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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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謐, 偶爾隻能聽到風吹佛樹葉的沙沙聲,徐黛珠並未起身,慵懶的躺在躺椅上, 笑吟吟的看著趙臻,不說話, 卻已經讓人如同喝了三年的陳釀,已經是醉了。
徐黛珠臉上已經不複曾經的黝黑, 如今膚色玉麗, 顧盼神采, 笑起來的時候十分的漂亮,像是一朵剛剛綻放的茉莉, 清雅馥鬱。
趙臻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那種久違的……, 連夢裏都讓他感到心悸的觸動。
“看到我寫的回信了?”徐黛珠仰著臉,澄淨的如同寶石一般的眼眸裏藏著幾分促狹,像是一個頑皮的孩子, 惹人憐愛。
“嗯。”趙臻點頭。
“氣壞了吧?”
趙臻這才總算有了幾分脾氣, 冷著臉說道,“敢暗喻我是一隻王八,估計也就是你了, 真是膽大包天,你就不怕我責罰你?”
“你會嗎?”
“當然會。”
“好,你要責罰我什麽?”
“罰你……”趙臻在路上想了很多,要怎麽跟徐黛珠算賬, 他從小尊貴,即使皇帝和皇後也都對他愛護有加,如真如寶的長大,卻在徐黛珠這邊屢受打擊,更是第一次被人比喻為王八,想來十分的可氣。
“罰什麽?”
“起碼要關起來三天不能出門!”趙臻狠了狠心說道,然後還加了一句,“你這麽的目無尊卑,猖狂放肆,到真是要你知道什麽叫規矩。”
“你真要罰我?”徐黛珠有些錯愕的問道。
“當然!”趙臻覺得有一就有二,不能慣著徐黛珠的這個毛病,而且……,如果關起來就不能去探望白嘉言了吧?
徐黛珠頓時就氣的七竅生煙,剛才的輕鬆蕩然無存,倏地坐了起來,說道,“我就知道,你還是這個樣子,根本改不了。”然後就要穿鞋走。
趙臻見徐黛珠倏然變臉,哪裏還有剛才的溫柔相迎,心裏有些著急,又覺得萬分失落,急切的拽住她的手臂,問道,“你要去哪裏?”
“走呀,離開這裏,出門好久了,我師父肯定在等我了。”徐黛珠說道,“還有,我可沒做錯什麽,要不是你非要寫個什麽避嫌,我至於給你畫個王八?”
幾個人站在門口,青山和綠水倆兄弟,還有明珠,他們麵麵相覷,覺得徐黛珠當真是膽大包天,竟然給趙臻的回信裏畫了一隻王八。
這要是放在宮裏,宮規森嚴,又有皇後在,徐黛珠肯定要脫一層皮的,反正不會就這般算了。
“我叫你跟白將軍避嫌,有什麽錯?你們男未婚,女未嫁?就不應該顧及點名聲?你是不是就想……”後麵的趙臻頗有些說不出口。
“什麽?”徐黛珠怒氣騰騰的注視著趙臻。
“想嫁給他?嗬嗬,白將軍也是真是,那許多求媒的人都不理,偏偏要孤身一人,難道說他就是故意的?我還道他堂堂正正的一個人,竟然藏著這樣的心思……,想要娶你為什麽不能直接說,還要用這般手段!”
徐黛珠想著白嘉言的溫柔言語,雖然和小白不同,但是一樣的感受到了他的關懷,這邊白嘉言在為趙臻開脫,幫他解釋誤會,而趙臻呢?卻這樣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簡直就是讓她看不起。
“趙臻!我再也不想理你了。”徐黛珠之前想好等著這次趙臻回來就跟他好好和解,以前的事情就當是過往雲煙,就此算了,他們從新開始,她不會再怨恨他,他也不要總是這般疑神疑鬼的,容易生氣。
誰知道趙臻竟然這般可惡,要直接罰她。
其實這也是兩個人之間的還是存在著因為教育不同產生的鴻溝,比如徐黛珠雖然穿越到古代,但是潛意識裏還是覺得人人平等,但是趙臻卻不是,他接受的教育是,他是尊貴的太子,他是天,他所有的尊嚴都是不能挑釁的。
說起來趙臻對徐黛珠已經是頗多忍讓了,而這種忍讓也在表明著他對徐黛珠的特殊待遇。
但是對徐黛珠來說這還遠遠的不夠。
徐黛珠氣的臉色鐵青,起身回了房間,拿了藥箱和一些隨身的行禮,就準備走,至於之前說要和好的事情都已經被趙臻氣的忘光了。
“不許走!”趙臻上前就搶了藥箱放在了地上,又去拿她手上的包袱,徐黛珠怎麽肯同意,兩個人你推我拉的,一陣糾纏。
明珠站在門外,頗有些無措,綠水喏喏的說道,“我們現在就這麽站著嗎?”剛說完就聽到屋內傳來瓷器被摔碎在地上的清脆聲音。
“這……”
明珠說道,“這樣下去如何得了?萬一傷到太子殿下,我們可是吃罪不起。”明珠不願意承認,太子殿下對徐黛珠太好了,好的簡直叫人眼紅,壓在心裏哪一點不甘就這樣迅速的膨脹,幾乎要壓垮她的忍耐。
她想,徐黛珠這般張狂肆意,總是要給一點教訓,並非她的私心,太子那般尊貴,又那般出眾,是他們漢人的驕傲,同等於她們的未來,要不是太子殿下……,他們這些人早就淪為夏軍的賤民而已。
這樣的人怎麽能讓徐黛珠任意的踐踏?
