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字數:5372   加入書籤

A+A-


    小白就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焦躁不安,不停的屋內踱步,一會兒借口要去小解跑出去一趟, 一會兒又說要去看看外門的門的有沒有被關好跑出去,等著第六次要出去小解的時候被白少卿給攔住了。

    “我保證小主人不會欺負黛珠。”

    小白撅著嘴, 有些不甘心,說道, “我看趙臻臉色臭臭的。”

    白少卿很是無奈, 說道, “那是小主人表情嚴肅,不是臭臭的。”

    “噢。”小白雖然不說話, 但是並沒有死心的樣子, 又起身說道, “我想出去小解……,這次是真的。”

    到了這會兒,白少卿要是再不明白他真就是個傻瓜了, 更何況他還不是傻瓜, 扶著額頭說道,“小白,你是不是很討厭徐姑娘和小主人親近?”

    小白委屈的低垂著頭, 顯得可憐兮兮的說道,“小白可以保護黛珠,也可以保護趙臻,小白從來不亂說話, 小白也想跟他們玩。”

    白少卿忽然就想起白嘉言的童年,被父親撿回來之後一直都不言不語,好像跟誰都相處不來,等著發現他武學天分之後父親又送他出去練武,這一別就是好幾年才能見上一麵,白嘉言越來越沉默寡言,就如同他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情緒一般。

    而現在的小白,算不算得上補過了他的童年?

    屋內趙臻和徐黛珠還在說話,徐黛珠順手把鹿皮的秘寶圖拿了過來,正指給趙臻看,“你看,這裏就是樹幹的位置,其實就是我們後山的那個山洞,然後這邊四通八達的枝幹,應該是就是密道,但是不知道通向那裏,這裏也沒標注。”

    趙臻和徐黛珠兩個人趴在床上,頭挨在一起看著鹿皮秘寶圖。

    趙臻聽的眼睛一亮,說道,“如果密道現在還能用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是呀。”徐黛珠一想到要離開著這裏忽然有些不舍,問道,“要是離開杏花村,你打算去那裏?”

    趙臻目光沉凝,想起白少卿說的話來,殿下,晉地是極好的,雖然多山,但是交通便利,物產豐富,進可攻退可守,更不要說晉地的守備阿史那親王要比起江南的守備好對付許多,隻可惜我們在這裏沒有任何的根基。

    “現在還沒想好。”

    徐黛珠想的很清楚,既然要給那就大大方方的,不要拖泥帶水,既讓對方承了她的情,又不會讓對方難做。

    “現在他們是你的了。”徐黛珠把羊皮卷遞到了趙臻的手裏,結果反被趙臻握住了手,他溫聲說道,“是我們的。”

    徐黛珠嘿嘿的笑,說道,“好,我們的。”

    兩個人相視一笑,從來沒覺得這麽接近過彼此。

    “至於告不告訴白少卿,要怎麽花,這都是你的事情了。”

    “我準備告訴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趙臻似乎早就想好了,很是痛快的說道,“如果連白少卿都沒辦法去相信,你我不知道還能去相信誰了。”

    徐黛珠忽然就覺得有些心疼。

    小白並沒有等多久就看到了趙臻和徐黛珠一前一後的走出來,他湊在徐黛珠的旁邊就是不肯離開,就是坐著也要並排坐一起,然後壞心眼的把徐黛珠和趙臻隔開。

    白少卿,“……”

    聽完趙臻的話,就算白少卿如何的少年老成,也掩飾不住的驚喜,要知道這組織義軍,最難的就是軍餉問題,現在不僅了有了錢,還找到了太子殿下,大義在在他們這邊,財力也足夠支撐他們,他何愁大業不成?

    白少卿目光熱烈的看著徐黛珠,拱了拱手,說道,“徐姑娘大義,我替殿下謝過姑娘。”

    徐黛珠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

    白少卿覺得自己的感覺是對的,徐黛珠還真就不是一般的尋常女子,要是一般人看到這許多財富,不可能像她這般不動聲色,沒有一點浮躁,總是會露出馬腳,可是他們在一起著許久了,竟然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然後她的處事果決,知道藏不住就馬上坦誠相告,拱手讓人。

    徐黛珠有了那許多財富卻為什麽還要窩在這山村裏,還不是因為她孤身一人,身旁沒人撐腰,懷璧其罪,一不小心錢沒花掉,說不定還會丟掉性命。

    還不如把這些財富讓給趙臻,既可以得到趙臻的感激,也會讓他對她多一分內疚,以後待趙臻大業有成,還不是首功一件。

    那時候什麽榮華富貴不可得?

