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隻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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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麽又到男主的懷裏了?
薑萌雖然不太記得上個世界發生過的事, 但隱約覺得這樣不對,他掙紮著從沈煜城身上下來, 氣哼哼地瞪著他:“我又不是小姑娘, 不許你隨隨便便公主抱!”
沈煜城無奈一笑,聲音有點低沉,像是石頭落進深潭時發出的回響:“小寶睡得和小豬崽一樣,我隻好抱你上樓。”
薑萌別別扭扭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堅決不肯承認自己困得不行, 邁著小短腿兒“噠噠噠”地跑進了自己房間, 還凶狠地摔上門,以示自己的不滿。
沈煜城站在門外碰了一鼻子灰, 他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小寶一個人敢睡嗎?”
薑萌把整個身體往被子裏縮了縮, 把自己結結實實裹成了一個蠶寶寶,假裝鎮定地說:“敢呢敢呢!你快回去睡覺吧!”
門外響起一陣離開的腳步聲, 沈煜城應該是走了,薑萌從被子裏探出頭來,戒備的小眼神下意識去看房頂。
那裏除了一個沒有打開的吊燈空無一物,橘色的小壁燈在一側牆壁上泛著淡淡光暈。
那顏色怎麽看妖冶詭異!
吊死鬼的臉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薑萌連大氣也不敢出,剛才的那點睡意也不見了, 全身的汗毛都炸立了起來。
嗚嗚嗚,好可怕呀!
薑萌嘟起嘴巴,全身僵硬地一動不動,他小聲地叫了聲雞小胖, 可靜悄悄的房間裏死一般的安靜,自己的聲音也顯得莫名瘮人!
他隻好憂桑地閉緊嘴,瞪著眼睛用意念傳聲,可雞小胖那隻不務正業的雞也不知去哪裏鬼混了,連一根雞毛都看不到!
高度活躍的大腦皮層就這麽天人交戰了一會兒,薑萌哭唧唧地敗下陣來,掀開被子跳下了床,光著腳丫走了出去。
沈煜城剛在浴室裏解決完自己的事,就聽到門外悉悉索索的有動靜,門一開,就看到薑萌躡手躡腳的小動作一僵,慌亂地揚起了小腦袋,兩隻眼睛猶如浸在水裏的琉璃,霧氣蒙蒙的模樣實在可憐。
薑萌本想著沈煜城已經睡著了,自己溜進去睡一夜,等天亮之前再溜出來就萬事大吉了。誰料被沈煜城撞了個正著,這次是注定要丟人了,唉。
沈煜城不動聲色地翹起唇角,故意問道:“小寶怎麽不睡覺?”
薑萌蔫頭耷腦地靠著門站著,小巧玲瓏的腳趾頭不安地動來動去,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我……我一個人有點怕……”
自家小寶貝大半夜主動投懷送抱,男人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興奮又湧上來,他忍著笑揉了揉小孩兒的頭發,牽起小孩兒的手走進了房間。
沈煜城將人領到了床上,又拿出一個枕頭給他用,伸手拍了拍身側的床,柔聲哄著:“乖,很晚了,快睡吧。”
薑萌滿心挫敗,蔫巴巴地也不說話,躺好之後就不動了,乖巧溫順得像一隻睡夢中的貓咪。
身邊的小孩兒散發出淡淡的奶香味,沈煜城側過身,盯著對方秀氣的小鼻子和飽滿的唇形,對於自己越來越癡漢的行為毫不自知。
薑萌本想好好睡一覺,可身邊的沈大總裁卻像個偷窺狂一樣,瞧著自己看得沒完沒了,灼熱的視線一度令他覺得臉上熱熱的。
已經淪為盤中餐的薑萌轉過身,伸出小手按在了男人的眼睛上,不高興地哼唧道:“不許看了!你看得我都睡不著了!”
沈煜城順勢捉住那隻軟綿綿的小爪子,放在唇邊吻了吻:“好,我不看。”
男人說完便佯裝閉上眼睛,沒過多久便悄悄睜開一條縫,看看他有沒有睡著。
薑萌一臉震驚地望著他,第一次發現沈煜城根本沒有表麵那麽斯斯文文,而是像個難纏的大變態一樣,還處處和他作對!
