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第 2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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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寧國公夫人是真顧不上南陽侯夫人的傾訴了。

    南陽侯夫人來之前, 她正忙著阿妧的婚事。

    在靖王殿下持之以恒地端坐禮部大堂多日之後,禮部尚書大人終於可以摸著頭上的大汗跟皇帝稟告一聲兒。

    都籌備好了。

    王爺可以大婚了。

    所以可以不要再天天兒往禮部上班兒了好麽?

    整個禮部的大家都在拚命地掉頭發來的。

    因此靖王就很得意, 也很滿意地通知了寧國公夫人, 趕緊開始準備大婚。

    阿蘿都已經回京,阿妧的願望都已經滿足, 再不大婚還等什麽呢?

    “母親, 母親, 我真的可以嫁給殿下了麽?”南陽侯回京雖然在南陽侯府之中掀起了大風波, 可是其實在寧國公府, 也沒有多少人在意。

    知道南陽侯將樂陽郡主給帶回來, 太夫人心裏就十分不痛快, 因此對次子的幾分想念之心也淡了。她也見南陽侯這打從回京就仿佛跟兄弟們起了心結, 雖然嘴上不說,可是阿妧卻知道,太夫人心裏是難受的。她這幾天賊兮兮地想知道, 母親與霍寧香和阿蘿都說了些什麽。

    不過寧國公夫人沒說。

    阿蘿不讓說, 那國公夫人自然不會說。

    “是是是,你都問了很多遍了,還問?”

    “我心裏頭高興。”阿妧小臉兒紅撲撲的, 仰頭露出一張光彩照人的嬌豔的臉。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

    阿妧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快活得要飛起來了。

    “歡喜大婚的姑娘多得是, 隻是歡喜到你這個份兒上的卻不多見了。”見阿妧仰著小腦袋沒有半點兒不好意思,寧國公夫人伸手就點著她的小腦袋說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您見過很中留,不愛嫁人的姑娘麽?”阿妧就翹著尾巴問道。

    這個還真沒見過。

    想當初國公夫人要嫁給路人甲國公爺的時候, 心裏也十分樂意,不願意耽誤一天兒的。

    寧國公夫人就無奈地笑了。

    她拉著阿妧的手正走在給阿妧預備嫁妝的那個院子裏,因阿妧是寧國公獨女,又有兩個十分大方能幹的兄長,還有更能幹的姐姐,因此一家子給她堆出來的嫁妝就富麗堂皇令人目眩神迷。阿妧都叫那寶光瑩瑩的嫁妝給照花了眼,且又有各家與阿妧交好的人家送來的添妝,更是堆出了一個滿堂錦繡。

    阿妧就覺得這樣的嫁妝,簡直就把她給堆成了一個小富婆兒。

    靖王殿下娶了她,其實特別不虧

    “看看,喜不喜歡?”寧國公夫人就笑吟吟地帶著阿妧看她的嫁衣。

    親王妃規格的大紅嫁衣,豔麗莊重,阿妧摸著這水一般質地的衣料,看著上麵精致的刺繡,隻覺得這是自己見過的最好看的嫁衣。

    “這料子我從前都沒見過。”阿妧就對寧國公夫人說道。

    “陛下特特兒叫南邊兒進貢的,說當年南朝皇族尚在的時候,也隻有公主下嫁才有這樣的料子。你二嫂大婚的時候也是這種料子。陛下與皇後說過,女子的大婚,一生隻有一次,他自然是希望你們的這嫁衣能是最好的嫁衣。”

    皇帝的心裏,未嚐沒有將阿妧當女兒疼愛的意思,且想當年胖嘟嘟一團的小東西,叫皇帝總是說想起了曾經過世的三公主。寧國公夫人不大樂意阿妧去給三公主當替身,隻是阿妧卻不怎麽在乎這個。

    阿妧都得了實惠,給皇帝一點兒心靈上的藉慰有什麽不行的。

    倒是這兩年,皇帝仿佛更尊重阿妧幾分,不再提及三公主。

    他看阿妧,就是當真在疼愛阿妧,而不是透過疼愛阿妧去懷念自己的女兒了。

    “回頭等我和殿下進宮了,我一定多謝陛下。”阿妧美滋滋地把雪白的臉貼在絲絲微涼的衣料上蹭來蹭去。

    寧國公夫人就疼愛地看著她。

    也是因此,當南陽侯夫人上門的時候,寧國公夫人哪裏有空理睬她呢?

    隻是想到南陽侯幹的那點兒破事兒,寧國公夫人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這才帶著阿妧一塊兒去了太夫人的麵前。

    太夫人正麵帶溫煦的微笑問了兒媳幾句阿妧嫁妝的事兒,再聽著南陽侯夫人與自己說話。見次子媳臉上還尚存幾分喜悅與不甘交織的表情,太夫人心裏不知是個什麽滋味兒。都說家和萬事興,南陽侯夫人樂意與南陽侯回轉,她心裏不是不高興。隻是她卻總是覺得次子的冷淡,依舊傷人。

    “大嫂這是做什麽去了?”南陽侯夫人看見阿妧,臉色一僵。

    打從林唐挨了南陽侯一耳光,她就覺得自己沒法兒再喜歡阿妧和阿蘿。

    這些年,為了這對兒姐妹,南陽侯府裏都已經鬧出了多少的風波?

