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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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當然!最近她真的太辛苦了,連續三天,她都沒有合過眼,我們都勸她去睡覺可是他卻說你還沒有醒,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安心睡去的。”說著白岐頓了頓,又道:“雖然我知道我這麽說,作為一個局外人的確逾越了,但是我還是想說,你沒有覺得你跟她在一起永遠都隻是在給她帶來麻煩,她永遠都不開心嗎?這些日子她可有過真正開心?至少我看到的是你每天都讓她以淚洗麵。不管是跟你在一起發生了好的事情還是壞的事情,我見到她,她每次都是在哭的。愛一個人不是應該讓她快樂麽?”

    她居然如此不快樂嗎?”司徒赫聽完白岐說的話突然愣住了。

    你覺得她快樂嗎?她想要的不過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罷了。這一點你給不了她以後都給不了,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他知道明明沒有可能的事情何必再浪費更多的時間在這件事上麵呢?所以她前些日子一直對你裝出了一副毫不在意,一副絕情的樣子,就是希望你可以死心。隻有你死心了,她才能夠騙自己,騙自己死心。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在難過的,她也一樣,沒比你好過多少。”白岐將暈倒的襄芸從司徒赫懷裏接過,道:“其實愛不一定要得到,有的時候放手還她自由要她更加快樂,也是一種深沉的愛。”

    我可以放棄一切!我能夠放棄我所有的金錢,名譽,地位,權利,我什麽都可以放棄但是唯獨放棄她,我做不到。那些沒有了,我都不在意,但是如果沒有了她,我就什麽都沒了!”司徒赫固執地看著白岐,要他放棄襄芸談何容易,他怎麽能夠做到放棄襄芸呢?

    她的身體很差,你知道嗎?如果她經常像現在這樣天天以淚洗麵,她的身體隻會越來越差。甚至她很有可能活不過三十歲……即便是這樣你也還是要一意孤行嗎?”白岐抱著襄芸準備離開,臨了丟下了這句話,司徒赫聞言卻是愣住了。

    她的身體,居然已經虛弱到這種地步了嗎?

    襄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隻知道自己很累很累,很困很困,隻想好好地睡一覺。可是當她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完全陌生的床上,一睜眼,映入眼簾的便是白岐那張臉。

    醒了?”白岐饒有興趣地看著襄芸,襄芸將自己的身子撐起來,努力展現出自己一副元氣滿滿的樣子。

    我怎麽在這兒?司徒哥哥呢?”襄芸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尋找她的司徒司徒哥哥。

    白岐神色一暗,不管發生了什麽襄芸第一個關心的永遠都隻有司徒赫。

    你放心,他好著呢。”白岐忍不住敷衍道。

    這樣便好,這樣便好,我感覺我的體力恢複的差不多了,我想收拾收拾,然後去看看他。這一次,也算是我的失誤和不對了。”襄芸聽見司徒赫沒事,懸著的心終於能夠放下了。

    你不用去看他了,她已經走了。”白岐冷冷開口道。

    什麽走了?怎麽會!”襄芸顯然沒有相信。“他身體還沒有恢複,外麵這麽大的雪天氣這麽冷,他怎麽可能就走了呢!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找他!”襄芸說著便翻身下床,可是白岐卻阻止道:“你現在去也找不著他,他現在應該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吧?而且他昨天晚上就上路了。現在也不知道走到哪兒了?你認為你能找到他嗎?”

    昨天晚上他就上路了!你為什麽不叫醒我?等等!我昏到底睡了幾天?!”襄芸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得不說你跟司徒赫在有些地方還是很有緣分也很相似的,就連昏睡的時間長度都一模一樣,三天整,半個時辰都沒少。”白岐道。

    你為什麽不攔住他?!他現在主身體情況,你覺得他能一個人走嗎?再怎麽也要等到他身體恢複以後!他萬一一個人在半路出了點什麽事情怎麽辦啊?!”襄芸焦急的說道,她十分擔心司徒和會不會在半途出現意外。

    你覺得他想走我能攔住他嗎?更何況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是拜誰所賜?我早就跟你說了,外麵風大雪又大的,別讓他一直在外麵吹著他的身體扛不住你不相信我,直到他從馬上摔下來,你才有那麽一絲一毫的心疼,怎麽當時不知道心疼人家的身體,現在知道心疼了?”白岐麵對襄芸突如其來的質問自然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為什麽還要這樣說!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意他。為什麽還要這樣說!”襄芸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你現在承認你在意他了,你不覺得有些晚嗎?”白岐看著襄芸認真道。