小孩兒氣急敗壞地坐起來,擺出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沈煜城!你不許想歪哦我告訴你!再不老實小心我揍你!”
沈煜城“噗嗤”笑了,雙手握住小孩兒的腳腕向前一拉,在薑萌仰倒的瞬間起身壓上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小寶這麽厲害呀,我倒是有點想嚐試一下。”
剛剛沐浴過的男人浴袍敞開,露出性感的胸肌線條,高燒一樣滾燙的身體緊緊貼著薑萌裸.露在外的小細腿,整個人活脫脫一個衣冠禽.獸,和白天溫文爾雅的禁欲模樣簡直大相徑庭。
薑萌被男人直勾勾的目光盯地滿臉通紅,他慫不拉幾地縮了縮脖子,軟下聲音討饒:“那個……沈煜城,我不揍你了,我說著玩兒呢……你把我放開好不好?”
沈煜城心說這小東西還挺識時務,知道知難而退。
男人直起身子,攬過薑萌躺好,親了親他的後頸:“乖,我不鬧你了,睡吧。”
薑萌的一張小臉皺的跟吃了苦瓜一樣,可他隻是一隻手無縛雞之力的炮灰反派,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自顧自地鬱悶了一會兒,薑萌終於睡了過去。
沈大總裁偷偷摸摸地又將小孩兒抱進自己的懷裏,嗅著對方身上甜絲絲的味道,安逸地閉上了眼睛。
雖然男人有點按耐不住地想要了他,但麵對這個令他掏心掏肺對待的小心肝,他可舍不得來硬的。
再等一等,等這個小東西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
第二天清晨,薑萌做了一晚上黏黏糊糊的怪夢,沒有任何意外的從總裁大人的懷裏醒來。
薑萌抿著唇,歎了口氣。
消失一夜的雞小胖蹲在他的枕邊,對於這等限製級畫麵已經見怪不怪了,笑眯眯地問道:“老大,您醒啦?睡得可香甜?”
薑萌用手指戳了他一下,埋怨道:“你昨天去哪裏啦?我一個人都不敢睡覺!”
雞小胖無辜地眨巴著黑豆眼睛,撇著嘴道:“我接到上級任務,去升級係統啦。”
薑萌眼睛一亮,瞬間來了興趣:“升級係統?是不是要給我加一些金手指啦?像我這麽弱的反派吃棗藥丸!”
看到自家老大這麽有自知之明,雞小胖欣慰地笑了笑,安慰道:“老大您別灰心啊,金手指呢,是沒有,但這次我覺得進展得還不錯啊,您已經成功地打入敵人內部了呀!”
說起這茬兒薑萌更生氣,泛紅的耳朵尖不知是因為害臊還是氣得:“你還敢說!都怪你說什麽騙取信任,現在好了吧,沈煜城把我當抱枕呢!萬一哪天獸性大發……”
雞小胖樂得不行,調侃著說:“抱枕不錯啊,還可以適當地吹一吹枕邊風,讓沈煜城放沈北杭一馬啊,畢竟您和沈北杭才是一夥兒的。”
放那個砸了他房子的家夥一馬?
薑萌冷冷地哼一聲,脾氣倔起來:“才不要!我和沈北杭有仇!”
雞小胖拿自家任性老大無計可施,隻是攤開手給薑萌看了一眼進度條,就又野得沒影了。
沈煜城伺候薑萌洗漱幹淨後,總裁大人又勤勤懇懇地去早餐了,沒用多長時間,蔬果小煎餅和核桃仁粥就做好了。
總裁大人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金黃色的小煎餅吃起來酥脆可口,被切成丁丁的蔬果五顏六色的,還保持著特有的口感和清香。粥也不錯,米粒被熬得甜甜糯糯的,就連薑萌一向不太喜歡的核桃也被囫圇著吞下去不少。
薑萌捏著小勺子,眼睫安靜地低垂著,一口一口吃得很認真,心裏卻止不住地暗自琢磨,按照雞小胖所說,沈煜城是不是要給他報仇去呀?會不會讓沈北杭給他道歉呢?
