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貴客

字數:4080   加入書籤

A+A-


    司徒哥哥,我怕……”襄芸緊緊地幫助司徒赫,她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有向別人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恐懼了。前世她不敢說她不能說,她知道說了也沒有用不會有人關心她到底怕不怕,不會有人關懷她。

    可是,今生不一樣了,從她情不自禁地幫助他的時候,她就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襄芸,她不用再逞強。不用強顏歡笑。因為終於有人站在她身後替她撐起一把保護傘,為她遮風擋雨,真正的庇護著她,許她安寧,安定。

    莫怕,有我護著你,沒人敢傷你分毫。”司徒赫抱緊了她,他是認真的,隻要有他在,誰要是敢要傷害襄芸,那麽就先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

    司徒哥哥,謝謝你,還有,對不起……”襄芸看著他道,他對她有心,她對他有情,本來是郎情妾意的事情,可是,到底意難平。

    襄秋清和龍允嘯這兩個人一天沒有解決,她一天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和他在一起。叫她放下過去,不可能!他們兩個對自己做的那一些事情,她永遠都不可能忘記,因為每一件都那麽刻骨銘心。就算是死,她也要把他們兩個都拖下地獄陪著!

    芸兒,以後切莫再說什麽對不起,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司徒赫看著襄芸柔柔道,的確,他們之間不需要這些虛假的客套和禮儀,他們的身體和靈魂都屬於彼此,從很小的時候起,他們就生活在一起,深知彼此的性格和習性。襄芸看著司徒赫,把頭深深地埋進司徒赫懷裏。

    他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是最疼惜彼此的人,也是最合適彼此的人。

    芸兒,如果以後你再想起那些讓你不開心的事,就告訴我吧,你是我的人,有些東西,我必須替你背負。”司徒赫看著懷裏的襄芸道。

    司徒哥哥,你明白嗎,我每天每天都在做噩夢,我夢見的那些我自己都很害怕,司徒哥哥,我害怕,我真的很怕。”

    芸兒,有我在,有我在!”司徒赫一遍又一遍地安撫著懷中人道,襄芸卻在他懷裏哭了出來。襄芸很少哭,從小時候便是這樣,很少有事情能讓她哭,司徒赫知道,襄芸委屈太久了,意難平。

    襄芸在司徒赫懷裏哭了許久,才緩過神,擦幹淨眼睛,司徒赫看著她通紅的雙眼,心髒部位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司徒哥哥,我們剛剛說到哪裏了?”襄芸擦幹淨眼淚,將話題引回如何對付襄秋清龍允嘯。

    傻瓜,你不是說打算對付她們嗎?”司徒赫捏了捏襄芸的鼻子,這動作仿佛再說她在他眼中還是那個孩子,就算襄芸和龍允嘯之間沒有這麽多的深仇大恨,但是隻要她想要,他就會幫她辦到,這本就不是什麽為難的事情,別說是對付襄秋清龍允嘯,就算是她要水中月鏡中花,他也會想辦法給她。

    對,襄秋清現在已經被禁足了,你今天來這都沒有發現嗎?”襄芸笑道。

    她為什麽會被禁足?”司徒赫覺得好生奇怪,再怎麽說襄秋清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平白無故被禁足豈不是惹人笑話。

    因為龍允嘯。”襄芸道:“林熳如一向是個有主意的,襄秋清又是她唯一的女兒,現在她失了我爹的寵愛,又不甘心自己淪落至此,唯一的辦法和願望就是靠自己的女兒翻本,以此來引起我爹的注意。”襄芸分析道,林熳如的性子爭強好勝襄秋清便是隨了她如此這般,如今家中,北沁雪深受寵愛,自然便沒了林熳如的地位,林熳如想要引起襄賢的注意,自然隻能想辦法把自己的女兒嫁給能夠給丞相府帶來最大利益的人,這個人隻能是未來的皇儲。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熳如不會同意襄秋清嫁給龍允嘯?那你打算怎麽辦?”

    既然她不同意那咱們便來個順水推舟,襄秋清願意嫁,可是龍允嘯未必願意娶,既然如此,我便推波助瀾,幫他們一把,也算是順水人情。”襄芸笑著,然後從袖子裏掏出一封信,是襄秋清寫的。

    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都派秋榮和莫雨盯著,你可知,我發現了什麽?”襄芸看著司徒赫,司徒赫搖了搖頭,襄芸笑道:“襄秋清這些日子總是借故出去,一去就是一整天,到半晚才歸家。她跑出去私會了龍允嘯,你說,究竟是什麽才能促使一個未出閣的少女,每一這麽沒羞沒躁的跑出去私會一個男人呢?”

