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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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章新成員

    家裏總共一個房間和廚房, 白少卿和趙玉在房間裏說著悄悄話,徐黛珠就把房間讓給他們,自己和小白呆在了廚房裏。

    兩個人坐在廚房前麵的屋簷下, 外麵瓢潑大雨衝刷著地麵,不過一會兒就在院子低矮的地段弄成了一個小水窪。

    徐黛珠的心情就如這突如其來的大雨, 複雜的難以言表,誰能想到……, 在這樣一個深山的鄉野裏, 隨便撿了個人就是被滅國的太子殿下。

    也怪不得那般嬌氣, 這個不吃,那個不要的, 更是許多的講究, 原來趙玉, 噢,不對,現在應該喊趙臻了, 想來太子殿下之前生活十分的優越, 眾星捧月一般也不為過。所以窩糧這種食物在他眼裏還真算是豬食,徐黛珠想起趙臻吃一次吐一次的樣子,以前覺得他過於嬌生慣養, 十分的不順眼,但是現在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後再一想……,竟然有點想笑。

    很多以前不解的東西一下子就明了了。

    小白過來摸了摸肚子,然後扁了扁嘴, 說道,“黛珠,小白餓。”

    徐黛珠這才想起來中午已經過了大半了,但是幾個人還沒用飯,隻是家裏的存糧叫人下了毒,雖然說人死燈滅,但還是覺得不解氣,那個下毒的顧峰實在是太過可惡了,難道要剩下的幾個人活活的餓死?

    或許這真的是他的打算?

    徐黛珠隻覺得僵硬的腦子忽然間就變的靈活了起來,先給她們的食物裏下毒,即使毒不死她們也能把存糧給毀了,再然後殺了可以做木筏的康桂,讓她們餓死或者是老死在山裏,不管哪樣都給他們埋下了許多禍患。

    這個人實在用心險惡。

    當然,徐黛珠倒不覺的他們幾個人出不去,木筏又不是很難做的東西……,恐怕真正成問題的是他們人手太少了。

    她和趙臻都還是孩子幫不上忙,小白又有些神誌不清,至於剩下的白少卿,顯然也是文弱書生的模樣,估摸著就算是要做也要費許多功夫,然後想象和實踐總是有區別,別看木筏看似簡單,其實裏麵肯定還有許多訣竅需要掌握。

    所以從某種程度來說,顧峰做的非常成功,雖然因為有小白這樣的高手在沒辦法殺了趙臻,但是卻讓他們陷入了麻煩中分身無暇。

    徐黛珠想起顧峰最後狂熱的神色來,就好像是已經失了心的教徒一般,禁不住想著他的主人到底是怎麽樣的人竟然把他洗腦的這般徹底。

    “餓”身旁的小白委屈的推了推徐黛珠,“黛珠,小白餓”

    徐黛珠這才回過神來,說道,“趙玉和白先生在裏麵說話,我們倆去找點吃的吧……,拿個筐子摘點板栗回來,然後再去撈一些魚。”民以食為天,就算是天塌下來也總是要吃飯。

    小白聽了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神色來,徐黛珠奇怪了,問道,“怎麽了?”

    “我聽到白先生在哭呢,肯定也是餓了,我們多打一點板栗吧,讓他多吃一點。”

    徐黛珠想起白少卿曆經萬難才找到這裏來也頗為不容易,恐怕這就是古人的忠君之道,不管怎麽說,徐黛珠是佩服這種有誌向的人,隻是他運氣不太好,身旁兩個人都是奸細,其中那個顧峰更叫人感到可怕。

    “嗯,小白說的對,我們讓白先生多吃點。”小白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白少卿很眼熟,讓他覺得很喜歡,說道,“小白想讓白先生高興。”

    “好。”

    徐黛珠給小白披上了避雨的蓑衣,又戴上鬥笠一起出了門,雨很大,走了幾步就感覺到地麵泥濘步行艱難。

    不過這僅僅對徐黛珠而言,小白卻好像是身上帶著翅膀一樣,身輕如燕,走的十分輕巧。

    小白走了許久,回頭一看徐黛珠落下了老遠,他又走了回去,搔了搔頭,就突然間蹲下了身子說道,“小白背背黛珠,小白力氣大,小白可以走的很快。”

    徐黛珠原本想著推辭,她不習慣去麻煩別人,但是想起小白是有功夫傍身的,又加上現在這樣的天氣也確實是難走,她堅持自己走反而會耽誤了事情,就跳上了小白的背。

    小白背著徐黛珠像是背著自己的孩子,毫不影響,走的又快又穩當。

    “小白,我沉不沉?”徐黛珠把頭枕在小白的肩膀上,忍不住問道。

    小白老實的搖頭,說道,“不沉,像小花一樣。”說道這裏又露出幾分難過的神色來。

    徐黛珠想起那隻被毒死的蘆花母雞也是難過,說道,“我們再養幾隻母雞好了。”

    小白卻搖頭說道,“小花是小花,黛珠是黛珠。”

    小白是說小花是獨立存在的,不是誰都可以替代的,就好像是她,黛珠就是黛珠,不是別人,小白的心真是純善的可愛,他雖然有些不解世事,但卻是重情重義,這麽的討人喜歡,這不禁讓她開始好奇小白沒有摔傻之前的是什麽性格?