啊,想象一下那個畫麵就有點興奮耶!
沈煜城一邊吃,一邊寵溺地看著自家小孩兒,天藍色上衣襯托出奶白色的肌膚,小方領露出一截兒精致的鎖骨,就連握著勺子的手指,都白嫩的像是新生的筍尖兒。
他的寶貝哪哪都好看。
男人的心裏動了動,回想到昨晚兩人相擁而眠的場景,渾身都覺得暖融融的,覺得這樣平平淡淡的小日子真是不錯。
薑萌已經喝了一大碗粥加一大塊兒煎餅,暗搓搓地小爪子又捏起了蓮蓉小點心。
沈煜城哭笑不得地奪過來,無奈地笑了:“小寶是不知饑飽的小豬嗎?早餐吃這麽多中午還吃嗎?”
薑萌剛才忙著想事情,是有點吃撐了,留戀地看了一眼那塊小點心,說道:“給我留著中午吃。”
沈煜城抽出紙巾給他擦了擦小嘴兒,溫柔地看著這個小饞嘴貓:“中午我們燉排骨,還有海魚。”
薑萌咧嘴一笑,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眸子望著沈煜城,讓男人有一種飼養小寵物的錯覺。
兩人解決掉早餐,沈煜城給司機打了電話,薑萌便屁顛顛地也換好了鞋,跟在男人的屁.股後麵。
沈煜城轉過身,就看到小孩兒眼巴巴的小眼神,故意問他:“你幹什麽去?”
薑萌理所當然地道:“跟你去上班。”
沈煜城其實並沒有帶薑萌去公司的打算,關於星光遊樂園的會議還有兩個需要他開,若是帶著他去了,也沒時間陪著他。更何況,公司那樣一個人多眼雜的地方,若是被沈北杭知道他哥養了個小男生在身邊,指不定又要整出什麽幺蛾子。
薑萌看沈煜城不為所動,向前蹭了一步,搖了搖身後那根無形的大尾巴,認真道:“我想陪你一起上班。”
公司機密神馬的,當然要先進入公司再說。
小孩兒的話極大地討好了沈大總裁,但有關於薑萌的安全問題他不能含糊,隻好搬出好友救場:“我知道小寶在家裏覺得無聊……但和我去上班不行。一會兒我讓陸斯來接你,你們陪著二哈去做手術吧。”
遭到無情拒絕的薑萌嘟起嘴巴,扭身就走,留給總裁大人一個冷酷的背影。
沈煜城無奈地笑笑,出了門。
……
沈北杭找到沈煜城的時候,沈煜城剛剛結束了第一個會議。
二十多歲的青年被寵得無法無天,一進門就踹翻了幾個落地花瓶,口氣囂張得像是黑社會老大:“沈煜城,你是不是太過分了?為什麽突然和方州地產取消合作?你錢多燒得要多付違約金?父親留下的公司就是讓你這麽糟蹋的?”
沈煜城目不轉睛地盯著沈北杭,語氣冰寒入骨:“我為什麽要和慕白鶴合作?為你串通外人殺害自己的哥哥行個方便嗎?”
一天前,沈煜城的人調查出沈北杭和慕白鶴在近幾日交往密切,而那天參與槍戰的人不止是沈北杭的人,還有那晚派對的主人慕白鶴的人。其實這一點沈煜城早已料到,隻是他沒有料到沈北杭竟然想通過搞垮“星光遊樂園”這個項目來報複他,他覺得以沈北杭的智商做不出這樣的事。
於是沈煜城單方麵地終止了合作,並且承擔一筆不小的違約金。
沈北杭怒氣衝衝地瞪著他,既然已經戳破了,就沒必要遮遮掩掩了,“是,我就是恨不得你去死!像你這樣六親不認的人我看見就覺得惡心!”
六親不認?
沈煜城被氣笑了,反問道:“如果我六親不認,你早就被掃地出門了,哪還有現在的闊少生活任你揮霍?”
沈北杭眼睛紅了,雙臂支撐在桌子上,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道:“你這話,敢當著我媽和北星的麵說嗎?”