    林唐為了這兩姐妹,不隻一次挨了南陽侯的耳光。

    他是南陽侯夫人的獨子,南陽侯夫人心裏怎麽會不心疼。

    “弟妹來了?”寧國公夫人並不是沒有脾氣的人,哪怕再覺得南陽侯夫人可憐,可是南陽侯夫人這常常給阿妧臉色看,寧國公夫人的心裏都是不悅的。

    她握住阿妧的手叫她跟著自己走到了南陽侯夫人的身邊,頓了頓,方才緩緩地說道,“我以為弟妹要在家中照顧二弟,這段時間沒空來國公府。”見南陽侯夫人一愣,她就笑吟吟地垂頭對阿妧說道,“你二嬸是個心裏不經事兒的,不知咱們府裏忙,想必是忘了你要大婚了。”

    阿妧就知道寧國公夫人惱了。

    這麽帶骨頭的話出來,都有些不像是一向溫柔的寧國公夫人。

    顯然寧國公夫人這股火兒壓在心上許久,這是忍耐不住,因此才發作出來。

    “沒事兒,母親您在意我大婚就足夠了。我隻要您就足夠了。”阿妧知道寧國公夫人是為了自己才不悅的,眼眶發熱。

    她把小腦袋紮進母親溫暖的懷裏去。

    “是了,我都差點忘了是十丫頭大婚。”南陽侯夫人就尷尬地說道。

    “沒什麽,你不過是嬸子。阿妧的婚事有你大嫂呢。”次子媳這一下子得罪了長媳,太夫人頭都疼死了。她也知道,長媳是個十分寬容的人,可是不能觸碰的逆鱗就是兒女。

    從前南陽侯夫人對阿妧的大聲嗬斥與冷淡,寧國公夫人雖當場也有時為阿妧辯駁,然而這口氣就已經憋在心裏。話說回來,太夫人心裏也有些埋怨南陽侯夫人。哪怕她不喜庶女,可是如今阿妧也已經不是南陽侯府的那個小庶女了。

    她記在長房,南陽侯夫人也沒有身份如同嗬斥家中庶女一般去嗬斥她。

    這不也是打了寧國公夫妻的臉?

    “母親說得是。”南陽侯夫人就急忙說道。

    太夫人就越發歎氣。

    “你們侯爺回府,府中可還安穩?那些個不懂事的姬妾,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想打想罵,端看你的意思就是。”太夫人就對南陽侯夫人和聲說道,“如今你們侯爺越發顯赫,隻是你也不要縱著他的性子胡來。我怎麽聽說他仿佛將阮氏的屍骨給安葬在了西嶼山?這就胡鬧了。祖墳裏擺口空棺,若不是你大哥發現,這也太不像話了。多傷人?他把孩子們每年去上墳的心當成什麽了?不過既然阮氏不願葬在祖墳,西嶼山也挺好,不要再驚擾故去的人。”

    太夫人隻覺得從南陽侯這做法裏看出什麽異樣。

    不過她不願再叫南陽侯夫人對阿蘿與阿妧有什麽心結了。

    “西嶼山挺好的,母親,叫阮氏繼續供奉在那裏吧。”南陽侯夫人是不願往後自己跟南陽侯的墳地旁還有別的女人的。

    阮氏竟然沒有葬在祖墳裏,她其實心裏頗為高興。

    隻是想到南陽侯對阮姨娘的這份不同,她的臉色又有些僵硬。

    “你是個寬和的人,往後會有福報。”太夫人就裝作自己沒有看見兒媳的臉色,這才轉移話題問道,“你來府裏做什麽?”

    “並沒有什麽。隻是想著侯爺這多年辛苦剛剛回京,因此我想著如何照顧侯爺。”南陽侯這回回京真是風光到了極點。皇帝大肆封賞,雖然沒有給南陽侯加官進爵,可是卻賞賜了無數的奇珍異寶作為對南陽侯的獎賞。

    且隱隱有傳言說皇帝屬意叫南陽侯去兵部做尚書,這樣顯赫風光,南陽侯夫人自然也跟著被人奉承。她最近過得很不錯,雖然南陽侯對她依舊冷淡,可是她冷眼瞧著,南陽侯對樂陽郡主也越發尋常。

