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段家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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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胡軍這兄弟三人的神色,再聽到這樣的勸說,宣思賢有些遲疑的問了起來:“難道說,你們認識這個郝飛?”
“豈止是認識。哈哈,姓郝的還是守一兄弟的老朋友哩。”呂慶明大笑道。
他的心智雖說是恢複了正常,對這些人情世故的認識與理解,還是要比常人要欠缺不少。
在他的心中,根本就不會把身份地位這些東西放在心上。
‘篤篤’,胡軍輕輕敲響了桌麵,等到大家一靜之後,這才提醒道:“宣老板,我給你一條建議。”
三兄弟當中,胡軍的年齡最長,威信也是最高。能讓李守一衷心佩服的人,非胡軍莫屬。
一見胡軍如此說話,宣思賢立即正色道:“胡部長,你盡管吩咐。不管是什麽樣的事,思賢都會照做不誤。”
“從現在開始,你就離開守一兄弟。平時交往上,也不要再與療養院發生關係。”胡軍給了這麽一個提示。
說完之後,他深深吸了一口煙,把眼光看到了屋頂的天花板上。
“胡部長,你這是什麽意思?”宣思賢的臉色沉了下來。說話的時候,雙拳也緊緊的攥了起來。
沒有李守一的存在,也就沒有宣思賢現在的幸福,這是許多人心中的共識。無論是兒子,還是財產,都是這麽一個道理。
盡管宣思賢的心中有些不以為然,甚至於還會覺得李守一這種小保安身份有些辱沒了自己。
但在表麵上,他必須要把李守一看成是可以換命的朋友。
這種表麵現象,最起碼的來說,也得維持到得到李守一手中毛料之後。
如果不是因為這麽一個原因,就衝著李守一回來那天傍晚,給自己母子所造成的難堪,宣思賢根本不可能再來陪著笑臉說話。
見到宣思賢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呂慶明沒有笑話,反而是耐心解釋說:“宣老板,姓郝的與守一兄弟有一段很大的過節。
我們弟兄三人丟掉江水城的飯碗,也是這老家夥讓人下的手。你如果再與守一兄弟往來,再與療養院往來,能有你的好果子吃嗎?”
胡軍、呂慶明與宣思賢說話的時候,李守一始終沒有吭聲。
他此時的反應,並不是常人想象之中的震驚,而是在感歎人生際遇的微妙與神奇。
有些人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之中,隻是為了教會自己一些事情。雖說是一場傷害,卻也能讓自己知道世界的多種形態。
不管自己的生命中,有什麽樣的人出現,有什麽樣的事發生,於自己來說,都應該去麵對和接受。
想通這一切以後,李守一的臉上一片湛然之色。
“姐夫,我與郝飛之間的恩怨,已經牽連了軍哥和慶明哥。如果再要牽扯上了你,豈不是陷我於不義?”李守一淡淡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守一,你這話我不愛聽。他們二人能為你作出犧牲,我就不能嗎?”宣思賢佯裝惱火的說。
李守一搖頭說:“姐夫,你家大業大,不能象二位哥哥這樣隨心所欲的做事。這樣的犧牲,也就免了吧。”
依照李守一對這個姐夫性格的了解,除了金錢之外,什麽人情之類的事情,根本不會往心裏放。
坐在他旁邊的孫小芳,早就撇起了嘴巴。
李守一說完話後,根本就沒有再等宣思賢的回答。直接從桌子上抓起pū kè牌,口中吆喝一聲:“再來一把嘍。”
眼看著幾人重新坐好位置,擺出打牌的架勢,宣思賢臉上紅光一閃:“守一,你錯啦。沒有你的存在,我宣家還有什麽家業?
別說家業,就連我的孩子都不會生得下來。你說,我會為了一個鳥市長的出現,就嚇得屁滾尿流嗎?”
說了一大段,宣思賢也有些口幹。抓起桌子上的茶杯,來了個一飲而盡。
用手抹了一下嘴角之後,他繼續說:“守一,在緬甸的時候,我能用宣家的家產陪你一起與韓國那家夥開賭。
難道說,還會怕了一個副市長嗎?再說,我隻是一個生意人。又不想做官,隻要不偷稅漏稅,怕他個逑!
我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段家的珠寶店,也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啦。”
這麽一番話,倒也說得是慷慨激昂,在情在理,讓在場的人都對宣思賢的看法有了不少的改善。
由於之前的印象不好,李守一也不想再多作討論,而是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段家要破產?姐夫,你這不是在說笑話吧。”
二十多天前的段家,還處於如日中天的狀態,想要一口把宣家的產業給吞了下去。
怎麽可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讓宣家的那一幕,也在段家上演呢?