當年沈興國一點點把權利交給沈煜城的時候,白曼琴就各種不樂意,他覺得自家兒子丫頭不能坐以待斃,於是便每天磨著沈興國多關注北杭和北星,讓他們也多去公司曆練曆練。
沈興國自然深知這對龍鳳胎沒一個有出息的,敷衍的態度很明顯。於是白曼琴就把邪火撒到了沈煜城的身上,不但不幫著這個繼子,還處處下絆子找事,那天沈煜城忍無可忍地在家發了一回脾氣,誰料第二天就發生了火災。
這場火災和自己沒關係,但也絕不是意外,沈煜城這段日子一直在暗中調查到底是誰在暗中搗鬼,卻沒有任何頭緒。
而那場火災前前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有沈北星一個人知道,可她偏偏精神不正常了。
沈煜城站起來,冷漠地與沈北杭對視,整個人環繞在沉悶的低氣壓中,顯得壓迫性十足:“對於那場火災,我不會再解釋第二遍,但我警告你,上次的事如若再發生一次,我會要了你的命。”
沈北杭的骨子裏從來就不是什麽硬氣的人,頭一回看到自家大哥一點情麵也不留的樣子,眼底閃現出畏懼。
......
薑萌在家等了一會兒,陸斯就開著一輛極其騷包的紅色保時捷來接人了。
這人時時刻刻都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一雙桃花眼無論見到誰,都在不知疲倦地“滋滋滋”地放電。
不過好在薑萌記仇,若不是這家夥給他講鬼故事,他也不會淪為總裁大人的抱枕!
陸斯領著薑萌上了車,笑嘻嘻地吹了聲口哨,打趣道:“嘖,沒看出來你這麽粘人呀,煜城給我打電話說,你非要和他一起去上班。”
薑萌不讚同地瞪了他一眼,解釋道:“我就是想去他的公司看看,可沈煜城卻不讓我去,弄得我好像多見不得人似的。”
陸斯痞痞地笑了起來,表示讚同:“你可不就是見不得人嘛,你是沈大總裁的專屬心肝寶貝,他恨不得把你整天囚.禁起來好好疼愛,省的其他人覬覦你!”
薑萌不懂基佬們的世界,嫌惡地擰了擰眉,心想沈煜城若是敢囚.禁他,他就和女秘書一樣吊死在他麵前!
然後變成吊死鬼嚇死他哼!
看到小孩兒氣鼓鼓地不知在瞎想什麽,陸斯哀歎一聲,心說這些個青澀的小情侶啊,沒有他還真是不行。
男人放慢了車速,擺出“陸紅娘”的操心嘴臉,語重心長地說:“傻弟弟,煜城不帶你去公司,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啊!你想想,有那麽多人惦記著沈氏集團,煜城的日子用槍林彈雨,刀口舔血描述不為過吧,而你就是他的一個軟肋,若是讓別人抓住了,你身陷危險,沈煜城還不得發瘋啊!”
薑萌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聽到陸斯這麽說,心裏覺得熱熱的,同時又有點被人捧在手心的小驕傲,唇角忍不住翹起來:“哦,這樣啊。”
陸斯偏過頭看見薑萌嘚瑟的小樣兒,默默為自家好友點了根蠟:遇見這樣磨人的小妖精,沈煜城那種純情老處男一定是被吃得死死的,而且永無翻身之日。
嘖,命真苦。
兩人來到醫院的時候,二哈已經做完了手術,脖子戴上了一個伊麗莎白圈,可憐巴巴地趴臥在病床上。
一見到自家小主人,二哈頓時委屈得不行,眼淚汪汪地“嗷嗚嗚嗚”地哀叫起來。
薑萌趕忙走進去,心疼地摸著它的腦袋,頭一回沒有嫌棄它過於壯碩的體型,而是善解人意地安慰道:“沒事沒事哦,沒了蛋蛋我們依舊帥裂蒼穹!”
麵對乳齒浮誇的慰問,哈士奇用他多得出奇的眼白翻了他一眼,哀怨地垂下腦袋,不吭氣了。
陸斯和醫生確認了一番手術後需要注意的事項,抱住二哈的腦門“吧唧”親了一口,然後深情款款地和一隻狗告白道:“沒關係啊小寶貝兒,爸爸會陪你在單身狗的隊伍中大殺四方的!”