    我原本也想騙自己的,我原本以為能夠騙自己的……可是我騙不了自己的心。”襄芸道。

    其實我不是很明白你,為什麽要自欺欺人呢?”白岐道:“明明喜歡對方,明明在意對方,卻非要裝作一副,不在意,沒有感覺的樣子。”

    我隻不過是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太過於悲哀罷了。”襄芸道:“其實我也想過很多,我也想不顧一切的和他在一起,但是我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糾結了。反正他已經走了,不會再纏著你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這兒,忘了他吧。”白岐看著越說越激動的襄芸道。“你不用擔心他的身子,走之前我給了他幾付禦寒的藥,你就在這兒安心的把身體養好。過兩天就是長公主的婚禮大典,到時候你必須要有足夠的精力去應付這一點。好了,我也不打擾你休息。”白岐說著就把襄芸按回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然後便走了出去。

    白岐當然不會告訴襄芸他去找了司徒赫徹夜長談,當然不會說司徒赫的離開是因為對襄芸的歉疚,司徒赫的存在對於白岐該說,始終都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龍亦雪到了南疆,四天了,她也沒有見過自己未來的夫婿,她隻聽下人提到過一兩句。

    她的夫婿名字叫做南客。南方的南,客人的客,是南疆的首領。南客甚至連小妾都沒有過,許多人都說他不近美色。這倒是讓龍亦雪有些小期待,畢竟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又過了三天,到了舉行大典的日子。龍亦雪換上了盛裝,她拿起一支青黛在眉毛上細細的描畫,而後又小心翼翼的點絳唇。這個時候,襄芸推門而入。今天是喜慶的日子,襄芸也換上了難得的鵝黃色。

    龍亦雪看著這樣的襄芸,清冷中帶著幾分明媚,倒也是一抹靚麗的色彩。

    芸兒,你快些過來替我梳頭。”龍亦雪呼喚道。

    大月是有這樣的傳統的,女子出嫁之前,要由最為親近的人為之梳頭,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這樣的話就會有個好兆頭,新郎新娘會幸福一生。

    襄芸走上前去,龍亦雪輕聲開口道:“如今遠離大月……這裏我最親近的人隻有你了,我相信有了你的祝福我一定這一生都會幸福美滿的。”

    亦雪……我雖不是個有福之人,但也希望真的能如你所願。”襄芸看著鏡子裏的龍亦雪道。

    襄芸替龍亦雪將她那一頭青絲小心翼翼的挽著,綰青絲,意味著不再是小女孩兒了,即將嫁做人婦,要學會相夫教子,洗手做羹湯。

    襄芸看著龍亦雪嘴角揚起的微笑,心裏卻有一些擔憂。任何一個女子都會希望自己的生活還有婚姻是幸福美滿的,但是……

    龍亦雪披上紅蓋頭之後,襄芸便牽著她出了房間門。紅蓋頭下的龍亦雪心中其實是有一些緊張的,她來南疆少說也有七八天了,但是卻沒有見過自己那傳說中的夫婿,她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心中也隱隱約約有一些小小的期待,這些日子她時常在想,他會長成一副什麽樣子?聽下頭的那些丫鬟說南客是一個驍勇的武士,武士嘛,一般都是驍勇善戰,皮膚黝黑,身體健壯,肌肉發達,他們都說南客看上去就是十分難以接近的樣子,因為他一直都冷冰冰的。幾乎沒有人可以靠近他,走進他的內心。馬上就要見到他了,龍亦雪心中還是十分緊張的。

    襄芸把龍亦雪帶到偏殿,然後就去了大廳,白岐一早就在大廳等著了。婚禮很快就開始了。

    聽說南客是武士出身?”襄芸問道。

    南疆的王都是這樣,他們的天下都是從馬背上打來的。是個武士出身也很正常吧。”白岐道。

    武士大多都是身材魁梧,樣貌全部也都是平庸至極,我看著南客也好不到哪裏去。”襄芸道,因著前世的記憶,她對南客無甚好感。

    此言差矣!別人我不知道,但是南疆之王南客的樣貌卻是俊美絕倫,就算是比上司徒赫那個大長臉,隻怕也要強上三分。”白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