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好多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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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子兮因為轉身太猛,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霍肆竟然沒有憐香惜玉,而是伸直胳膊,用兩隻手指頭指著躺在地上的程二英向何子兮發問:“這是個什麽東西?醃臢一個,你居然讓他給你梳頭,你那頭發不要了?”

    何子兮坐在椅子上不理他,臉色發白得忍著疼。

    程二英被霍肆一腳踢到了腰側,他自己剛才都聽到了嘎巴一聲,程二英現在腰疼得整個下半身都是酸疼的,額頭上都是疼出來的冷汗,他試了好幾次都沒有站起來。

    程二英沒想到這個霍肆居然這麽沒有風度,爭寵不過就大動幹戈跟鄉野潑婦有何區別?

    何子兮回頭看到了霍肆那條伸出來的手臂,從袖子底下露出來的部分隱約能看到整條手臂上的燒傷。

    何子兮稍微抬手指了一下趴在地上的程二英,程童和珠玉兩個人過去扶起程二英,書玉跟在他們身後,一起退了出去。

    霍肆的怒火在眼睛裏翻騰,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何子兮燒焦了一般,珠玉十分擔憂地看了看何子兮,程童輕輕拍了珠玉的手背,示意她趕緊走,珠玉的腳步特別沉重。

    房間裏隻有霍肆和何子兮兩個人了,霍肆一語不發橫眉怒目地瞪著何子兮。

    何子兮輕歎了一聲,悲切道:“西北衛安侯爺好大的威風,直闖小小的含章宮也就罷了,還要在含章宮打人。看侯爺怒氣未消,難不成還要連這宮裏的主子也一起打?本宮的娘親雖是巾幗英雄,可本宮自小都依著中原女兒養大,不會一點拳腳,身子骨甚弱,侯爺動手的時候能不能留幾分力氣,省的把本宮打死了,憑空給侯爺惹出諸多事端。”

    霍肆挽起袖子:“好今日就教訓教訓你這色膽包天的女無賴!”

    說著,霍肆一把抱起何子兮,兩人一起倒進牆邊的大床。

    霍肆留著力道,何子兮倒下的時候居然沒有弄痛傷口,比她起床時還輕鬆。

    霍肆輕輕攬著何子兮的脖子,唇密密麻麻地親吻,唇舌如洪水猛獸席天卷地。

    何子兮知道霍肆這是生氣了,當下首先要做的是撫平這野人的怒火,她跟太皇太後鬥法的檔口,她不能行錯一步,程二英那小太監反正都入了她的含章宮了,又跑不掉,大不了等過段時日再好好戲玩也不遲。

    霍肆當然不知道身下這位尊貴的公主已經有了豢養“男寵”的念頭,隻知道他口勿得凶,她回應得也凶,他隻當是這些時日他懈怠了這嬌貴的身子,竟然拿個閹人充數瀉火,於是在帷幔之間,他再次施展十指翻飛的秘法,直到佳人呼喘著推拒他直說不要了他才停下。

    霍肆一下一下啄口勿著何子兮額頭上的汗液,調整呼吸強壓下身體裏奔湧的火熱,在何子兮耳邊說:“若不是看在你這就得去育清宮露個臉,我今兒就在這兒要了你,讓你知曉知曉那閹人差下的究竟是哪一截。”

    何子兮嘿嘿嘿笑道:“堂堂衛安侯,居然跟一個小太監爭風吃醋,這要是傳揚出去……”

    霍肆道:“傳揚出去你這公主的名聲就不用再要了。”

    何子兮眯著眼睛看著霍肆:“現在我這名聲已經破碎得撿不起來了,不在乎再壞一點。”

    霍肆很不滿意:“左不過就是我這一個男人,大不了不做那費力不太好的攝政公主,隨我回西北去,衛安侯夫人雖說比不上什麽攝政公主的名頭大,可在西北,你就是皇後!”

    何子兮說笑一般:“然後我這個衛安侯夫人助我的夫君推翻我的弟弟?到時候我能保下我弟弟的一條性命嗎?”

    霍肆坐直身子,冷冷地看著何子兮:“西北民生受製於中原,從前朝開始就總是用糧草限製西北駐軍,英明神武的太祖皇帝給我父親劃撥封地的時候都不忘記給運糧的通路上懸掛一把大刀,要是敢不聽話就一刀斬斷西北糧道。就算我們一直乖順,那糧草從京城一路運到涼庸關也要從十萬石縮減為五萬石。我們跟涼庸關外的胡人作戰,最需要的就是糧草和兵器,朝廷給西北的兵器gòng yīng從來都隻有八成,而且其中有很多都是中原軍隊淘汰後的廢舊兵器濫竽充數。無糧無兵器,可西北駐軍還是得在涼庸關拚命,誰讓關外是胡人,而關內是我們的同族,為了同族,我們就是全都戰死也是理所應當?”

    何子兮心中也是有氣,可細細一想,沒必要跟霍肆因為這些政事動怒,她跟朝堂上很多大臣都政見不合,要是一一都氣過一遍,她堂堂攝政公主豈不是要英年早逝?本就不打算推心置腹,那這些事就不用那麽較真,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想到這裏,何子兮輕輕歎了一口氣,在霍肆的幫扶下緩緩坐起來,柔柔地倒進霍肆的懷裏:“我們都有好多的不得已啊……”

    霍肆的心跳聲還是很急,顯然霍肆臉上雖冷可那腰帶之下卻熱忱得很,何子兮往那裏看了一眼,果然很昂揚,她在霍肆懷裏哧哧笑了。

    霍肆留意到了何子兮往臍下瞟去的目光,自然明白她因何發笑,要是以前,他定會摟著這丫頭鬧一會兒,可方才他明明在說那麽嚴肅的話題,何子兮不是個對政事不聞不問的後宅女子,縱使如此何子兮還是沒有多說一句不該說的話,甚至對西北不甚上心的模樣。

    霍肆猛然間明白了,在何子兮眼裏他和她真的不過就是一場交易!

    這個dá àn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經想過,是這些時日他的故意忽視和壓抑才讓他陷入了一個他自以為美的夢裏,現在忽然夢碎,霍肆除了感到震驚之外,有憤怒、委屈,還有他多年都未曾感受到的悲愴和酸楚。

    霍肆掃了一眼何子兮臥房的擺設,極力忍下胸腔裏翻滾上來的暴怒,問道:“我給公主送了那麽多禮品,怎麽也不見公主這房裏放上一件?公主是不喜歡嗎?”

    何子兮微微支起身子離開了霍肆的懷抱,語調清亮而不失嬌柔地說道:“當然喜歡,比如那套銀製茶具,巧奪天工,可那細細的雕刻都太精細,稍微磕碰就損了美感,不適宜日常使用。我讓她們收入了小庫,每日都要拿出來觀賞一遍。”

    霍肆目光凶煞地看向何子兮:“公主這話聽著已經演習過千百遍,拿來騙人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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