    屋內擺設簡陋,木板搭起來的床,床上的被子是用棉布拚接的布料,旁邊長幾上擺著的喝水杯子和裝水的陶罐子,雖然沒有缺口,但都掉了釉色,看起來十分的老舊。

    白少卿跪在地上,哭的像是一個孩子,“家父說我白家受恩於始祖,斷不會為了苟且偷生斷送百年名節,誓死也會追隨陛下”白少卿說的鐵骨錚錚,又悲愴莫名,就是坐在對麵的趙臻也忍不住動容,眼眶微紅。

    這是白少卿心中最痛的往事,就如同長在心口刺,每次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潰爛作痛,難受的一夜一夜睡不著覺,但是他從來沒有在外人麵前示弱過,白天的時候依然灑脫如往昔一般。

    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露出脆弱的一麵,但是在趙臻麵前,他卻可以肆無忌憚的痛哭一次,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會明白他的心痛。

    他和他一般同樣失去了親人和家園。

    趙臻聲音微微沙啞,說道,“當初父皇帶著我微服私訪,到了白伯伯的府上,還是白大哥你帶我去玩,不過一年前的事情……卻已經是如同前塵往事一般。”

    白少卿當初見到趙臻的時候隻覺得是一個孩子,並沒有多想,當時他還過的十分的意氣風發,少年得誌,前途光明,好像日子都是那麽的美好。

    而當初的趙臻也是如此,父母愛若珍寶,幾個姐姐也是疼愛有加,雖然貴為太子,但是課業輕鬆,日子順遂,隻管肆意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誰知道不過一年的時間,兩個人卻是在這樣的地方重逢。

    趙臻親自把白少卿扶了起來,說道,“父皇說過白家是忠烈之後,果然是沒有看錯人,伯父不會白白的殉國,等以後複國,我定然會追封伯父,讓大趙的子民都知道我們漢人也有這等英烈。”

    “多謝殿下。”這是白昀應得的,白少卿自然不會推辭。

    兩個人說了一番話又覺得親近了不少,趙臻是覺得白少卿能這般千山萬水的尋他而來,可見對他忠心耿耿,更不要說他處理顧峰和康桂的事情的果決和機警,覺得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兩個人原本還是舊識,他正是需要人輔佐,自然是歡喜,而白少卿卻是比以前對趙臻多了幾分打心眼冒出的佩服,覺得趙臻不僅是正統更有一個王者應有的智謀。

    “殿下你打算以後怎麽辦?”兩個人敘舊之後就開始談論以後的路。

    趙臻沉吟了下說道,“當初父皇曾經說過蜀地的鎮國公最為可靠,也最有力量可以輔佐本太子……,但是本太子從舊宮逃出已經快三個月,白先生都拚死來尋,那邊卻是沒有一點消息,我想著那邊肯定出了什麽變故了。”

    白少卿已經不把趙臻當做孩子來看待了,但是看到他此番說話還是吃了一驚,想著當真是他們大趙複國有望了,能有這樣心思縝密,沉得住氣的太子。

    “我曾經派人去過蜀地,但是一直沒有音訊,我和殿下的看法一致,不過現在夏朝皇帝的日子也不好過,南邊有江南的義軍,遼東有遼王,西北的蜀地還有鎮國公,嗬嗬,說夏朝風雨飄搖也不過為過。”白少卿拿了輿圖出來。

    正在這會兒,外麵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然後是徐黛珠稚嫩的嗓音,“趙玉,吃飯了。”

    白少卿這才覺得有些餓了,笑著說道,“殿下,我竟然不知道已經到了吃午善的時候了。”說完就把輿圖收了起來。

    雨已經停了,院子裏卻滿是泥濘,沒辦法吃飯,徐黛珠讓小白把飯桌放到了臥室,原本就不大的房間因為這張桌子顯得更為擁擠不堪。

    晚飯是熱騰騰魚湯和煮熟的板栗。

    魚肉鮮美,又加清火的蘿卜,更是有股甘醇的味道,幾個人忙了許久正是腹中饑餓,很快就吃了起來。

    呼嚕呼嚕,小白喝了一碗又一碗,喝了一碗又一碗……,等著第六碗的時候被徐黛珠按住,“沒有了,去撥板栗。”

    小白,qaq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量早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