哈士奇繼續翻白眼。
其實薑萌還是想帶走二哈的,畢竟麵對沈煜城時經常發生意外,多一條狗,也多一個幫手。
可偏偏陸斯也不知給二哈喂了什麽**藥,哪怕被這壞人哄騙著割了蛋蛋仍舊難舍難分,薑萌無可奈何地遵醫囑,順從二哈的心意,讓陸斯把狗領走了。
於是薑萌又變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百無聊賴地一直等到沈煜城下班後,說什麽也不讓男人再丟下他一個人了。
沈煜城對於小孩兒粘人這點很是受用,身為工作狂的他破天荒地翹了班。
飯後,薑萌原本是要一個人午睡的,可看見總裁大人的眸光中湧現出落寞,竟然和二哈可憐兮兮的眼神有點相似。
他的心一軟,便勉為其難地允許沈煜城一起睡了。
睡之前薑萌還謹慎地放了個枕頭在兩人之間,然後板著一張小臉警告男人要自重。
隻可惜一覺醒來,枕頭早已不翼而飛,取代它的,是男人寬厚結實的胸膛。
薑萌伸出手指頭,戳了戳沈煜城硬邦邦的胸肌,小聲嘟囔道:“誰讓你又把我當做抱枕的呀?怎麽說話不算數呢……”
沈煜城被小孩兒弄醒,迷迷糊糊地將人摟緊了些,可懷裏的小東西仍在扭來扭曲地掙紮,男人笑了下,伸出手在那軟噠噠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低聲威脅道:“再動,自行承擔後果。”
一聽這話,薑萌的小眉毛不羈地豎起來,心說嗨呀還反了你了,正打算跳起來和對方拚個你死我活,可身體一動,就碰到了一個堅硬炙熱的擀麵杖,直挺挺地磨蹭著自己的大腿根。
薑萌委委屈屈地頹下來,剛才的那點鬥誌瞬間沒了,像是孫猴子看到唐僧要念緊箍咒了,瞬間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沈煜城悶笑出聲,老流氓一樣上下其手把便宜占夠了,才把人放開。
得到解脫的薑萌一骨碌從床上翻下去,怒氣衝衝地看了這斯文敗類一眼,炸著毛哇哇叫道:“沈煜城我再重申一遍哦!我不是gay!你別拿你們基佬那一套對付我!”
沈煜城懶洋洋地從床上坐起來,故作無辜道:“是你央求我陪你的,現在又幹嘛生氣?”
薑萌被他堵了一下,眼底潮乎乎的,跳著腳憤憤不平道:“我讓你陪我,是陪我玩兒別的,不是……不是你那樣的!”
沈煜城見這小東西是真要生氣了,見好就收地收斂了笑意,認真地想了想,提出了個建議:“那我們去樓頂遊泳?”
薑萌抿抿小嘴兒冷靜了下,心想這別墅裏似乎也沒什麽好消遣的,便點頭答應了。
頂樓的玻璃房裏暖洋洋的,池水湛藍剔透,仿佛一塊兒易碎的水晶。
陽光折射出的淡淡光線照在薑萌的身上,兩顆明晃晃的酒窩稚氣可愛,四肢修長勻稱,白裏透紅的肌膚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整個人純淨得令人無端生出想要褻瀆的惡念。
沈煜城深深地看了這沒心沒肺的傻小孩兒一眼,不得不承認,他對於這小東西的感情已經從最初的憐惜喜愛,轉化為了不容許任何人侵犯的占有欲和控製欲,他放任自己沉溺在這段並不均衡的感情中,像一隻饑.渴的野獸般一點點攻略著自己的獵物,失去了原有的理智。
男人失笑,心想這小東西最好乖乖地待在他身邊,若是敢逃跑,他真的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薑萌好久都沒有遊泳了,興衝衝地光著兩隻小白腳一路跑,到了泳池邊直接“噗通”一聲跳了進去。
這一跳把沈煜城嚇得夠嗆,他扔下手裏的充氣小黃鴨,迅速跳進水裏把人抓上來,麵帶慍色:“怎麽突然蹦下來了?嗆著水怎麽辦?”
