼看著他。

    見韓二郎許久沒有動靜,沈世謙抬頭看了看:“恩師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還需要我說明白?”

    沈世謙沉默了片刻,在腦海中想了想:“恩師有話不妨直說,世謙愚笨,不知恩師的意思。”

    韓二郎冷哼一聲:“你愚笨?我看你是最機靈的,差點把我都都給哄得團團轉!我問你,阿君與青岩的婚事是不是你去告訴君上的?”

    沈世謙先是不說話,而後點了點頭:“是,恩師說得不錯,就是我向君上告的密。”

    韓二郎非常不能理解:“我帶你不薄,你為何要與我韓家過不去?”

    “恩師此言差矣,世謙還記得恩師常在軍中教導世謙,做人做事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韓國公打的什麽如意算盤,您不會不清楚吧?您常說要忠義,那您縱容韓家這是算得上忠義麽?”

    一席話倒讓韓二郎無言以為,他在此事上頭確實不忠義,但又無可奈何。

    忠義可以掛在嘴邊,大義炳然的與人說道,可你忠義的前提是命還在,家人都在。

    韓二郎不是沒有牽掛的人,他有妻室,有孩子,甚至自己的兒子還癡癡傻傻不成樣子。

    他心裏清楚,韓家一直都是他的後盾,這一點一直都沒有改變過。

    “你說的是沒錯,但我怎麽說都是你的恩師,難道你在做這件事情之前不應該跟我說一說麽?我好歹一手將你扶起來,你要去正對我的家族,難道還期盼我為了所謂的忠義置之不顧?”

    沈世謙從未把韓二郎當做恩師,他對他的感恩來自與韓二郎給他的機會,而不是韓二郎教會他的東西。

    但沈世謙不會把浙西誒情緒露出來,他現在的能耐還不足以跟韓家抗衡,也不足以與韓二郎對抗。

    “世謙一直遵循著恩師所教導的恩義,所以才將此事告知君上,或許是世謙沒有考慮清楚,請恩師原諒。您若是不想讓我再繼續插手,世謙可以不再過問。”

    說到這裏,韓二郎倒還想起來了,那道聖旨分明是賜婚的聖旨。

    他看著麵前的沈世謙,眼中頗有深意:“世謙,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見韓二郎這打量的眼神,沈世謙有些不自在:“世謙沒有任何事情瞞著恩師。”

    他就算否認,韓二郎還是覺得奇怪:“你說你為了忠義才去阻止這件事情,照理說君上這般看重青岩,應該順手給青岩指婚才是,為何會將阿君指給你?”

    沈世謙皺了眉頭,沒想到韓二郎這個粗心的人,還能想到這上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