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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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芸知道,有些東西不能任它發展,至少自己絕對不能放縱自己。情之一字,太過於沉重昂貴,自己根本承受不起。與其到時候纏綿難斷,不如現在開始快刀斬亂麻。司徒哥哥,若我還是當年那個我,那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愛上你,一如當年。可是我不是,現在的我,雖然看上去還是曾經的我,但其實什麽都變了,我不是那個你愛的芸兒,現在的我,是從深淵裏爬出來複仇的惡鬼,我要為自己複仇,為那些黑暗的日子向這個世界複仇,我隻能辜負你了。
司徒赫不知襄芸所想,他隻知道,自己是想要娶她的,他一定要照顧好她。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走著,望著遠處,心思各異。
約莫行了半日,襄芸感覺天氣熱的有些異常,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感覺到了,這個地方的溫度比別處要高上許多。
“這裏是哪?”襄芸汗流直下,就算有金絲衣護體,她也快要撐不住了。
“這裏應該是炎眼”,司徒赫麵色凝重道。
“炎眼?”襄芸喃喃道。她在書上看見過,從大月穿過邊塞,有一處極為炎熱的地方,名喚炎眼。炎眼看過去與其它地方無甚不同,可是就是溫度出奇的高,周圍的植物繁茂卻沒有動物存活,常人必須在半個時辰之內穿過炎眼,不然就極有可能因為溫度太高而永遠留在這裏。
“咱們要加快速度前行,否則就會永遠留在這裏!”襄芸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便加快了自己前行的速度。
“沒錯!大家全速前進!”司徒赫立即發號施令道。下屬們聽見司徒赫下令,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立刻全速前進。
襄芸畢竟是女子,天氣炎熱加上體力不支,她很快就撐不住了,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做拖後腿的那個,於是咬牙強撐,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保持清醒,她知道,在這個地方她一旦倒下了,就是真的倒下了。她還有那麽多事沒有做,絕對不能死,無論如何她都要好好活著。襄芸這麽想著,嘴裏突然嚐到一絲腥鹹,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把嘴唇咬破了,可是她的意識依舊越來越混沌模糊
“芸兒!你還好嗎?”司徒赫見襄芸嘴角的血液滴下來,知道她此時已經快到了極限。司徒赫不由分說將襄芸抱起來,加快腳步往前走。襄芸感受到了司徒赫的懷抱,可是她知道如果司徒赫一直這樣抱著她不鬆手的話,他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的。襄芸不想欠他,於是在意識模糊的時候依舊想著掙紮起身從司徒赫的懷裏跳下來,可是司徒赫死死的按著她,不讓她亂動。
“襄芸!你是不是想死在這?!”這是司徒赫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襄芸突然覺得有些委屈,司徒赫從來沒有叫過她全名的。可是襄芸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她就隻是很委屈,委屈地想哭。
當她的眼淚留下來的時候她也失去了意識。
當襄芸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炎眼外麵了,她掙紮著坐起來,周圍的將士們都已經沉沉睡去,可是卻唯獨不見司徒赫的影子,忽然一種不安和恐懼感油然而生。
“司徒司徒哥哥”襄芸從地上站起來,她的頭還是很暈很暈,腳下也是輕飄飄的癱軟無力,她才爬起來走了兩步就摔倒了,她不甘心,於是又掙紮著起身,努力的站起來走路。可是她沒有一點力氣,“司徒哥哥司徒哥哥!”襄芸沙啞著嗓子叫道,可是沒有任何回應。
“司徒哥哥”襄芸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麽會呢?司徒哥哥那麽堅強的人,一定會沒事的吧?對沒錯,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的”襄芸一邊不停地自我安慰,一邊喃喃。她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可是眼淚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都忍不住。司徒赫不會有事的,他那麽強,不會的!不信!我才不信!可是他人呢?人呢?!
襄芸強忍著身子的不適爬起來,她在一眾將士中尋找那張熟悉的臉,可是她遍尋不獲。襄芸第一次感受到絕望的滋味。
她這一次陪他來這裏,就是為了能夠保住他。可是她錯了,她保不了他,她根本沒有用,她留在他的身邊就隻會拖累他。如果這一次,他不管她,就自己走出炎眼,他一定還好好的活著原來上天要自己再一次重生的目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奪走自己在乎的所有。
“老天!我究竟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待我!為什麽!為什麽啊!”襄芸忍不住大哭。這是她第二次哭,哭的聲嘶力竭又充滿絕望。
“芸兒?”襄芸聽見熟悉的聲音瞬間收住自己的眼淚,她呆呆的轉過頭,看著一臉驚詫的司徒赫。
“司司徒”襄芸再一次看見司徒赫激動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司徒哥哥你”司徒赫看見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心疼道:“芸兒你怎麽了?怎麽哭成這樣?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司徒赫把襄芸抱在懷裏,用手摸上她的額頭。襄芸卻是克製不住自己地抱住了司徒赫抽噎道:“司徒哥哥,太好了太好了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司徒赫無奈的笑笑,他真的拿襄芸一點辦法都沒有。
“以為你”襄芸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躲進他懷裏繼續哭,司徒赫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傻瓜,我向你保證,沒有你的允許,我絕對不會有事,絕對不會死好不好?”司徒赫安慰襄芸道。
“你剛剛去幹嘛了?”襄芸抬起頭好奇的看著司徒赫道。司徒赫道:“我在四處看看有沒有薄荷葉,你這是在過炎眼的時候中了熱毒,薄荷葉清熱解毒的。”司徒赫說著便抓出一把薄荷葉。襄芸看著司徒赫手裏的薄荷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襄芸服用了司徒赫刻意為她摘下的薄荷又好好休息了一個晚上,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的身子已經好了大半,可以繼續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