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頭不忿
字數:4581 加入書籤
這並不是生分不生分,畢竟男女有別,該區別的還是得區別,該行的禮,自然,也是不能少的。”襄芸輕描淡寫的說到,仿佛跟她對話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毫不相關的人。
雲兒,你相信我我的心裏隻有你沒有他。隻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就算是與天下為敵對皇室為敵,我都在所不惜。隻要你願意。”司徒赫的眼睛裏盡是沉痛。
可是我不願意,”襄芸直視司徒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聽好了,我,襄芸,不願意。”
芸兒,你說的是真的嗎?”司徒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何曾騙過你?”襄芸反問道。
司徒赫難以置信的向後退了兩步,他實在是沒有辦法相信這樣絕情的話是從附近最愛的女人口中說出來的。
芸兒,我問你你對我可曾有過片刻真心?”司徒赫看了襄芸許久,才問道。
……不曾……”襄芸說完,便轉身進了屋子。
不曾……嗬……哈哈……哈哈哈哈……”司徒赫得到了回答以後,失魂落魄的轉身離去。離去時,嘴裏還不停地喃喃自語。
白岐看著司徒赫離去的背影歎了口氣,襄芸這樣子,分明是傷透了心,司徒赫在她心裏其實占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但是,她不想承認她也不能承認。白岐知道她是因為不能讓自己心軟,所以才會選擇幹脆一刀斬亂麻,與其事後糾纏來的更加難過,倒不如現在一刀兩斷,斷的幹幹淨淨,也好比以後無休無止的糾結來的強的許多。
白岐親眼看見曾經相愛的兩個人徹底決裂,他本來應該為少了一個情敵而開心的。可他看見襄芸這幅樣子,他怎麽都開心不起來。
雖然相處的日子不長,但是白岐卻很了解這丫頭的秉性。襄芸這個人就是死鴨子嘴硬,越是在意的東西,越是難過的東西,越是想守護住的東西,就越是裝作毫不在意與自己無關的樣子。因為她大概是知道隻要自己看上去什麽都不在乎,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當別人妄圖以這些東西來傷害她的時候就斷不能傷到她分毫。就像今天,她雖然表麵上看上去雲淡風輕,平平淡淡,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但是白岐知道她心裏有多難過,他知道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句絕情的話,心裏都像是被刀子剜了一樣在滴血。
襄芸把自己狠狠的關在房子裏,連同房門一起關上的,還有她的心。其實很多事情都很無奈。人生就是這樣悲喜交加,跌宕起伏。
襄芸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這一生要說許許多多的謊,仿佛人生就是一座謊言拚起來的大橋。她在橋的這一頭,而司徒赫在橋的那一頭。橋的中間有一條深深的溝壑,這條溝壑是因為他們之間所有的謊言而斷開,溝壑中間就算用再多的東西,再多的愛也填不平。
不是沒有心軟的,但是心軟又能怎麽樣,心軟又有什麽意義呢?心軟一切就可以回到當初嗎?心軟他就可以不用娶龍熙兒了嗎?
既然一切都這樣的話都已經成了命定得試試。上天注定他們有緣無分呐,她還在強求什麽呢?她已經過了那一個相信奇跡的年齡。這是她活著的第二世,她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去做,兒女情長已經不能放在第一位了。
其實所有的道理襄芸比誰都清楚明白。但是心這種東西不是她能控製得了的,她也曾經想要把這顆心掏出來丟了,也許這樣就不會痛了,但是她做不到。沒了心,她就死了。所以,她還把這顆已經體無完膚的心。放在自己的身體裏任它跳動,隻不過這顆已經幹枯了的心,不能再稱之為心。它就像是一顆石頭,裏麵曾經住的那一個人被襄芸永遠的禁錮在了那裏,連同她所有的情感一起。
想到這裏,襄芸突然情不自禁的大哭出來。她已經好久不曾這樣放聲大哭過了。她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憐。那些拚命想要留住的東西,也在拚命的離自己遠去,大概命運從來不曾善待過自己吧……前世的時候她眼睜睜的看著司徒赫就這樣萬箭穿心,死在自己麵前,而今生,她又要眼睜睜的看著她曾經最愛的男人娶另外一個女人。襄芸突然就明白了前世司徒赫知道自己即將嫁給龍宇嘯時候的心情。
那種突如其來的悲從中來,與你深愛之人永遠訣別的心情。
此時此刻,她什麽都不想想,她覺得想的越多自己心裏越難受,襄芸知道情傷這種東西最難愈合,可是越是難愈合卻越是要勉強自己愈合。
她知道自己難過,同時,她又在想,此時此刻的司徒赫心裏又會是怎麽樣一番光景?
