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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傻瓜。”

    心裏很是心疼，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帶著笑音，仿佛不以為意。

    “說你是小傻瓜你還不承認，不就是一根野豬尾巴麽，也值得你記到現在。”

    “等這裏的事忙完了，我們就去那座山上，去打野豬，到時候你要多少尾巴都有。”

    見她轉過頭來看他，百裏悠又笑道：“我答應你的‘下次’，一定做到。”

    “走吧，回家了。”

    現在時間已經晚了，夜市已經散場，大家都已經各自回家，街上的人已經很少很少。

    走到司空家附近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人了。

    於是，百裏悠伸過手來，牽住了她的小手，把她的小手包裹在手心。

    “小傻瓜，我們的時間還很長，以後還有什麽‘下次’，就跟我說，我都陪你去做。”

    “我要讓你再想起‘下次’的時候，記得的都是我，而不是別人。”

    事實上，是不想再讓她留下遺憾，但是說出口的時候，就變成了獨占的宣言。

    莫婉婷抽了抽自己的手，他卻握得更緊，她便也沒再掙紮。

    酡紅了臉，低著頭，她感覺像喝了蜂蜜一樣，一直甜進了心裏。

    嘴上，卻偏偏要嬌責一句：“霸道！”

    姐姐說過的“幸福”，就是這種滋味吧，曾經，她不敢想，但現在，她卻確實地擁有著。

    以後，她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小傻瓜。”

    百裏悠牽著她，看著她低垂的頭頂，心中柔軟又心疼。

    越了解她，他就越明白，這真的是個非常單純又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女孩。

    她從小就沒有爹娘，跟著師父住在山上，可師父受了傷，身體不好，照顧不了她，還反而要她照顧。

    而且，像曹清子那種老頭，心裏裝著複仇，一直在找尋讓自己恢複實力，回到那個空間的辦法；

    又一心隻想著修煉，對她的關愛啥的肯定也是沒多少的。

    不是說曹清子自私，而是他就是那樣的思想。

    連他自己都沒有親人，你還能指望他是那種注重親情的人麽？

    所以，莫婉婷隻能和山上的小動物們玩。

    見到一個打獵的大叔，就是她童年的別樣回憶。

    而那些小動物，從她的話語中百裏悠聽得出來，她是把它們當做小夥伴一樣的存在；

    但是同時，她又明白弱肉強食的道理。

    她知道，那個大叔靠打獵為生，有獵物才能生存，所以她舍不得小動物，卻不能阻止大叔。

    她知道，動物之間也需要捕獵，有食物才能活下去，所以她為小動物的死亡哀歎，卻不會聖母地想要拯救全世界。

    她知道的事情很多，卻都隻是默默地收在心底，繼續用著純真的態度麵對世界。

    找到沐七夕，她才有了第一個親人。

    但是這個親人卻太忙了，有自己要做的事，又有自己的愛人，能陪她的時間很少。

    而莫婉婷，從來沒要求過什麽。

    她覺得，能找到姐姐，就是心願已了，就足夠了。

    再之後，她來到了司空家，有了一堆的親人。

    可是很不巧的是，司空家正遇到些動蕩，這些親人都很忙。

    而莫婉婷，又隻能自己呆著。

    看似成了“悠閑”的九小姐，但其實，她得到的關愛很少。

    而她不吵不鬧，很懂事地呆在自己的院子裏，身邊沒有丫鬟，不需要人伺候，盡量地不去麻煩別人。

    跟在她身邊的，就是小白狐、小黑和小倉鼠三個夥伴。

    和沐七夕相比，可能會覺得她太過普通，就和一般的女子沒有區別。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在大家都被沐七夕的光芒吸引住視線的時候，就忽略了她這個“妹妹”。

    包括司空老爺子和司空暢七兄弟也是一樣。

    很明顯地，他們都比較看重沐七夕，家裏的事也好，外麵的事也好，都自覺不自覺地會想去和沐七夕商量解決。

    但從來不會想到要來找莫婉婷一起做。

    莫婉婷的元力不低，也不是溫室裏的花朵，但在大家的眼裏，卻隻把她當成了普通的“小姐”。

    這一點，從老爺子平時不讓她出門，就可以看出一二。

    貌似大家都忘了，她以前根本不是什麽“小姐”，而隻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孤兒。

    她照顧了師父那麽多年，幫著師父找齊了大半的藥材；

    她獨自一人上路，千裏迢迢地帶著土靈珠到蘭界國京城去尋找沐七夕；

    之後也是獨自一人回到了山上，把藥材帶回去給師父療傷。

    再之後，跟著師父去和姐姐匯合，遇到師伯無為，而她要照顧的人就又多了一個無為。

    再再之後，她來到司空家，看似回到了大家族，卻大多時間依然是一個人生活著。

    “唉。”

    越想，百裏悠就越心疼，深深地歎了口氣。

    或許是因為沐七夕的光芒太強了，才讓大家都忽視了她，覺得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但其實，她很優秀。

    論相貌，她和沐七夕不大相像，但也絕對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論元力，她小小年紀就已經快要突破武靈，比百裏悠、甚至比七兄弟都高；

    論頭腦，她單純，但並不是不諳世事，像上次柳信的事，她一瞬間就察覺到了；

    論心計，她雖然算不上腹黑，但也是狡黠的，而且想騙她也不容易。

    無論哪方麵，她都有自己的閃光點，隻是被人們忽略了。

    最難得的是，她不爭不搶，一直保持著純淨的本心，乖巧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她真的很像小草。

    那麽努力，那麽堅韌。

    百裏悠很幸慶，幸慶自己“一時無聊”靠近了她。

    不然，連他也要忽略過去了。

    錯過這麽好的女孩，他一定會遺憾一輩子的。

    “好端端的，你歎什麽氣啊？”

    聽到他歎氣，莫婉婷轉過頭來，晶亮的眸子盯著他，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百裏悠停下步子，深深地看著她，隻感覺，越了解她，就越喜歡她。

    說來奇怪，居然會有這種每多認識她一天，就更喜歡她一分的女孩存在。

    可說出口的話卻是極不正經：“我在想，我什麽時候才能抱得美人歸啊？”“夜長夢多，而我又孤枕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