    你是說?……”司徒赫沒有言明,但是已然了解了七八分,未出閣的少女,跑出去私會男人,除了私相授受還能有什麽?

    你看,若不是歡喜到了極致,在得知自己失去自由的時候也不會想方設法將這封信給送出來。她若是不那麽喜歡他我也逮不著機會不是?”襄芸晃了晃手裏的信,司徒赫便明白她想做什麽了。

    芸兒,你不會打算要幫她把信送給龍允嘯吧?!”

    正是!不過……她的信現在我手裏,但是我送出去的信是什麽,可就不得而知了。”襄芸狡黠道:“襄秋清性格我最了解,就算是她已經被禁足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心上人擔心自己的近況,所以這封信裏麵的內容無非就是找個理由推脫訴說近日無法出門,見不了他。無外乎是圖個心安。可是她不明白,狗急了都會跳牆。龍允嘯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娶她,他隻不過是在掂量著我跟她之間到底誰的利用價值更大。不過他若是有一點自知之明,他都應該知道,我是絕對不可能瞧得上他的。所以他定然會抓緊襄秋清,如果他知道林熳如因為他不受寵的緣故所以看不起他,瞧不上他,所以把自己的女兒禁足,他定然會想方設法的得到襄秋清,到那時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在想把他們一網打盡,那可就不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了。”

    芸兒,你什麽時候學會模仿他人筆跡了?”司徒赫對於這一點很是好奇,以他對她的了解,她從小就是個不愛讀書,不愛學習的,對琴棋書畫是一點兒興趣都不感。尤其是書畫,她更是一竅不通,上一次的宴會,她一曲水袖舞已經讓他驚豔了,這一次,她又告訴他,她會模仿別人的筆跡。這些年他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都經曆了一些什麽,才會讓她變成現在這幅無所畏懼,什麽都會十分堅強的模樣。

    我會的東西,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司徒哥哥,沒想到吧,你居然小瞧了我。”襄芸衝他眨眨眼睛,笑的明媚。恍惚間,他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那一個衝他笑的一臉明媚的小姑娘。那副天真單純又狡黠不諳世事的樣子和當年的模樣如出一轍。襄芸不知道,她因為歡喜而笑出來的樣子,溫暖到連冬日的冰雪都要融化掉。

    你笑著的時候,真美。”司徒赫用手輕撫著她鬢角的發,襄芸愣了愣,她原來也是個愛笑的小姑娘,可是因為經曆過的種種,她很久不曾這麽開心笑過了,也許是習慣使然,也許是時間長了。她早就習慣了自己麵無表情的樣子,沒有人說過她笑起來是什麽樣子的,因為她很少笑,除了在藺雲閣中對著喜鵲她們,還會玩鬧一下,在外頭,她都是一副冰冰冷冷,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樣子。所以很多不了解的人都送給她了一個外號,叫她冰山美人,她其實不是很喜歡這個外號,她其實也愛笑的,她的內心也是暖的。她何嚐不想像同齡的姑娘一樣,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隻不過,終究,是意難平。

    司徒赫和襄芸又說了會話,司徒赫見時間已經不早了,便請辭告退,襄芸也不留他,親自把他送出門,他剛出門,便碰見了前來尋襄芸的白岐,一時間火藥味濃重。

    你怎麽會在這兒?”司徒赫看見白岐就想起了日前京中盛傳的那些謠言。

    我可是丞相府的貴客,我想在哪兒就在那兒,用不著你管!”白岐也不甘示弱,今兒一大早他起來就聽見府裏的下人在議論說大將軍府來人帶了聘禮來要給大小姐下聘,聽到這些他登時就坐不住了,趕忙來找襄芸問個究竟。沒想到他一進門就碰見了司徒赫,真真是晦氣!

    白岐,你別太囂張了,芸兒畢竟是一個女子,就算你沒下過山,不知道凡塵俗世中的雜事,你也應該知道,明傑和名譽對於一個女子來說至關重要。作為一個男人,你時時刻刻,隨時隨地闖進女子閨房,難道就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那麽一絲不妥嗎?”司徒赫看著白岐道。

    正所謂醫者仁心,襄芸身體底子有多差你不是不知道。我住在這兒,住在它的旁邊也是為了更好的照顧她。我能夠把她照顧的更好調理得更好,而你呢?你能幹什麽?”白岐不甘示弱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