這男人可真大驚小怪,薑萌滑溜溜的皮膚擦過沈煜城的身體,像是一條小美人魚一樣掙脫了出去。
然後歪了歪濕漉漉的小腦袋,得意地炫耀道:“我會遊泳呢!用不著你擔心!”
其實這事說起來也奇怪,在薑萌的記憶中,過去的自己就是個什麽都不會的病秧子,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學會遊泳的,他竟然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沈煜城垂眸看著小孩兒像模像樣地揮舞著四肢,配合得很是默契,細瘦的小腰兒和圓翹的小屁.股在水波中律.動著,魚兒一樣自由自在。
男人幽深的瞳仁顫了顫,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水底,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追逐著,薑萌的好勝心湧起來,加快了速度。
而沈煜城則保持著與他一步之遙的距離,溫柔地守在小孩兒的身後。
薑萌憋著一口氣遊到了終點,正要興奮地歡呼一下,沈煜城突然破水而出,嘩啦啦的水珠從男人的臂膀上滾落,他猛地俯下身,滾燙的唇舌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冷不丁遭遇狼.吻的薑萌懵了一下,隨即哼哼唧唧地掙紮起來,可男人的手臂力氣極大,不容抗拒地緊緊箍著他的身體,輕柔地啃.咬.廝.磨著他的唇瓣。
等沈大總裁親夠了,薑萌已經因為不會換氣而渾身發軟,頭暈目眩,兩眼前一閃一閃地冒起了小星星。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小爪子,摸了摸自己已經紅腫起來的嘴唇,嘴角向下一撇,眼底迅速充盈滿水汽,“哇”地一聲哭了。
那淒淒慘慘的小模樣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薑萌指著沈煜城控訴:“嗚嗚嗚嗚......沈煜城你屬狗的嗎?你……你竟然咬我的嘴!”
沈煜城怔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把小孩兒抱上了岸,一下一下輕拍著小孩兒的脊背,溫聲細語地哄著:“傻小寶,我那是在吻你,狠狠地吻你。”
薑萌抽抽搭搭地抖著肩膀,哽咽著反駁道:“就是咬!我都舔到你的牙齒了!”
男人低低地笑起來,捧起小孩兒淚濕的臉,壞笑著問他:“那要不讓你咬回來?”
薑萌立即把嘴巴閉得和蚌殼一樣緊,機智地搖了搖頭。
......
日子轉眼過去了半個月,沈大總裁一次次刷新著不要臉的程度,每天都變著花樣地耍流氓,把薑萌惹炸毛了好幾次。
薑萌痛心疾首地發現當初決定住進來簡直是個錯誤,公司機密一點都沒有搞到手,反而被這大變態白白吃了不少豆腐。
這一天,寵物醫院終於重裝完畢,薑萌在沈大總裁的陪同下參觀了一圈,滴溜溜的眼睛裏溢滿了笑意,他的寵物樂園又回來了呢。
沈煜城的助理帶著幾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走進來,恭敬地對著薑萌一頷首:“祝先生,這是總裁特意為您聘請的獸醫。”
關於原主的技能,薑萌並沒有掌握多少,沈煜城這樣一來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薑萌喜滋滋地咧嘴一樂,全權將寵物醫院交給了其中一位“代理院長”打理,而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櫃。
沈煜城對於的薑萌的做法很是滿意,他揉了揉小孩兒的頭發,半開玩笑地問他:“小寶是要一心一意陪在我身邊了嗎?”
薑萌心裏還惦記著騙取情報的任務,可又不想真得把自己搭進去,他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才回答道:“沈煜城,我可不想當個被你包.養的小白臉,讓我做你的助理好不好?”
沈煜城被小孩兒的態度搞得有點懵,一邊哭唧唧地抱怨自己總是欺負他,一邊又搖頭擺尾地總是貼上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抖m嗎?
總裁大人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答應了薑萌的要求:“好吧。”
薑萌高興地笑起來,暗搓搓地規劃起自己的職業生涯,思考著怎麽才能把沈煜城虐的身無分文,然後被女主撿回家呢?
