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慈悲為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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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弗苓思來想去,隻能叫阿歡幫著通風報信了。

    那丫頭的心思她既然已經清楚,想必她是盼著見世謙一麵的,也會為了世謙著想,辦事自然也就會謹慎小心許多。

    次日,王弗苓便讓阿歡去將軍府送信,阿歡挑了同楚媼去市集上置辦東西分時候出門,趁楚媼不注意跑去送信。

    她是頂謹慎的姑娘,把信交到將軍府門童手裏便離去。

    王弗苓在府裏卻十分焦躁,一是焦慮阿歡會不會被人逮現行,二是沈世謙得知信中的內容,會不會立即動手。

    這麽焦慮著,阿歡也回來了,告知王弗苓她已經把東西給送到。

    王弗苓隻是點頭回應,沉著一張臉讓阿歡鬧不懂她的意思。

    “女郎,您這到底是想送那信,還是不想?您這般模樣,總讓奴以為做了件錯事。”

    王弗苓搖搖腦袋,勉強衝阿歡笑了笑:“沒有,你先下去吧。”

    阿歡恭敬的行禮退下,留王弗苓一人在房中。

    沈世謙的門童得了信之後匆忙交到他手裏,在王弗苓正惆悵之際,他已經得知了信中的內容。

    看了這些東西,沈世謙萬分欣喜,他不光是歡喜抓到了玄業的短處,更高興的是王弗苓用行動證明她是站在他這邊的。

    他欣喜過後將信銷毀,連忙穿好衣裳入宮麵聖。

    沈世謙一直把玄業當做他前路的絆腳石,恨不得立馬將他收拾了,自然不會一拖再拖讓事情有變數。

    慶元帝尚在偏殿休息,內監通傳沈世謙求見,他便讓內監放他進來。

    沈世謙進入殿中之後,連忙給慶元帝叩頭行禮。

    慶元帝慵懶的用手撐著腦袋,半躺在臥榻之上:“愛卿有何事要稟?”

    他不叫沈世謙平身,沈世謙便一直頭磕著地:“回稟君上,皇城中進了不好的東西,臣為了君上安危著想特來告知......”

    當日午時一刻,韓府中的奴仆在外頭聽來風聲,說是慶元帝派遣數十名內廷衛兵,將玄業押入宮中。

    這消息傳來傳去,傳入了王弗苓耳中,王弗苓正在曲娘子房中說話,得了消息便成了木頭人。

    曲娘子看她反常,詢問緣由:“我看女郎似乎有心事,不妨說出來讓妾幫忙想想法子。”

    王弗苓回過神來,婉言謝絕:“我這心事旁人幫不了忙,說出來還讓你徒增煩惱,倒不如不說。”

    曲娘子知道王弗苓還沒對她完全放下戒心,便不再多問。

    心不在焉的王弗苓也沒跟曲娘子多說兩句,很快就回去了。

    她這一日都在讓阿歡探尋消息,隻要是跟玄業有關的都來回稟,可是韓家今日也是怪,玄業被抓這麽大的事情,大公與韓大郎、二郎就是不提。

    如此一來,王弗苓就沒了消息來源,她又不好這個時候入宮去見趙阿嫵。沈世謙那邊忙著辦事,自然也無暇顧及她了。

    一直到夜裏,王弗苓也沒能得到什麽消息,阿歡便勸她睡下。

    王弗苓讓阿歡滅了兩隻火燭,留下裏床榻最近的那隻,而後便讓阿歡先行退了出去。

    就在阿歡出去帶上門的時候,王弗苓聽見點動靜,似乎還有阿歡發出的嗚嗚聲。王弗苓頓時謹慎起來,朝門外喚了喚:“阿歡?你怎麽了?”

    外頭無人回應,王弗苓知道出事了,她把一直備在枕下的匕首取了出來,一步步的向門靠近。

    她的注意力在門上,怎麽都沒想到阿歡為了給她通風而開著的窗戶跳進來一個人,隨即燭火全部熄滅。

    “什麽人!”她背貼著門,對黑漆漆的屋子喊道:“有話便說,裝神弄鬼作甚?”

    回應她的之後呼呼的風聲,但她明顯能感覺到有人靠近,她扒開把匕首拽在手裏,在周圍胡亂的揮動。

    可是漆黑一片的屋子,她這麽揮動根本沒有實質性的作用,下一刻她便被不知名的人拽住了手腕,手裏的匕首順聲而落。

    她驚慌不已,還沒待她出聲喊叫,那人便掐住了王弗苓的脖子。

    那人力道不小,竟然掐著王弗苓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王弗苓被掐得難受,感覺快要窒息了一般。

    她心裏很清楚,這人是來殺她的。

    王弗苓說不出話來,隻能奮力的蹬腳,漸漸的開始有些使不上力。

    這感覺跟她似曾相識,與被白綾勒死的如出一轍。

    就在王弗苓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房中的燭火突然亮了一盞,順這光線看過去,玄業正坐在王弗苓的榻邊。而這個掐著她脖子的人,竟然是青岩。

    青岩回頭看之時,手上也從她脖子上收了回去,王弗苓落在地上猛烈的咳起來。

    “你這是何意!”青岩憤怒的看著那方的玄業,似是責怪他不該出現。

    玄業還是那張天掉下來都與他無關的神情:“她一個弱女子,殺了又有何用?與其動她,你還不如想想怎麽把沈世謙給收拾了。”

    “你少說這些沒用的,我看你就是心慈手軟,舍不得動她!”

    玄業歎息一聲,從榻邊起身,走向青岩:“就算是吧,那你可願意賣我這個麵子?”

    青岩手拽成拳頭,沉默良久之後才說:“你不殺她後患無窮,自己看著辦。”

    他丟下這句話拂袖離去,屋裏就剩下王弗苓和玄業了。

    王弗苓緩了過來,才有心思好好打量玄業,他隻著了件中衣,不知是不是匆忙趕來的。

    玄業也在打量她,兩人目光相觸,王弗苓先閃躲了。她做了對不住他的事情,枉費他的信任,她自知理虧。

    他們都不說話,屋裏靜得出去,隻聽見玄業又是一聲歎息,俯下身將地上的王弗苓橫抱起來。

    王弗苓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將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心砰砰的跳不停。

    玄業把她抱上榻,細心的替她蓋好被褥,掖好被角:“就當今日的事情不曾發生,好好歇息。”

    聽這話的意思,他要走了。

    王弗苓連忙拉住他的衣袖:“為何還要救我?”

    他居然笑了,也不知這笑有何深意:“貧僧已經許久不曾開殺戒,也慈悲為懷慣了,自然見不得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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