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懷孕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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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絮聽說羅欽不再和自己鬧著和離,心裏的重石這才落地,加之又聞丈夫得了連跳三級的晉升機會,更覺日子有了盼頭,反而欣喜起來,也不管是不是對得住自家哥哥了。

    她收拾了細軟主動上了馬車等待,羅欽則吩咐唯一的下人將搬來的行禮重新運上馬車,不經意瞥見紫薇樹後的一道身影,羅欽連忙吩咐車夫把馬車拉到門外等候,自己見左右無人,方才悄悄走了過去。

    阮酥站在樹蔭之下,羅欽連忙一揖到底。

    “多虧大小姐替我出謀劃策,才有此晉升的機會,羅某感激不盡!”

    阮酥搖著扇子,似笑非笑。

    “之前勸說你卻總拿不定主意,今日卻發揮得很好嘛!”

    羅欽麵色一紅,不敢直視眼前清麗無比的女子。

    “說實話,令尊大人官拜左相,我實在沒有那個膽子與他對峙,還好一切都在大小姐意料之中,加之又教導我那些話,我方才壓下忐忑,勉強過關。”

    阮酥點點頭。

    “祝你今後前程似錦!”

    羅欽告辭後,阮酥方才轉身欲走,卻在見到不遠處的寶笙時笑容一收。

    寶笙慢慢向她走來,語氣輕飄飄的。

    “大人沒有看錯,小姐果然足智多謀,先是讓冬桃偷了二小姐藏在嫁衣中的雞血,待東窗事發後又挑唆羅欽上門相挾,既毀了大少爺晉升的機會,又離間了二小姐和大少爺之間的關係,連冤大頭羅欽,也隻會感念你的恩德,而不是讓自己背負恥辱的二小姐,這出連環計,真是精妙啊!”

    阮酥彎起嘴角,雙目卻是冷的。

    “足智多謀如我,既然能對付得了阮絮,自然也能對付得了你,寶笙,盡管我已告誡過你多次,但可惜,你仍舊不記得做奴婢的本分。”

    寶笙打了個冷戰,這才覺出自己逾越了,她自恃是玄洛手下的人,身懷絕技,一向不把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放在眼裏,頻頻做出出格舉動,近日方才學乖了些,又沒有忍住。她怎麽忘了,阮酥雖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卻比毒蛇猛獸更加可怕。

    “是奴婢多嘴了……”

    阮酥慢悠悠與她擦肩而過,留下的話語卻久久回蕩在寶笙耳邊。

    “寶笙,你可知為何包括當今在內,自古以來的帝王都不喜歡諫臣嗎?因為他們太過自以為是,又總喜歡指手畫腳,而上位者通常不需要別人來替他們指點江山。”

    自從阮琦春闈失利後,阮風亭氣不過,便將內院的書房收了回來,依舊給小姐們用,如今夏天裏日頭長,燥熱難當,加之阮絮不在了,萬氏不再上心,那些伴讀的少女也不再前來奉承,紛紛告假,隻剩下清平和阮酥兩人。

    清平因之前種種,看見阮酥便心煩氣悶,於是匆匆上了一堂課,便推說身體不適先行離開了。阮酥死過一次,便格外珍惜重生後的生活,能夠這樣什麽也不想,不去算計地讀讀書,聽聽課,竟覺得頗有意趣,因此在曹夫子放下《春秋》,說不如講些詩詞解悶時,她依舊是愜意含笑的。

    一直到曹夫子別有深意的念了一句。“知音難覓,弦斷有誰聽?”她方才微皺眉頭。

    曹夫子觀察著她的表情,試探性問。

    “說起來,聽說太子殿下曾送過小姐一把琴,不知小姐可有了知音?”

    阮酥驟然冷下臉。

    “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請夫子轉告九卿大人,阮酥的終身大事,便不勞煩他操心了。”

    曹夫子搖頭。

    “小姐,此次我並非是為大人傳話,而是受了斷弦琴的主人所托。”

    阮酥眸子猛地一收,又慢慢恢複,她唇邊略過一絲嘲諷笑意。

    “我竟不知道,夫子原來身侍二主,左右逢源固然好,可是騎牆派自古都沒有什麽好結局,夫子可要擔心啊!”

    對於她的諷刺,曹夫子沒有在意,反而心平氣和地道。

    “謝謝小姐關心,可我是打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出來的,若沒有強大的靠山,哪能活到今日,還好,太子與九卿大人的目的,目前並不衝突。”

    阮酥哼了一聲,語氣中微露不屑。

    “你所謂太子的目的,就是在各府安插眼線,挑選合適的妃子人選?”