為了慶祝薑萌正式加入沈氏集團,陸斯提議要出去好好慶祝一番,薑萌興高采烈地舉手讚同,沈煜城便也同意了。
三個人來到一家酒吧,挑了一個安靜的卡座坐下,陸斯和這家老板認識,兩個人熟絡地笑罵了幾句,老板就把幾瓶自己的私貨貢獻出來了。
酒吧裏放著慵懶的爵士樂,空氣中氤氳著酒水的香氣,薑萌的瞳眸放出興奮的光芒,他對於酒的執念依然根深蒂固,這次終於抓到機會好好嚐一嚐了。
陸斯看薑萌初來乍到的模樣,笑嘻嘻地調侃道:“怎麽,沒喝過酒?”
薑萌頓時不樂意了,端起一杯“咕咚”喝了一大口,齜出一口小白牙道:“現在喝過了。”
朗姆酒的味道有點衝,口感卻不錯,酒體輕盈,味道清香,對於薑萌這個第一次碰酒的人,一進肚就熱乎乎的。
沈煜城皺皺眉,薑萌在酒桌上初生牛犢不怕虎,可若是遇見陸斯那條老狐狸可就懸了。
他把小孩兒的酒杯奪過來,冷冷瞥了陸斯那貨一眼:“把你歡場上的那一套收一收。”
陸斯知道沈煜城舍不得自家小心肝醉酒,被秀了一臉的單身男人憂桑地扶額:“老沈啊,咱們出來是嗨的,不讓喝酒還有什麽意思?”
薑萌隻喝了一口哪夠,他也不管沈煜城是不是允許,兩隻小手抱著酒瓶子和陸斯坐到了一起,像是背著家長偷偷喝酒的小學生。
沈煜城看到小孩兒聳動著鼻尖趴在各個酒瓶上嗅了嗅,仿佛一隻偷吃糧食的小倉鼠,不由失笑,鬆口說隻能喝一點,不能貪杯。
在陸斯的建議下,三個人要了一副牌開始玩,可薑萌什麽牌都不會,隻好玩起了排火車,輸了的人罰酒。
幾輪下來,薑萌總是輸,一罰酒倒還挺積極,急吼吼地捧起杯子就喝。
沈煜城實在看不下去了,害怕把小孩兒教出酗酒的毛病,時間剛過晚上十點就叫了停,三言兩語把陸斯那個大作貨凶走了。
薑萌砸吧砸吧殷紅的小嘴兒,暈暈乎乎的小腦瓜已經不太清醒了,但他喝醉了不吵也不鬧,乖巧地任由男人牽著他的手往出走。
初夏的天氣還不是很熱,涼絲絲的晚風吹在臉上,薑萌舒舒服服地打了個哈欠,然後走路開始一搖三晃。
沈煜城本想抱著小孩兒走,可看著薑萌沒什麽異常,眼睛還是亮亮的,心裏還懷疑自己是不是低估這小東西的酒量了。
然而事實告訴他,看事情不能看表麵,比如這小孩兒看著神智清晰,實則已經變成了一個風一吹就倒的奶娃娃。
沈大總裁抱起突然向前栽倒的薑萌,無奈地歎了口氣,垂下頭在小孩兒紅撲撲的臉蛋上嘬了一口,上了早已等待的一邊的轎車。
薑萌在男人的懷裏睡得四仰八叉,像個小猴子一樣動來動去,一會兒長著小嘴兒“吭哧吭哧”地吃手指,一會兒又嫌棄車裏太熱,自己扒自己的衣服。
沈煜城被折騰出一身汗,不得不解開襯衣最上麵的兩顆扣子,耐心地哄著:“乖啊小寶,現在不能脫衣服,還有外人在呢。”
司機先生向天翻了一個白眼,眼觀鼻鼻觀心地開著車,假裝自己是一團純潔的空氣。
薑萌覺得身體裏像是有火在燒,恍恍惚惚地睜開了眼睛,四處亂摸的小爪子按在了男人的胸膛上,仿佛一隻饑餓的小羊羔,軟糯糯地說了聲:“沈煜城,我要喝奶。”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下一章要羞羞的喝奶啦(*/w\*)我發四不是故意停在這裏的!!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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