青山聽了沉吟一聲,說道,“這件事我們管不了,還是要請白先生出來。”
綠水聽了說道,“這樣做妥當嗎?”畢竟是徐黛珠和趙臻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讓一個外男出來調和頗有些過不去,但誰叫偌大的一個太子府裏竟然沒有女主人,讓他們遇到事情都沒有地方去詢問。
明珠聽了,說道,“我去吧。”
“綠水,你也跟著一起去吧。”
綠水和明珠就這樣急匆匆的出了門,直奔白少卿住的院子而去,隻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來可以飛過去。
白少卿正在午歇,躺在涼席上,蓋著一床絲綢薄被,卻是滿腹的心事,前幾年夏元帝剛剛立國,有許多事情要做,一直多沒餘力來對付這邊……,但是這幾年已經是梳理的差不多,且在三月份的時候夏元帝和蜀地達成了協議,要迎娶鎮國公之女為妃。
這就等於一直曖昧不明的鎮國公終於投向了夏元帝。
晉地下靠著遼東,南靠著蜀地,原本夏元帝怕蜀地的鎮國公和太子同仇敵愾,遼王又一直又態度不明,怕是三家一同合夥,自己貿然進攻反而得不償失。
如今蜀地已經成了夏朝的屬地,遼王的側妃,就是夏元帝的妹妹,朵顏公主為遼王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被冊封為遼王世子。
遼王顯然也不會在這時候去背叛夏元帝,更何況當初是遼王勾結了夏元帝,一同攻入京城,他在漢人的眼中早就成了漢奸叛徒,即使改過自新,恐怕也不會善終。
遼王如今有了孩子,顯然是真正要歸順夏朝了。
夏元帝這會兒就如同誌得意滿的雄獅,隻等著合適的機會一口吞掉晉地這個眼中釘肉中刺了。
白少卿難以入睡,想著他們手中的撒手鐧,自然就是火銃,還有已經成型的霹靂彈,當初譚青帶著他們死裏逃生也是因為這個。
隻是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火藥不夠。
製作火藥需要大量的硝,而他們晉地沒有,需要到外麵的去買,前幾年的時候還好一些,總是能弄到,近幾年,夏元帝知道他們購買大量的硝之後就掐斷了這一個來路,這也是為什麽雖然有火銃隊,但是一直很少用的原因。
到哪裏去弄硝?
這個問題一定要盡快解決,他有預感,夏元帝和晉地的戰爭很快就會拉開序幕!
然後這些還不是讓白少卿最為煩惱的,徐黛珠的到來讓事情有了許多不確定性……,趙臻太迷戀她了。
他原本準備把徐黛珠推給白嘉言。
誰知道那樣好的機會,白嘉言卻往外推,而趙臻的執著再一次讓他吃驚。
現在還有兩股勢力可以為他們所用,第一個自然是江南的義軍,經過這幾年的發展,不能說多麽強大,但也是自自給自足總是沒問題,還有一股就是閩南的勢力。
想要拉攏閩南王,最好的辦法就是聯姻……,而籠絡住江南的義軍,最好的辦法也是聯姻。
隻是有了徐黛珠在,這條路就幾乎走不通了。
白少卿還是自認為比較了解徐黛珠的,這丫頭是個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肯定會死死的管著趙臻。
隻是他們現在太被動了。
白少卿越想越是頭疼,幹脆起身,靠在窗口,倒了一杯茶水,慢慢的喝了起來,澄淨的茶色,漂浮著盛開的茉莉花,白色的小花瓣就好像是絕世的美人一般,蠱惑著人心。
這是徐黛珠最喜歡喝的茶水,府邸裏吃穿用度有限,趙臻卻毫不猶豫的選了茉莉花,就好像天天喝著這個茶水就可以見到徐黛珠一般。
到底要怎麽辦呢?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先生,殿下身邊的綠水和石榴居的明珠求見。”
白少卿頗有些詫異,沉吟了下說道,“讓她們進來吧。”
等著在待客的廳堂見到倆個人,他溫和的笑著說道,“你們倆能一起過來,想來也是殿下那邊有事是嗎?和徐姑娘有關?”