    如今得寵的是南陽侯身邊的通房袖鸞,曾經那個樂陽郡主身邊的貼身侍婢。

    不過袖鸞這麽多年都未曾有孕,甚至還是個膽小如鼠,戰戰兢兢的脾氣,南陽侯夫人一瞪眼,這袖鸞都能跪下的那種。

    南陽侯夫人就沒有將這袖鸞放在眼裏。

    “他在百越多年,吃苦受累,日夜為國盡忠。”南陽侯夫人想到如今風光至極,顯赫榮耀的丈夫,就忍不住想到曾經自己抱怨丈夫不能給自己帶來榮光,一時就越發羞憤,對太夫人輕聲說道,“可我卻隻安享侯爺帶回來的富貴平安。老太太,我與侯爺如今都已經到了這個年紀,已經不想與侯爺鬧了。”

    她沒有見太夫人越發頭疼的模樣,隻輕聲繼續說道,“我願意悔過,侯爺也……”

    “你做錯什麽了?”還悔過。

    “我曾經傷了侯爺的心。”南陽侯夫人不敢提當年自己說了什麽,就輕聲說道。

    “他傷你傷得更重。要我說,愧疚的是他才對,怎麽反倒成了你?”哪怕南陽侯才是親兒子,可是太夫人也不客氣地要說一句這話。

    南陽侯夫人就搖了搖頭。

    “母親,一切的根源,都是因我而起。”

    太夫人不想再說什麽了。

    高興就好。

    “你們侯爺固然要緊,隻是你也別忘了孩子們。阿姣阿馨不必說,懂事貼心,我是不擔心的。”太夫人就看著臉色微微變化的南陽侯夫人沉聲說道,“可是阿唐,你可要用心不要出半點兒差錯。雖然說兒媳婦兒娶進門,若不好撇在一旁不理就算了,可到底是正妻,這對男子來說與眾不同。阿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有主意得很。他的婚事你不要做主,他喜歡誰,你就點頭就夠了。”

    “妹妹們都要成親了,他也該趕緊尋個好姑娘了。”

    “我也是這麽想。隻是阿唐他……”

    南陽侯夫人心裏鬱悶。

    林唐最近很關心妹夫們。

    從大妹夫元英開始,一直關愛到了庶女的幾個妹夫,特別用心地跟大家喝茶,表示林三公子王者歸來,別起什麽幺蛾子。

    隻是隻知道關心姐妹,都忘了自己,這份兒脾氣真是叫人無奈。

    “也不要逼阿唐。”寧國公夫人就和聲說道。

    她皺了皺眉,想到林唐與阿蘿之間的那些舊事,就在心裏生出幾分歎息。

    哪怕阿蘿不是阿妧的姐姐,也與林家沒有這麽多糾葛,可是就南陽侯府裏那亂套勁兒,誰嫁過去都挺倒黴的。

    林唐是個好的,可是南陽侯夫妻還有那府裏的樂陽郡主等等,哪個是省事兒的呢?

    “嫂子娘家……”寧國公夫人的娘家是後族,府中的姑娘除了從前的壽安侯夫人那樣不招人待見的,大部分也都是好的。端看寧國公夫人與皇後的禮儀教養就知道了。

    因此南陽侯夫人就試探了一句。隻是她才開口,寧國公夫人就笑著說道,“那幾個丫頭與阿唐的年紀都對不上。大得太大,小的又太小,有個年紀仿佛的,卻是個庶女。弟妹若是願意,那我回去問問也並無不可。”

    南陽侯夫人就搖了搖頭。

    她不想叫兒子再娶一個庶女回來。

    三房的林羽都娶了太子妃的胞妹,林唐怎麽可能隻娶一個庶女回來。

    寧國公夫人就笑了笑,一門心地給阿妧順毛兒。

    十姑娘叫母親摸著頭發舒服得直哼哼,恨不能翻過小肚皮。

    見她一副冷淡的樣子,南陽侯夫人憋了一整天樂陽郡主如今的可憐狼狽,竟然都沒有說出口的機會。她有些失望地走了。阿妧卻覺得自己今天被母親迷惑,又被母親提著耳朵叮囑日後不必對南陽侯夫人十分忍讓,心裏很快活。

    這幾日之中,阿蘿完全沒有半點兒反常,給阿妧的婚事忙前忙後,倒是與霍寧香走得更親近了一些。直到到了這大婚的當天,夜色落下,阿妧叫人服侍著穿上了那件很漂亮的大紅嫁衣,很端莊地坐在屋子裏等著靖王來迎娶自己。

    左等右等,十姑娘等得急死了,都聽見外頭傳來迎親的喜樂了,可是等了半天,靖王還沒有出現。

    “怎麽了怎麽了?殿下怎麽還沒進門?”阿妧急死了。

    急著要嫁人,春/宵一刻值千金來的。

    青梅在一旁同樣衣裳鄭重喜慶,看著這恨不得打滾兒表示急著嫁人的小姑娘,欲言又止,片刻方才咳了一聲。

    “姑娘你忘了?大婚之事,新郎官兒得叫門,門口的兄長姐夫都輪流刁難一番才能叫殿下進門。”

    “然後呢?”

    “您忘了?您有四個哥哥,還來了五個姐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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