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鋪天蓋地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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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蘇念從昏迷醒來,已是日之後的事。
這期間,本預計要閉關一載左右的姬無道突然出關,親掌姬家內部大事,整頓內外。
蘇念甩著有些渾噩的頭,左撐起身子,微微睜開眼打量四周,愕然發現這裏竟是大兄姬無道的院落,而他此刻正躺在紫靈竹林之內。
四周靈竹微擺,其上繚繞著紫色光輝,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的氣息。
院落之內仙氣彌漫,神虹貫空,神泉汩汩流動,呼吸之間盡是仙靈之氣,一片仙家氣象。
“二弟,你醒了。”
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念轉身,疑惑道:“大兄?你不是閉關了嗎?還有我怎麽會在這裏,我記得之前……”
姬無道一揮袖,神泉激射到蘇念臉上,為他衝洗,片刻之後,渾噩之感頓消,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清明通徹。
“你這次鬧的這麽大,若非我提前蘇醒,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嗎?”姬無道微笑道。
蘇念深吸口氣,用衣袖拭去臉上泉水,猶豫道:“之前那是……”
“那是不詳。二弟,你需謹記,此次之後你那丹藥便不要再煉製了,若有所需,可去姬家丹藥殿自取。”
姬無道臉上笑容消失,他淡淡說道。
“另外……二弟。你可知,今日之後,你將厄難重重。”
“而若你此刻心生退意,我可送你歸家。”
他眼眸深邃,話語仿佛帶著無盡深意。
蘇念怔了下,下意識地想到那日密室內妖異陰冷的氣息,那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僅僅隻差一步,心寒意彌漫。
他不知道大兄的話是什麽意思,但他聽得出來,他並沒有在騙他。
厄難重重?
可他本就隻剩二十載光陰。識海最深處的沙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的生命在倒流。
就如白叔所言,當他選擇了這一條路的時候,他便注定隻能前進,向著那未知之所進發,直到尋得彼岸。
這是屬於他的戰爭。
相較於別人,他已然沒有任何退路,隻有前進與死亡。
“如此就好。”
姬無道站起身,轉身背向蘇念輕聲說道,似懷欣慰與快意。
即便蘇念未言,但那雙愈發堅定的眼神,就足以讓人清楚他心的想法。
“二弟,此次提前出關對我道基有損,但無大礙,隻是接下來閉關的時間,要有所延長,原定一年時間,此時怕是要再增加兩載光陰。”
“而接下來這年,我希望,你能學會直麵一切。”
“年之後,我送你北上天行。”
……
當蘇念身子恢複,從大兄姬無道的院落內出來後,正好遇到了守在門外的姬野。
姬野眉頭深蹙,將他拉至身邊問道:“無道呢?”
蘇念答道:“大兄閉關了,他說這次閉關可能要延長兩年之久。”
說道此處,蘇念眼有愧疚不安之色。
這次若非他無意闖了禍,惹來那未知的東西,引得大兄提前出關,也不會損害到他的道基。
大兄弱冠之年才步入仙道,雖說有一步登天之助,但此時年閉關必將造成他的境界再次落後於同齡人。
道途之爭,本就是一步慢,步步慢,寸步必爭!
“好了,你也無需自責,這事也怪不得你,誰也想不到不詳竟會在此世重現!”姬野安慰道,然後臉色再次轉為凝重。
“這次若非無道及時出關,後果不堪設想。你以後可莫要這般莽撞了!還有,那藥方何在?你可記得是何人授予你?此人居心叵測,必須要嚴查!”
蘇念苦笑不語。
怎麽說?
說是自己證得諸界唯一後的產物,識海他我星辰的記憶?
隻是這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
若真讓姬家修為高深的修士探查了自己的識海,以此證明自己所言不虛,保不準自己是從後世穿越回這一紀元的秘密就將暴露,而一旦暴露,這接下來掀起的軒然大波是誰也承受不起的。
隻因牽連太深,因果太重!
而蘇念此刻亦是極為茫然,他我記憶的丹方怎麽會引來那種詭異的東西?
姬野見蘇念遲遲未答,也不欲逼迫,最終隻得歎了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道:“也罷,你小子自己保重即可,下次這種不知根底的東西少觸碰。”
“你原先的密室已經推平了,新的正在修建之,再過兩日就應該完成了。對了,日後若有丹藥上的需求,直接是丹藥殿申請,不要再自己煉製了!”
蘇念點頭,表示知道。隻是下一刻,他臉色陡的一變,蒼白無比。
姬野見他臉色仍不是很好,便讓他先行回去好好休養。
……
……
蘇念回到自己的宅院內,緊閉大門,匆匆走進房間,盤坐在床上。
在方才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不斷流失,根本不受控製!
此時沉下心神,靜靜感受體內靈力變動,各條經脈的靈力正在向四周空氣散發,隻是散發幅度極小,流失量不大。
這是怎麽回事?
自己體質出現了異變?
蘇念眉毛深深皺起,仔細探查自己的身體,最終卻發現自己的體質並無異變,且血氣磅礴,較之昏迷前還強盛不少,應該是這幾日間服用的靈藥的功效。
但靈力的流失始終未曾停下,令人費解,心神難安。
這就是大兄說的厄難重重?
蘇念想到這一可能,不禁心一凜,首度有些緊張。
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自身的武途!
這是實現他無數野望的必經之路,也是他攀登高峰的唯一依仗。
某方麵來講,對於蘇念來說,武道早已勝過他自己的生命。
而下一刻,他隻覺某種力量冥冥侵蝕著自身,欲圖抹除自身的武道修為!
可無論他如何探查自身,都沒有任何收獲!
……
……
“咦?這是……”
姬家大殿內,應蘇念請求,姬家大長老一指點在蘇念眉心,查探他的身體。
他陡然變色,豁然起身,似是不敢相信自身所看到的。
磅礴神識紛湧而出,湧入蘇念體內,徹徹底底地搜尋每一個角落。
“怎麽可能會是時序之力!這……”
姬家大長老臉色陰晴不定,他低聲喃喃著,語氣驚疑。
蘇念死死咬著嘴唇,乃至點點鮮血滲出都不自知。
他看到身前這位長輩的神態變化,便知自己這次恐怕是真的沾惹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念兒你莫急,此事太過荒誕,待我稟報老祖,讓他為你檢查。”
姬家大長老望著身前臉色慘白的少年,安慰道。
……
“來自時序之力的壓製……”
“除非尋來太古人皇一級的蓋世人物,不然此生可能無緣大道……”
如當頭一棒,蘇念隻覺心神恍惚,指甲深陷心,殷紅滴落在地。
……
“念兒你體內並不具仙根,恐與仙道無緣……”
“老二,家族之內可還有天靈根?”
“那玩意可遇不可求,族內唯一的存貨百年前就被用掉了。”
“唉……”
如最深的永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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