心裏卻想著,這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明珠有些為難的看了眼綠水,綠水歎氣,這個明珠什麽都好,就是為人也太沒擔當了一些,遇到事總喜歡推給別人,雖說容貌美麗,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的時候顯得很楚楚動人,但是擋不住像泥鰍一樣狡猾的本質。
想著總歸一起來的,他也躲不過去,綠色清了清嗓子說道,“白先生,實在是冒昧打擾,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了。”
然後把徐黛珠怎麽給趙臻寫了回信,多麽大膽的畫了一隻王八嘲諷侮辱趙臻,之後又在石榴居大發雷霆的事情一一說了。
“我們幾個都不敢進去,但是又擔心殿下的安危。”明珠紅了眼圈,很是擔憂的說道。
白少卿臉上的笑容退去,突然間就沉了臉,冷冷的說道,“是不是因為殿下太過仁厚,你們都已經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綠水心裏一沉,立即就跪了下來,順道還拽了下明珠,明珠卻是有些不甘,不情不願的跟著跪了下來。
明珠掉著眼淚,說道,“奴婢一刻也不敢忘記自己的身份,當初要不是殿下,哪裏還有奴婢一條命?就是因為這樣,奴婢才……”
“給我住嘴!”白少卿冷聲說道,“到現在還在這裏狡辯?我且問問你,你是誰?徐姑娘是誰?”
“我……”
“徐姑娘是殿下的貴客,而你隻是一個小小的丫鬟,你到底在用什麽身份跟我說話?”白少卿說道這裏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到底又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來幹涉殿下的事情?”
“還有你!”白少卿指著已經有了悔意的綠水說道,“到底又是誰給你的膽子去看殿下的信?嗯?”
綠水嚇的渾身都是汗水,覺得自己真是幹了一件蠢事,忙不失迭的磕頭說道,“白先生,綠水錯了,還請白先生看在我往日兢兢業業的份兒,網開一麵。”
明珠卻帶著幾分倔強說道,“白先生,奴婢也知道身份低微,不能去過問這些,可是你是沒看到剛才徐姑娘發脾氣的樣子,奴婢是擔心……”
“擔心什麽?”白少卿快氣笑了,像明珠這樣的女孩子他見多了,大宅門裏,總有一些人以為自己生的漂亮一些,嘴甜一些,掉幾滴眼淚就可以讓人心生憐惜。
明珠看到白少卿陰沉的目光,不知道怎麽竟然覺得有些恐懼,但是話已經說到了一半,也不能咽回去,而且她覺得自己沒錯,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殿下出事不管嗎?
“擔心徐姑娘會傷到殿下,白先生,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但是我是真心為殿下著急,這才不顧一切過來的稟告的。”
“在你眼裏,殿下就是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徐姑娘不過一個女子就能傷到殿下?你是不是也太小瞧了殿下,要知道五年前如一日跟著士兵一同操練的人是誰?”白少卿閉上了眼睛,擺了擺手,等著重新睜開,麵上毫無波瀾,那眼中卻滿是冰冷的透骨的寒意,“來人,明珠已經不適合呆在府邸裏了,送出去吧。”
綠水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直接趴跪在地上不敢說話,他差一點就要被明珠害死了。
明珠大驚,說道,“白先生,你這是要做什麽?”
