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純陽附陰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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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初秋的一天晚上,我酣睡中聽到如雷般的炸響聲,仿佛震得地動山搖,剛睜開眼就聞到一股奇香,隨後昏厥過去。小說

    在醒來時我聽到有人說話,我聽出不是師父的聲音,以我的智商斷然不會像同齡人那樣沉不住氣地爬起來,再質問對方把我師父怎麽了,而是依舊裝出沒有醒的樣子,暗中瞄了一眼,隨後那麽安靜地趴著。

    奶奶,六天了,爺爺還沒回來,是不是出事了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用清甜的聲音問道。

    不會的,你爺爺知道我們得手,不會再纏著元真。那佝僂的醜老太婆呲著黃牙一笑,你爺爺心裏最清楚,我的本命蠱受損,聯手也對付不了那老東西。他一定會設法逃走。

    奶奶,這小子對我們真得有那麽重要嗎小女孩托著雙腮,一臉的天真可愛。

    當然老太婆的聲音變得狠厲起來,你爺爺暗中觀察多年,他絕對是豢養本命蠱最好的人選,要不是那老東西看得他緊,你爺爺早就把弄來了

    奶奶,我沒發現他有什麽特別呀。小女孩嘟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你懂什麽,這小子是純陽之體,卻孕育極陰之物,是本命蠱最好的食物。老太婆雙眼迸發出貪婪之色。

    哎呀,人家沒看出來嘛~小女孩一臉的倔強。

    老太婆陰陰地笑起來,他的尾椎骨處長有一片蛇鱗,那應該是陰蛇的印記,奶奶的本命蠱就是蛇蠱。那場大戰,元真弄得我本命蠱半死不活,我要用他徒弟養一條通靈蠱蛇,哈哈

    我跟著師父學習諸多奇術,也聽他講過蠱的事,敢情那死老太婆要用我來喂養蠱蛇

    我在腦海中想象著一條蛇喝著我的血吃著我的肉,最後鑽進我的肚子裏,大口地吃掉五髒六腑,一時之間駭得汗毛直豎,頭皮發炸。

    然而,我恍然大悟,為什麽小時候我私自跑到後山洗澡,師父發現會打得那麽狠,原來他老人家怕我出事,此刻當年得意的童年趣事變成了一縷縷羞愧。

    我叫龍小古。

    娘十月懷胎正值秋收,給爹到地裏送飯,爹見天氣不好,讓娘趕緊回去,誰知半道下起大雨,娘淋了雨,驚了胎氣,便躲進古家大墓裏生下我。

    娘是山裏女人,又是第一胎,根本不懂得摳出孩子嘴裏的黏涎,再拍一下後背讓孩子哭出來的道理,誤認為我死了,哭得死去活來,脫下褂子將我包了,算是安葬,便提上血淋淋的褲子哭著走了,等爹回家才一五一十的說出實情。

