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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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飯是小米粥, 鮮肉小包,醃製小黃瓜,水晶素八樣, 片火腿,三黃雞, 雖然菜式不多,但勝在精致可口, 因為趙臻要梳洗, 徐黛珠自己先吃了, 等著她用了半碗的米粥才見趙臻走了出來,他換上了黑色的甲胄, 顯得很是英姿勃發。

    趙臻坐在徐黛珠的旁邊, 解釋的說道, “一會兒要去操練。”

    也怪不得趙臻會穿上甲胄,這東西別看穿著挺好看的,但其實很沉, 平日裏穿久了就渾身不舒服, 不過趙臻顯然已經習慣了,穿著甲胄也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

    今天的小籠包做的不錯,皮薄餡兒多, 而且餡兒裏也不知道加了什麽,竟然有一股說不來的花香味,徐黛珠和趙臻都很喜歡吃。

    “應該是加了曬幹的桂花,味道很好。”徐黛珠嚐了嚐味道說道。

    趙臻很喜歡和徐黛珠這般在一起吃早飯, 目光柔和的就好像是春天的暖風,溫聲說道,“這個廚子也是從舊都過來的,說起來我還吃過他師父做的菜,隻是手藝還是不如他師父,就是腦子靈活,肯做花樣。”

    “你給我送來的糕點,是不是他做的?”

    “是呀。”

    一籠不過八個,不過一會兒就剩下最後一個,趙臻想也沒有想的拿筷子去夾,卻被徐黛珠半路截胡了。

    徐黛珠得意的笑,露出一口潔白如玉的貝齒來,俏皮又可愛,說道,“誰搶到就是誰的。”

    趙臻覺得心都要酥掉了。

    “怎麽?不甘心?”徐黛珠見趙臻半天不說話,呆呆的看著自己,還以為自己做的有些過頭了,把小籠包放到了趙臻的碟子裏,“給你吃吧,跟你開玩笑呢。”

    趙臻抑製不住想要去親近徐黛珠,想捧著她的臉頰去嚐嚐嘴唇的滋味,是不是也和之前一樣的沉醉迷人,難以自拔,但是想到早上被趕出去的事情,就覺得羞憤難當,胸口憋悶,隻好把這種情緒強硬的壓了下去。

    “你喜歡吃就讓廚房多做點,我還能讓你連個包子都吃不飽?”趙臻把碟子推到了徐黛珠的前麵,“你吃,我吃飽了。”

    徐黛珠心裏暖暖的,趙臻經常氣的她肝疼,但是貼心的時候又甜的好像讓人吃了蜂蜜一樣的甜。

    “也是,當初是誰說要讓我以後吃山珍海味?”徐黛珠想起兩個人一起蹲在茅屋裏啃窩糧時候的場景,隻覺得當真是歲月如梭,心中感概萬千,那時候不知道趙臻的身份,還想著說大話誰不會?這孩子真連哄人的話都說不好。

    現在想想,當時趙臻肯定是真心實意的。

    趙臻抬頭,看到徐黛珠眼中的懷念之色,知道想到了曾經的過往,禁不住柔聲說道,“除了窩糧和韭菜,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噗,徐黛珠一口飯差點噴出來,忍不住捏了捏趙臻的臉頰,說道,“還這麽記仇,當時不是沒吃的嗎,我也是沒辦法了。”

    “別捏我,我都長大了!”

    “就捏!”

    兩個人打打鬧鬧的很快就把一頓飯給吃了,等著出門的時候徐黛珠顯得心情愉悅,麵帶笑容,像一朵早春剛剛綻放的茉莉,清新自然,趙臻則是含笑的注視著徐黛珠,一副舍不得移開目光的樣子。

    明珠站在後麵,忍不住感歎,太子殿下平日裏雖然也是平易近人,但總歸身份在那裏擺著,誰也不敢真的沒大沒小的,更何況殿下長在宮中,就算沒人教也自有一股端方,又加上日子久了,積威甚重,在軍中也好,府邸也好,都是一言九鼎,誰也不曾因為年齡尚輕而小看他。

    誰知道在徐姑娘麵前竟然是這般的伏低做小,有了十五歲少年應有的活潑和無措,她心中一陣陣的泛酸……,雖然拚命的壓製,想著個人有個人的造化,強求不得,但還是覺得意難平,憑什麽呢?

    徐黛珠和趙臻自然感受不到旁人的心思,兩個人一同朝著白嘉言的院子裏而去,一路上亭台樓閣,雕梁畫棟,一切的陳設都保存的很好,徐黛珠忍不住感歎,說道,“這晉王府雖然不大,但也是費了十二分的心思的。”

    趙臻一會兒就要去軍中操練,自然要跟徐黛珠分開,心中正是不舍,甚至有了要不今天幹脆不去了這種荒誕的想法……,他正心不在焉,聽了徐黛珠的話,說道,“府邸裏仆婦就要二百多人,連這點都做不好,還要他們做什麽?”

    徐黛珠吃驚,說道,“這麽多人嗎?”