白少卿厭惡的說道,“你看看你的嘴臉,當真是難看的很,以為旁人都看不出來嗎?一個人有野心沒什麽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但要是沒有了自知之明就太丟份兒了。”
明珠臉色煞白,忽然有種被人看穿底細的狼狽感,她一直都以為白少卿跟她一般討厭徐黛珠,因為這個女人實在是沒有尊卑觀念,也太猖狂放肆了,明珠以前也是在大戶人家做丫鬟的,自然懂這些。
可是白少卿這會兒竟然是百般維護徐黛珠。
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
到了這會兒明珠也沒明白,自己錯在什麽地方。
等著明珠被人帶了下去,綠水還趴在地上不敢起來,白少卿慢條斯理的喝了一杯茶水,這才說道,“起來吧。”
“不敢。”
“你不起來,誰帶我去看看殿下?”白少卿起身說道。
“白先生?”綠水驚愕的抬頭。
白少卿說道,“我希望你能明白,這間府邸是太子府,而我們都是殿下的人,都應該多為殿下分憂,以太子的意願為重,而不是自作主張。”
綠水知道這是白少卿肯給他一個機會,忙磕頭說道,“奴婢知道了,多謝白先生網開一麵,奴婢以後一定謹言慎行。”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朝著石榴居而去。
綠水心裏卻是百感交集,心思翻湧,隻要近身伺候的人都知道,白先生曾經因為反對殿下出門去看徐姑娘而爭吵過,那還是兩個人第一次意見不合。
白先生一直恪守本分,對殿下那當肝腦塗地死而後已,兢兢業業的,就是他們這些旁邊人都是十分敬重白先生忠君之道。
經過那一件事情之後,大家都對徐姑娘有些不滿,顯然明珠也是那麽想的,不然也不敢那般大膽,但是誰知道到這關鍵時刻,白先生竟然就站在了徐姑娘那邊。
綠水心思複雜,怎麽也想不通,但是不管怎麽樣,他今天卻深刻的領會了一件事,以後殿下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
白少卿從小聰慧,不用去看也知道綠水的心思,不過他也不點破,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即可。
他也知道綠水在困惑什麽,義兄白嘉言總覺得他太冷情了,但他隻是去做該做的事情而已,比如五年前,他阻攔趙臻和白嘉言去找徐黛珠……,那時候去了無疑是找死而已。
他當然要攔著,不能讓趙臻和白嘉言去送死。
前幾日刺客深入,正是在尋找機會刺殺趙臻,他當然也要攔著。
可是今天……,這兩個仆婦就因為徐黛珠和殿下吵了一架就告到他這裏來,到底把徐黛珠看做什麽?眼裏到底有沒有殿下?
白嘉言並不討厭徐黛珠,其實甚至是喜歡的。
杏花村裏短暫幾個月,卻是他父兄死後最為愉悅放鬆的時候,不用想複仇大業,不用想那些煩擾的紛爭,隻要想著今天吃什麽,明天要做什麽就行,他以前從來都沒見過徐黛珠這樣的人,果敢聰慧,又重情重義,愛和恨總是那麽鮮明,就好像是和他完全不一樣的人,活的那樣鮮明而生動。
想讓人就這麽看著,嗬護著,讓她活的更加恣意,如同綻放茉莉花,雖然小巧細微,但卻散發著比牡丹還要濃鬱的百倍的芳香。
他白少卿可以為了大局去犧牲徐黛珠,但是那些仆婦們又憑什麽?
白少卿走到了石榴居,看到青山遠遠的迎了出來,哭喪著臉說道,“白先生,剛才屋內有事瓷器被摔碎的聲音,然後尖叫聲……,我想進去又不敢過去,畢竟殿下沒有喊人,您快看看是怎麽回事吧。”
白少卿想起徐黛珠的性子來,發起脾氣來是可真是沒有不敢的,難道說她把殿下給打了?想到這裏就頭疼的扶額。
“你們先退下去吧。”怕是讓青山和綠水看到不該看到的,等著兩個人遠遠的退開,這才整了整衣衫走了過去。
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被打開了,然後他神色突然變得僵硬,露出訕訕的神色來,想了想就退了回去,輕輕的把門給掩上了。
走到門口看到青山擔憂的神色,說道,“無事,你們就在這裏守著,還有明珠以後在這邊伺候了,我在找個人來過來服侍徐姑娘。”說完就這樣走了。
青山和綠水都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屋內十分的狼藉,長幾上的梅瓶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掛在牆角的字畫也被撕裂下來……,甚至是床上的褥子也都被丟在地上。
但是屋內沒有人去管這些,上升的溫度顯示兩個人此刻體溫,徐黛珠被趙臻困在牆角裏,趙臻一隻手壓在牆壁上,另一隻手抬著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的覆蓋著她。
嘴唇壓在徐黛珠唇瓣上,忘我的親吻著。
徐黛珠隻覺得渾身都軟綿綿的,趙臻的臉頰貼著她的,身體緊密的挨著,那力度隻恨不得把她揉入體內一般。
到處都是趙臻的氣息,那樣濃烈而炙熱,燙的她心口顫抖了起來。
徐黛珠也不知道事情怎麽變成現在這樣,好像是她發脾氣摔東西,然後趙臻也跟著摔,結果她一不下心差點踩到瓷器碎片,被趙臻眼明手快的撈了過來。
然後她就被他壓在了牆角裏。
那之後就這樣了。
趙臻那樣狂怒的眼神,但是壓在她的唇上卻是意外的輕柔,小心翼翼的,就好像對待易碎的瓷器一般。
輕柔的吻著她,珍愛而萬般不舍。
徐黛珠忽然就不想掙紮了,反而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五年來,她一直在生氣,這種方式何嚐不是在折磨報複趙臻呢?
其實想來他又沒做錯什麽。
好一會兒,趙臻才離開徐黛珠的嘴唇,看著被他咬的越發嬌豔欲滴,一種滿足的感覺溢滿整個胸口,想要把她一輩子的放在身邊,就這樣不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甜嗎?明天繼續大肥章,我要快點推進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