距離宣家老屋不遠的一幢院落,就是段家老屋。不管是說豪華,還是論氣派,都要比宣家老屋堂皇了不少。
當年的宣家,在這兒先建的房子。到了段家建房的時候,為了壓宣家一頭,特意加大了規模。
幾代人傳承下來,經過幾十次的改造。不是宣家壓過了段家,就是段家強過了宣家。
眼下的時候,隻從房子上來說,是段家勝了一籌。與這房子的氣派相比,老主人段三衛的精神狀態,卻是相差得太多太多。
“唉——”隨著一聲長歎,麵龐明顯憔悴的段三衛,扶著書房的書案站了起來。
步履蹣跚地走了幾步以後,又用手支撐著後腰歎道:“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誰能想得到,我段家會一敗如斯哩。”
也不知轉了多少圈子,段三衛終於還是無力地坐了下來。
已經戒煙二十多年的他,從桌子上取過一支香煙,顫抖地點燃了香煙。
噴出一口煙霧之後,他在腦海中慢慢回憶著眼前發生的事,思考著自己的對策。
這一次對宣家發動的攻勢,不管是從哪一個角度來說,都是有勝無敗的結果。
讓宣家那個忤逆之女謀取繼承權的事,都已經到了召開董事會的程度。
卻沒有想到那份應該已經被銷毀的遺囑,竟然會出現在了會場上。
“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想到這事,段三衛就會痛心疾首,捶胸頓足。
盡管繼承權沒能到手,卻也不算滿盤皆輸。好歹也讓宣家鬧得人仰馬翻,分崩離析。
特別是宣慕梅讓宣思道私轉資金的那一手,一下子就把宣家給逼到了懸崖峭壁上。
在這之前,段三衛一直是按兵不動,無所表示。
事情發生到了這一步時,他如果再要視若無睹,冷眼旁觀的話,也就不是段家最有能為的當家人了。
剛一得到兒子傳來的消息之後,段三衛立即就調動了一切可以運用的力量,對宣家發起了雷霆一擊。
他借助崔副市長之手,斷絕了宣家的所有資金來源。
並且發動和攛惑了所有與宣家有業務往來的企業,讓他們集中對宣家進行結算。
隻有那家不知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療養院,硬是不識相,竟然想要從中插手,想要給宣家輸血。
段家的實力,可不是一般的企業所能比擬。一聲號令之下,療養院也被段三衛發動各方聯手逼宮,給逼到了絕處。
所有這一切,都需要有大把大把的金錢給扔出去才行。雖說是用得心疼,想到即將得到的好處,段三衛也就在所不惜。
為了奪取最後的勝利,也就孤注一擲地調動了一切可以使用的資金。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宣家搖搖欲墜,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誰也想不到崔副市長會出了事。
不但是崔副市長出了事,就連段家也因為行賄之事,將要有牢獄之災。
也可能是因為給有關方麵打招呼的原因,本應該被關入監獄的段三衛,還能留在外麵主持家中的大業。
要不是這樣,段家的產業瞬間就會出現崩潰的結果。
人說銀行最是勢利眼。當初宣家所品嚐的那種滋味,如今的段家,一點也不少的全都品嚐了一遍。
不管是跑到哪一家銀行,那些平時都是笑臉相迎的行長們,一個個都躲閃得沒了一個人影子。
到了今天下午,所有分店的xiàn jīn都已經被調到了總店。盡管采取了這樣的措施,還是無濟於事。
shàng mén來要求結賬的老板一個接著一個。
放在平時,這樣的小老板想要見段三衛一次,也要請托不少人才行。到了如今,卻一個個都不把段三衛放在眼中。
他們隻認一個字,那就是‘錢’。如果說這些事情的背後,沒有宣思賢的影子出現,打死段三衛也不會相信。
盡管如此,他也是無話可說。有句話說得好,‘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當初自己用了這樣的方法對付人家,現在人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沒有什麽好抱怨的話好說。
眼看著整個珠寶店的資金來源,已經出現全麵枯竭的狀況,段三衛隻好使出了最後的救命之招。
他到此時都沒有入睡,就是在等一個diàn huà,在等一個救活家族企業的diàn huà。
如果能在今夜有diàn huà打進來,段家珠寶店就能起死回生,逃過大難。倘若沒有的話,明天早晨就等著宣布倒閉吧。
因為這麽一個緣故,段三衛才會把自己關在書房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