    趙臻卻說道,“不算多吧,以前我住的東宮可是有一千多人。”趙臻悄悄的湊了過去,想要握住徐黛珠的手,但是每一次伸出去不是徐黛珠剛好往前邁了一步,就是抬手指著遠處的景色問話。

    趙臻暗中著惱,卻也無可奈何,一直緊緊的跟著徐黛珠。

    “也是。”徐黛珠聽說皇宮裏人最多的時候也有三萬多人,最少也是一萬多人,如今整個太子府隻有二百多人,對趙臻來說已經是很節儉寒酸了。

    “真是意外。”趙臻感歎的說道。

    “怎麽了?”徐黛珠扭過頭去看趙臻,結果一不下心踩空了一腳,身子踉蹌的向後倒去,趙臻眼明手快的伸手拉住。

    “小心。”

    等著站定,趙臻就死活不肯放開徐黛珠的手,見她瞪著自己,說道,“你萬一又踩空了怎麽辦?總是這麽笨手笨腳的,也不知道怎麽活到現在。”

    “哼,怎麽活到現在?我不僅好好的活到現在,還救了個特別愛挑食的孩子,不僅不吃韭菜,還不吃窩糧,什麽活兒也不會幹。”徐黛珠戲虐的說道。

    趙臻氣急,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你還講出來嘲弄我。”打又舍不得,趙臻想來想去,上前去給徐黛珠嗬癢。

    徐黛珠咯咯的笑,那笑聲清脆如銀鈴一般,延伸到四周,讓這個顯得有些沉悶的太子府也跟著也生氣勃勃了起來。

    走到了白嘉言住的院子裏,白四得了信兒一早就在門口等著他們,見兩個人一起來,忍不住笑眯眯的,看起來很是和善,“大少爺已經用過早飯了,這會兒正躺在院子裏的花架下麵看書呢。”

    徐黛珠繞過影壁走了進去,看到白嘉言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躺在一張藤椅上,手裏拿著一本書正隨意的翻看,看到兩個人走了進來,說道,“殿下,徐姑娘。”

    趙臻見白嘉言要起身行禮,趕忙說道,“白將軍傷勢未愈,還是躺著歇息吧。”

    白四拿了兩把椅子放在了白嘉言的旁邊,說道,“殿下,徐姑娘,快坐吧。”然後又把新沏好的茶水放在了旁邊的長幾上。

    徐黛珠見白嘉言雖然臉色蒼白,但目光有神,顯然精神頭很好,把提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又細細的問了症狀,早上吃了什麽藥,上的什麽傷藥,昨天有沒有覺得傷口疼什麽的,簡直就是事無巨細。

    “沒事,我已經好了。”白嘉言因為受傷說話聲音要比平時低一些,竟然就帶出幾分溫柔的感覺來。

    趙臻很不喜歡徐黛珠和白嘉言親近,這會兒臉黑的跟煤塊兒一樣了,聽到白嘉言的語調,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徐黛珠說道,“讓我看下傷口吧。”

    白嘉言卻還是推辭,說道,“徐姑娘,我早上就上過藥了。”一副不願意讓徐黛珠看的樣子。

    徐黛珠卻十分的堅持,先不說她本身就是個醫者,平常就是要處理這些傷患,看傷口這種事原本就是稀鬆平常,更何況,白嘉言這傷是因為救她而受的,她原本就很愧疚,要是今天不看一眼,怎麽也過不去。

    而且她總覺得白嘉言這般遮遮掩掩的,似乎有事。

    白四在一旁說道,“徐姑娘,昨天我們二少爺一夜都沒有睡好。”知道白嘉言受了傷,白少卿就讓白四過來照顧他。

    白嘉言卻有些不高興,說道,“多嘴。”

    徐黛珠冷著臉,說道,“要麽我自己把你衣服脫了給你看傷口,要麽就讓白叔給脫衣服,要麽就你自己脫了讓我看。”

    白嘉言見徐黛珠一本正經的樣子,心中忍不住苦笑,想著他好歹領著十萬人的兵馬,麵對夏軍殘殺也不曾眨下眼睛,在這樣一個還是孩子的女子前麵竟然就這樣被威脅。

    一旁的趙臻臉色就難看了,雖然知道徐黛珠平時要治理傷患,但是這般強行要看傷口,難道她不知道對麵的白嘉言是一個成年男子嗎?她就不知道避嫌?

    其實要是換了一個人都不至於讓趙臻這般介意,主要是這個人還是白嘉言的緣故,他不願意承認……,自己對白嘉言十分的嫉妒。

    徐黛珠見白嘉言一直抗拒,也來了脾氣,說道,“那我來給你脫吧。”然後就去拽白嘉言衣帶,想要解開,她感覺這傷口肯定是有問題了,不然白嘉言不會這般遮遮掩掩的。

    結果那衣帶剛剛被徐黛珠解開,徐黛珠就看到已經感染流膿的傷口,她氣的頭上冒煙正要說話,卻被身後的趙臻拽了過來。

    趙臻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難道就沒有羞恥心?這般強行的脫一個男子的衣服!”

    徐黛珠氣笑了,說道,“你是我的誰?憑什麽管我?”

    作者有話要說:  稍微修了修後麵幾百字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