司徒赫頹然的轉身離開了丞相府,她突然覺得心中鬱結不已,猛的噴出一口鮮血來。
司徒赫當然知道襄芸說的那些全部都是氣話,她想要趕他走。他也知道自己此生都做不到離開她。但是不管他怎麽樣說服自己。在她說出她對他不曾有半分真心時,他還是忍不住難過了,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他的心在怎麽堅毅,也經受不起來自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的打擊。
司徒赫想到這裏,突然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當他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府中已經張燈結彩,羅易守在他的床頭已經守了許久了。
阿易,我怎麽會在家裏我明明記得我……”試圖和掙紮著從床上坐起身,他覺得頭有些暈。
我勸了你多少次讓你不要去找她,若不是丞相府的下人間你躺在大街上滿身是血,特地讓人把你送回了家,恐怕你都要死在大街上了!”羅易沒好氣地回答道。
真能死在大街上那倒也好,一了百了。”司徒赫突然嘲諷的笑了笑說出了這句話。
你在胡說些什麽呢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你嗎?為了一個女人頹廢成這個樣子,連自己的生命都不要了嗎?”羅易看著司徒赫恨鐵不成鋼道。
她就是我的命啊這些年我好不容易把她尋回來,可是如今我又失去了,你說,我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司徒赫雙目猩紅的看著羅易。
你人生所有的意義就隻是一個女人嗎?你忘記你所有的理想和抱負了嗎?就為了一個她,你什麽都不要了嗎?”羅易大聲質問。
是我對不起她!你知不知道是我對不起她!如果沒有那件事情她就是我的妻子我們將會攜手共度一生!沒有她……我就是不完整的我。”司徒赫說著,一滴眼淚順著他的臉龐滑落下來。
羅易看著司徒赫的眼淚,他忽然呆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司徒赫流眼淚,不管是他受多重的傷或者是條件再艱苦,他都從來沒有掉過一滴眼淚。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如今他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落淚。
命該如此啊,阿赫你跟她之間有緣無分,你這又是何苦來呢?”羅易語氣稍有緩和道。
如果陪伴我身邊的人不是襄芸。那麽,此生我都終身不娶。”司徒赫目光眺望遠方,一字一句堅定地說。
阿赫!你的這種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你看看你看看現在的將軍府四處張燈結彩來你起來!我帶你看看前廳,那是皇室特意派人送來的嫁妝,由不得你不娶!”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娶龍熙兒的。”司徒赫這語氣平淡至極,仿佛就是像再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皇上已經派人把二公主送來了就安頓在偏殿。不管怎麽樣你都應該去看看她。”羅易看著神色冷淡的司徒赫勸慰道:“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咱們將軍府的榮辱衰敗有可能就係在她一身了!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你不想娶她?但是你想想,你們都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如今你不想對她負責,你認為這些現實嗎?且不說她是公主就算是他隻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兒,你毀了她的清譽,你不對她負責你自己的良心過意的去嗎?”
我跟他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根本沒有所謂的夫妻之實。她手臂上的手宮砂還在,我怎麽就跟她有了夫妻之實呢?我實在沒有辦法跟一個完全不愛的女人過一輩子!”
阿赫!你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固執!娶她隻是權宜之計……”
這不是固執,我答應過襄芸我身邊的這個位置隻為她一人而留,我答應過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司徒赫打斷羅易的話。
我知道我沒有辦法改變你心裏的想法。我也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二公主現在就在你將軍府裏,你必須得把她招待好了。現在她才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孰輕孰重你應該區分的明白!”羅易說著便拂袖離去,司徒赫實在是太過於頑固不化。
她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嫁過來嗎?”司徒赫嘲諷地勾了勾唇,像他這樣迫不及待的用盡手段倒貼自己的女人他見得多了,既然她這麽想嫁給自己,自己不急於他任何一點回應,怎麽對得起她精心謀劃的這一盤棋呢?
龍熙兒看著自己的貼身宮女替自己收拾著房間,她愜意地躺在客房的大床上觀察著這房間裏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