    雖然是這樣,但是白少卿還是很佩服徐黛珠,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的這麽清透,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這般果敢,大義。

    畢竟趙臻目前隻不過是舊太子而已。

    許多一切還是未知數。

    想到這裏,白少卿又深深給徐黛珠行了禮,“徐姑娘,請再受我一拜。”

    “別這樣。”徐黛珠沒有想到,那個帶著幾分狡猾的白少卿也有這般真誠的時候。

    就好像黎明前的黑暗中突然間看到光亮,趙臻等人興奮不已,討論到了半夜,計劃明天一早就去探查密道,到了半夜才散去。

    這件事不提,晉城這邊卻是出了大事兒。

    阿史那全名阿史那莫提甘冽存艮,夏朝的王姓就是阿史那,大家覺得名字太長所以就用阿史那稱呼他,但是也有人之喊他莫提。

    這會兒阿史那正在涼亭裏看歌姬表演,四周擺放著燈籠照明,亮如白晝一般的,他的一左一右坐著兩名貌美的年輕女子,一個手裏拿著葡萄喂給阿史那,另一個女子則是舉著酒盞,等著阿史那勾勾手就用唇含住酒水喂過去。

    涼亭四周也擺著幾張桌子,或躺或坐著阿史那的幾名手下,身旁也都是美女環繞,顯得十分醉生夢死。

    忽然間外麵傳來一個女子怒氣衝衝的聲音,“莫提,到了這會兒還有心思玩女人!”

    眾人一驚,一抬頭就看到一個身材中等,臉色略有些發黑的女子被人簇擁著走了進來,大家暗叫不好,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阿史那的夫人納真。

    說起來阿史那最怕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這位夫人納真。

    這也是有原委的,阿史那生性好色,不過十三歲就忍不住勾搭上了莞真可汗,就是他父親最喜歡的姬妾,那女子粗粗算起來還是他姨媽的身份,這也倒罷了,夏人沒有漢人的倫常,為了保持血統,繼母嫁給繼子的事情也時有發生,但是壞就壞在阿史那見事情敗露,直接捂死了那位還懷著莞真可汗骨血的姬妾。

    夏人最是喜歡子嗣,也極為重視這一點,莞真可汗大怒,要殺了這個孽子,還是寧洛部族的族長,就是納真的父親出麵說情,這才繞了他一命,後來又把納真嫁給了阿史那,如此阿史那對這個稱不上美貌,年紀還比他大上二歲的妻子倒也十分的敬重害怕。

    好在納真平時不管阿史那,管他醉生夢死的,隻要不是動了她的根基就行,再說,哪個漢子能守著一個女人過活?納真也想得開。

    所以今天納真突然出現讓阿史那的酒氣瞬間就消失了個幹淨,他知道納真不會無緣無故的發這樣的脾氣。

    納真氣的臉色鐵青,罵道,“那幫漢狗,殺了我弟弟如圖邪,又把下城關押漢人女子的住所給搶了,你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裏吃酒?”

    阿史那一拍腦袋,轉過頭去看一旁的侍從問道,“如圖邪死了?”

    那侍從也是委屈,哭喪著臉跪在地上說道,“親王,小的剛才跟你講過了……,你還說殺了就殺了,反正我嶽父也有幾十個兒子,不差這一個,還說別打擾您觀舞。”

    阿史那氣的青筋暴起,抬腳就朝著那侍從踹了過去。

    “如圖邪是夫人一母同胞的弟弟,我怎麽會說這種話?”隨即拔出腰間的彎刀來,說道,“今天我就殺了你這個造謠生事的!”

    “住手!”納真氣的額頭突突的,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給阿史那甩了二個耳光,罵道,“我弟弟都死了,你竟然還有空在這裏給我推卸責任?晉城裏發生了那麽大事情,我就不信沒人告訴你?嗬嗬嗬,怎麽,現在著急要殺人滅口了?”

    “不是,夫人,你也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你是個孬種!”納真輕蔑的看著阿史那,“當初我阿爸肯定是瞎了眼睛才把我嫁給你,如今他倒是有了好報了,把自己的小兒子托付給你,你卻不管死活的,等著到了我阿爸前麵,我看你怎麽像狗一樣跪著求饒。”

    阿史那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大吼一聲,“你給我住嘴!”然後神色凜然的對著一旁的隨從說道,“跟我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什麽漢狗竟然敢造反。”

    吳大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想替妹妹報仇,結果引來這許多幫手,夏軍再多,也擋不住晉城的百姓多,更何況這邊看守漢女的夏兵不過區區幾十人,後麵雖然增援了弓弩手,也不過象征性的派了十幾個人過來。

    吳大殺的眼睛都紅了,看著身後一群跟隨的人,忽然就覺得自己有種義薄雲天的英雄氣來,忍不住說道,“我吳大一輩子被人指著脊梁骨罵,今天算是終於做一回對的事情了,行了,這次就算是死了也賺了。”

    吳大倒也不是普通人,略有幾分見識,想著今天這事兒難以終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索性占地為王,把夏軍頭目抓了起來,又號召晉城的百姓,不過半天的功夫就召集了二三千多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寫完,是說趕緊把這段劇情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