    娘說爹是個硬漢子,從來沒見他哭過,可因為我的夭折,爹哭了三天,他想孩子想得都快要瘋了,說去古家大墓看我一眼。

    我並沒有死,隻是被黏涎糊住了嘴,娘當時要分娩,也根本沒有看到古家大墓的黑角裏盤著一條大蛇。

    準確地說,那不是大蛇。

    在我們那地,家裏的蛇叫家蟲,而墳裏的蛇叫塚蟲,據說這種蛇吸收天地間的靈氣能通靈。

    也就是那條塚蟲在娘走後遊到我身邊,扯開包裹我的褂子,把我倒叼起來,尾巴一卷拍到我後背上,我便哇的一聲哭了,想來我那時吐出一口黏涎,便奇跡般地活下來。

    可是,這三天我吃什麽呢,還是爹發現的這個秘密。

    爹想兒子想得發瘋,想看看未見天日的我,心急火燎地來到古家大墓,卻看到驚掉魂魄的一幕。

    一條一米多長比胳膊還粗的塚蟲將我盤在中間,正吐著大紅信子。我張著小嘴嗷嗷待哺,塚蟲分泌的黏涎就滴進我嘴裏,我就像喝著娘的奶水,還一臉的歡氣。

    塚蟲嗅到外敵,像娘護犢子般怒視著外麵,仿佛生怕有人將我搶走,高昂地抬起頭,雙眼透著嚇人的光芒,發出嗞嗞的聲音,大有拚死一博的驍悍。

    那滲人又揪心的情景,爹說一輩子都忘不了

    這是後來爹說的,爹還說當時他嚇得渾身發毛,腿肚子打顫,可看到我還活著,頓時明白是怎麽回事,跪了

    一個山裏的爺們跪在塚蟲麵前號啕大哭

    山裏人大都迷信,爹也是一個很迷信的爺們,看著我還活著,哭著不斷地向塚蟲磕頭,然後就飛也似地跑回家,卻是遇到我後來的師父。

    老頭用七星還照之術從塚蟲身邊將我帶走,並帶走塚蟲,讓我認塚蟲做娘,那就是我塚娘。

    娘哭得奶水都沒了,古家兒媳婦的孩子未過滿月夭折,奶水很足,我的身子很弱,一直喝她的奶長大,喊她姨娘。

    我成了三娘之子。

    三歲時,師父來到我家,說此子年輕時乃禍星,會禍及家人,得修道養身,就把我抱上山。

    我跟著師父學習奇術,一晃眼就長成十五歲的半大小夥子。

    卻沒想到遇到今天這個事兒。

    突然,老太婆笑聲戛然而止,英子,我的本命蠱驚得厲害,趕緊走

    奶奶,他怎麽辦英子有些嬌情,實際上是不想趕夜路。

    用水潑醒他老太婆的本命蠱已經發出很危險的信號,她也顯得焦躁不安。

    晚上走路正好,我可以趁機逃走,誰知正想著,但聽一聲呼嘯,隨即啪的一聲脆響,我屁股當即一陣生痛,麻痹的,老蠱婆讓你用水潑醒老子,你卻拿鞭抽,看老子不嚇死你

    啊

    我像炸屍般從地上爬起來,高聲嗷叫著,那樣子像做惡夢遇鬼一樣嚇得雙手扒拉著。

    英子嚇得就像小母狗被踩到爪子一樣尖叫一聲,嚇得竄跳到一邊,隨後揮鞭就是將我一頓猛抽。

    我痛得嗷嗷地叫著,心想一個快要腐朽的老太婆和一個毛丫頭能奈我何,一把扯過鞭子,猛然朝著門口跑去。

    忽然間,那老太婆頭不回地將手一揮,我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突兀地出現在我麵前,我嘴巴忽得就被什麽塞滿了,那東西是活物,瞬間遊竄進我喉嚨,就那麽卡在裏麵。

    靠

    一條花斑蛇在我的嘴裏,外麵還露著一截尾巴,我瞬間就崩潰了,嚇得嗚哩哇拉地叫著,還用雙手不停地扯著蛇尾,想將它抽出來,哪想到它像長在我嘴裏一樣,拽得食管都快出來了,它卻是紋絲不動。

    我惡心的要死,胃裏翻江倒海,想嘔,卻嘔不出來,那種難受的滋味難以用語言來描述

    那老太婆肩上挎著包袱,陰陰地笑著走過來,小子,這條蛇極毒,你最好不要咬它。還有,你已經中了蛇蠱,要是敢跑,不等你跑回元真居,一堆小蛇就會吃光你的內髒,乖乖地聽話,我不會害你

    我看清了那老太婆的長相,她另一側臉被燒成紅色的肉疤子,說話時紅肉疤扭動著,就像個怪物猙獰可怕。

    我被英子推搡了一把,隻好跟在老太婆後麵。

    英子就像對待犯人一樣,不時在後麵虐我,時不時地踢我一腳,或抽我一鞭,催著我快走。

    月牙之夜。

    忽然間後麵有說話聲傳來,漸來漸進,而遠遠地看到火光衝天,隨後就被老太婆拉到草叢裏躲起來。

    我正好躲在草叢中下風的地方,嘴裏還有條花斑蛇,就像含著個大饅頭,撐得腮幫子都發酸,看到那大個離我最多二三十米,剛哼哼幾聲,就被英子用手踩著頭摁到深草裏。

    這臭丫頭下手忒狠,我的嘴唇都被弄破,怒火竄上心頭,奮力掙紮著。

    老太婆的大手也壓到我的頭上,狠厲地輕聲說道:他們是鬼蠱幫的人,除了殺手就是玩鬼玩蠱的。如果讓他們知道你是純陽附陰體,那得拚了老命將你從我們手裏搶過去,到時你想死都死不成

    那聲音細若蚊蠅,傳到我耳朵裏卻是刺得鼓膜震響

    純陽附陰體

    我心中又驚又怕,卻是一頭霧水地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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