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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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南柯十分心疼地選擇了冷戰。愛玩愛看就來網

    電視機跳出“徐南柯大壞蛋”時,他內心狂亂表麵淡定地繼續看電視連續劇了。

    沈寄故意走來走去, 故意將拖鞋啪嗒在地上發出噪音的時候, 他也沒理。

    沈寄將他最喜歡的遊戲全都卸載了, 將他的手機軟件全都建立一個分組, 分組名叫“沈寄真帥”, 他也忽略不計。

    沈寄把他養的幾株盆栽全都拔到隻剩一根光杆的時候,他也裝作不知道,雖然心裏很肉痛就是了。

    沈寄終於先慌了。

    晚上睡覺前故意沒有吹頭發, 一直拿小眼神瞅他。

    黑發濕漉漉的, 眼睫毛也掛著水。

    磕磕巴巴地蹭到床邊。

    徐南柯簡直是在和自己良心作鬥爭, 感覺良心都痛了, 沈寄這麽可愛, 命都給他好了,到底為什麽想不開要和他冷戰。

    但是想到先前數百次丟盔棄甲的黑曆史, 徐南柯拚命忍住了。

    沈寄對於床事也沒心情了,縮在被子裏蜷縮成一小團, 等著徐南柯來安慰他。

    徐南柯心想, 這次才不安慰你呢哼。

    他表麵淡定地關了燈,但是沒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起來一看, 沈寄兩個眼圈都腫成了饅頭——可是到底為什麽會腫啊, 他們修行之人即便沒有睡好也不會有黑眼圈黑眼袋之類的好嗎。

    如果眼眶紅了, 隻能說明沈寄想讓它紅。

    如果看起來楚楚可憐,隻能說明沈寄想讓他這張臉看起來楚楚可憐。

    簡直是披著羊皮的狼。

    徐南柯很不爭氣,就算是知道沈寄生命不止, 試探不止、裝弱不止,也很可恥地心軟了。

    這種心軟在沈寄下意識地將西瓜中間最甜的那一口留給他時,爆發了。

    徐南柯一把薅過沈寄的腦袋,呼嚕幾下,沈寄還在茫然當中,已經被徐南柯拖住了腦袋,對準他的嘴唇,將自己嘴唇按了上去。

    等沈寄反應過來,徐南柯已經沒辦法占據主導地位了,迅速被對方打包扔到了床上去。

    兩個人就這麽沒頭沒尾的和解了。

    有什麽是親吻解決不了的呢。

    那就來兩個吻。

    徐南柯不止一次地心想,自己太沒用了,怪不得師父都要說自己沒用,成不了大事。

    他禁不住沈寄軟硬兼施,軟磨硬泡,答應了他回到修-真界。

    說實話大家根本不想看見他們回去好嗎,隻想看他把沈寄這個禍害帶得越遠越好——至少三師兄是這麽說的。

    但是他們回去的時候,謝長襟還是出來迎接了,而且跑得比師父急。

    沈寄心理很矛盾,他覺得簡直前有狼後有虎,現代世界有各種露大腿的女孩子,修-真界有謝長襟,到底還有哪裏是安全的,還是把師兄關起來好了。他瞬間產生了還不如回去的念頭,尤其是看到謝長襟一臉冷漠地站在山下說隻不過是偶遇的時候——沈寄立刻擺出一臉煩躁的表情。

    “到底為什麽要回來,在那裏人人喊打活不下去了嗎,又要回來找師父麻煩了。”謝長襟冷冷地說。

    “這次沒有要麻煩師父的事情。”徐南柯習以為常,忽略他拉起沈寄的手就往山上走。他決定趁著沈寄不注意,再安慰三師兄兩句,給他下一碗麵條什麽的,畢竟他在現代世界學到了一個新詞“死傲嬌”。

    但是在沈寄麵前,一定要秉持“和旁人說話不要正視,不要一次性說話超過三句,顯得過於熱情”的原則。而這個“旁人”中,三師兄是重點對象。

    沈寄反手捉住徐南柯的手,在謝長襟麵前大力晃了晃,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

    謝長襟:“……”

    沈寄回過頭去,蹭了一下徐南柯,笑得比平時還要燦爛:“師兄說的是。”

    “……”徐南柯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三師兄,對不住了!

    回到這裏以後,兩個人就開始蓄長發了,這倒是很容易,打坐三月半載,等到醒過來時,頭發就長了出來。徐南柯突然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與沈寄做,比如他一頭青絲細密如瀑,自己居然還沒有為他綰過發。

    於是這日,徐南柯興衝衝地找來紅繩和布條,衝進屋子裏去把沈寄叫起來,擼起袖子決定為他紮頭發。三師兄路過他們兩個人的屋子,還冷哧一聲,覺得這兩人未免太過幼稚。不過沈寄不覺得如此幼稚,他比徐南柯還要來興致,當即一本正經地坐在窗前,拿來鏡子照著,道:“師兄,快快快!”

    沈寄鄭重其事,恨不得沐浴更衣,紀念第一次徐南柯給他綰發。

    徐南柯捏起他的下巴,仔細端詳沈寄,沈寄額頭上有美人尖,若是將頭發全部束上去,會露出好看的額頭,事實上他這幾年也全都是這種發型。但是徐南柯突然想起,以前在落日峰上,看沈寄練劍時,額前輕飄飄掃起來的一小片劉海,隨著劍氣揚起,落下時眉宇輕揚,眉眼驚心動魄地好看。少年意氣宛如劍虹。

    徐南柯忽然就有些心猿意馬。

    哢嚓一下,給沈寄剪了個鍋蓋頭。

    沈寄:“…………”

    徐南柯幽幽道:“你這表情什麽意思,不喜歡嗎?”

    沈寄苦著臉道:“師兄,你重新來,你好好剪。”

    他一揮手,將方才掉落在徐南柯手上的黑發全都接了回去。

    徐南柯握住他鬢角長發,拎起來,以紅繩紮於頭頂,一個好看的小揪揪就這麽出來了,和後腦勺上的長發一同披散於背後。紅繩與黑繩纏繞,落於黑發中間,襯得容顏更加清麗。

    “好了嗎好了嗎?”沈寄閉著眼睛,雙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坐著,激動難耐。

    徐南柯笑道:“哎,你閉著眼睛幹什麽,我又不是要親親你。”

    沈寄睜開眼睛,瞪他一眼,朝鏡子裏看去,疑惑道:“這與平時根本沒什麽區別,我不管,師兄,重來罷。”

    徐南柯求饒道:“我畫不好,寫不好字,你又不是不知道,饒了我算了。”

    沈寄委屈地看著他,忽然眼眸一亮:“那好,換我來給師兄綰發。”

    徐南柯剛想說好,就見沈寄興衝衝地跑了出去,忽然抱著一大桶熱氣騰騰的水進來,放在地上。

    “你幹什麽?”

    沈寄鄭重其事道:“沐浴更衣,紀念第一次。”

    徐南柯本來以為沈寄這麽小心眼,待會兒會給自己剪一個鍋蓋頭,報複方才的一剪刀之仇,誰知他料錯了,沈寄隻是抓著他的頭發,如獲珍寶,苦思良久該怎麽動手,最終卻一下都沒動手。問他為什麽,他說師兄已是最好的樣子了,想不出任何辦法讓師兄變得更好。

    不過自食其果的是,今後的紀念日長冊上,又多了一個日子。

    徐南柯痛並快樂著。

    作者有話要說:  頂鍋蓋說一句,番外結束了。

    雖然還想寫下去,但是再寫下去也無非這種日常了。麽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