    曹夫子不由吃了一驚,沒錯,自從她作為夫子被邀至阮府,她就開始留意阮絮、阮酥和清平,這三個女子,到底哪一個才是其中佼佼,可以說,在她觀察範圍內她們的所作所為,她都如實向太子稟報了。

    “小姐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阮酥挑眉。

    “就在剛才,你表明身份的那一刻,我與太子幾無交集,我不信他這樣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單憑一兩次照麵或者一把斷弦琴,便會違抗太後意願,要娶我這個不吉利的白子。”

    曹夫子微微一歎。

    “小姐很聰明,這也是為什麽,太子看中的是你,小姐還是考慮考慮吧!雖然皇上回絕了太子,但以太子的手段和耐心,總會達成所願的。”

    阮酥揉著太陽穴,疲憊的歎息。

    她此生,發誓再不牽扯進兒女私情,再不與任何一個男子瓜葛,沒想到,還是被太子盯上了,注定不得安寧。

    “勞煩夫子回稟太子,既然太子看中的是阮酥的能力,那麽阮酥願意作為太子的盟友或是後盾,實在不必采取這種方式,這樣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反而會將阮酥逼至敵營。”

    這樣的回答是曹夫子萬萬沒有想到的,她原以為,麵前這個工於心計的可怕少女,正是為了爬上太子妃位,才鏟除異己,對付胞妹,可是她似乎看錯了,這少女似乎是真的抗拒成為太子的枕邊人,竟然還用逼至敵營威脅,這實在是太過放肆大膽了。

    “我懂了,我會一字不漏地轉告太子。”

    “她真這樣說?”

    太子祁念微微張大眼睛,手上的弓箭不由得收了回來,略一思索,他轉而向羅虎笑道。

    “這個阮酥,看上去柔弱可憐,似乎和任何一家的小姐沒有不同,但她卻敢公然這樣威脅孤,真有意思是不是?”

    羅虎卻沒覺得有意思,他深深皺眉。

    “殿下,這樣猖狂的女人,搞不好就是前朝攝政林皇後第二,恐怕真不宜為妃,您可以利用她,但絕不該動娶她的念頭。”

    太子祁念微微一笑,接過侍從手中綢巾,輕輕擦拭著長弓。

    “羅虎,聽過那些事,連你也有些緊張了呢!可是羅虎,你別忘了,她再厲害,不過也隻是在閨閣之中,而孤,卻是要征服這一整片江山,若連區區一個女子都降不住,又如何降住滿朝文武、天下百姓、邊塞蠻夷?孤並不會因為她棘手而放棄……”

    翰林院老待書一退,羅欽的晉升便成了鐵板釘釘的事,接過新官服的那刻,他整個人似乎從一顆瘦弱的狗尾巴草伸展成了一株茂蘭,精神煥發,相比之下,阮琦卻像霜打過的茄子一樣,奄奄一息。

    那夜阮琦徹夜未歸,宿在勾欄,喝了許多酒,便騎馬直接衝到羅家,撕扯羅欽搶占自己的位置,阮絮出來勸架,卻被怒火中燒的阮琦推了一把,暈了過去,大夫請來一看,倒是沒什麽大礙,卻診出阮絮懷有身孕已經月餘。

    過門才半月不到,便有一月身孕,這等醜事傳出去,豈不是要被天下恥笑,羅欽趕緊將消息壓下,給阮酥寫了一封信。

    自從靠著阮酥取得官位後,羅欽就十分依賴阮酥,他本無多少才能,在手忙腳亂時立刻想到征求阮酥的意見。

    阮酥看過信,唇邊泛起一絲奇異的笑容,她將信在火上燎了,隻讓帶信人給羅欽傳了個口信。

    “留下,他日必有大用,讓他信我便可。”

    三天之後,羅欽在巷子邊截住了阮酥的轎子,阮酥此時正要去給生母上香,不由略覺心煩。

    這個羅欽,做事拖泥帶水,黏黏糊糊,必然是對她之前的決定心存疑慮了,阮酥隻得下轎,讓她沒有料到的是,羅欽卻不是為此而來的,他帶來了一個讓阮酥失望的消息。

    “大小姐,阮絮的孩子……掉了。”

    “什麽?”

    阮酥挑眉,羅欽不由有些害怕,他在這個總是微笑的少女眼中,看到了徹骨的寒冷,他連忙解釋。

    “這並非我所為,你的話,我一向是相信的,雖然知道那並非我的骨肉,但依舊十分小心地看護著她,甚至連我母親的婢女都讓給她了,可是不知是造化弄人還是這孩子本就不該降臨,阮絮昨日吃過晚飯,便突然腹痛不止,大夫到時,裙下已經紅了一片,說是來不及了……”

    阮酥的聲音依舊沒有溫度。

    “你喂她吃了落胎的食物?”

    羅欽連忙否認。

    “絕對沒有!食物我都請大夫一一驗過,並無問題,要說她昨日有什麽不同,想來想去,便是穿了一身新衣裳,當然,這也不是什麽值得一提的事。”

    “新衣裳?”

    羅欽似乎並不在意。

    “便是大小姐你身邊的寶笙送過來的,說是嶽母所贈,你身邊的人,自然沒有問題,何況是一身衣裳,又不是入口的東西……”

    阮酥在原地站了片刻,各種念頭在她腦中飛快閃過,她沒有理會羅欽,而是轉身上轎,吩咐。

    “回府。”

    阮酥回到院子時,所有人都很詫異,包括正在修剪花枝的寶笙,尤其是阮酥麵無表情地帶著冬桃走向她的時候,她的心便一沉到底。

    “冬桃,押上寶笙,跟我過來。”

    冬桃點點頭,出手如電襲向寶笙肩窩,卻不料寶笙竟自己撲通一下跪在阮酥麵前,她的表情很恭順,也很平靜。

    “大小姐,我臣服於您,但也請您諒解,我始終是九卿大人手下的人,有些事,不得不做。”

    阮酥垂眸看著她。

    “很好,我就等你這句話,既然知道是誰的意思,那麽便請你替我邀他前來一敘。”

    寶笙依舊平靜地點了點頭,似乎她背後的人早已預料到這一切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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