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玉珠

字數:4525   加入書籤

A+A-


    葉老弟三年不見了,可把老哥我想壞了。 vw在王府井大街的一家酒館裏,黃啟凡一邊猛灌著啤酒,一邊感歎的拍著葉濤的肩膀,說道。

    葉濤很安靜的坐在那裏,麵前的酒一滴未動,刀削的臉頰沒有一絲笑容,寒如星辰般的黑瞳卻有一種把人看穿般的感覺,他穿著一身看起來很過時的山裝,坐在那裏仿如民國時間期的統頭子一樣,不過,黃啟凡卻絲毫不敢得罪他一分,因為這個人,他招惹不起。

    老弟,當年要不是你,哥哥我現在說不定得在監獄裏服刑呢,今兒個讓哥哥又碰到你了,這兒好歹也算的哥哥的一畝三分地兒了,有什麽事,盡管開口,隻要哥哥能幫忙,絕不含糊黃啟凡小心的看著葉濤,心裏卻忍不住的嘀咕了起來。

    葉濤這個人本和他素無瓜葛,不過三年前,因為一件賊貨脫手被公安機關抓個正著,本來人贓並獲,他是百嘴莫辯,結果這個時候卻遇到了葉濤,而且葉濤的一句話讓他從絕望走了出來。

    不過,葉濤這個人很難琢磨,既不喜歡錢,也不喜歡名,似乎始終默默無聞的生活在北京裏,幫助黃啟凡脫險後卻神秘的消失了。雖說是奸商,可黃啟凡不願意欠人人情,曾經花了大筆錢去尋找他,可惜始終都沒有他的蹤影,如今他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於是,黃啟凡也幹脆不拿著捏著了,直接開門見山的去問,若真有事求自己辦,那自己拚了命也得給他辦好,也算是還了他一個人情。

    葉濤看了一眼桌子的菜,淡然的說道:的確有事想要求你,不過,這個事較棘手。我想了一下,在我認識的人裏,也你能辦了。

    棘手黃啟凡心裏微微一震,小心翼翼的問道:不會和警察有關吧

    沒關係。葉濤搖了搖頭。

    哈哈,葉老弟,不是哥哥我吹牛,隻要不和他們沾邊,甭管什麽事,隻要咱錢使到了位,那沒有辦不成的說吧,什麽事。黃啟凡算是怕了警察了,所謂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所以,一聽到和警察沒有關係,頓時也鬆了口氣,滿口吹噓的答應了下來。

    幫我尋找一個人葉濤眼神閃爍出一絲殺意,隨即淡淡的消散了,不過,那一瞬間卻被黃啟凡給察覺到了。

    黃啟凡起身走到包間的門口,打開門四下望了一眼沒有人後,又回到座位,小聲的說道:葉老弟,看你那眼神是動了殺機啊不過要殺人,哥哥自己沒那個膽,不過現在人命值幾個錢隻要你說出這個人是誰,哥哥花點錢解決了他

    葉濤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黃啟凡竟然連這話都敢說出來,看樣子也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於是笑了笑,道:不是要殺人,而是幫我找到這個人行。

    黃啟凡微微的皺了下眉頭,摸著肥碩的下巴想了想,道:行,你說,找誰。隻要在這北京四九城裏,算是挖墳掘戶我也給你找出來。

    這個人我不知道姓名,我在北京找了他四年,依舊沒有他的下落。葉濤默默的端起酒杯,看著酒自己略顯憔悴的臉,說道:他也在古玩圈混,而且十分喜歡秦朝的東西,算起來,他現在應該有七十歲左右了

    黃啟凡皺起了眉頭,多少有些尷尬的說道:哎喲,葉老弟,您這不是給我出難題麽,這北京古玩圈可不小,而且那些七十多歲玩古玩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秦朝的玩意那可都是價值連城,歹誰誰不喜歡啊我這這怎麽給你找去啊

    嗬嗬,我知道。葉濤也自嘲的笑了笑,道: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四年來我都沒有找到他,不過,他手有一件價值連城的玉珠,特征是說到這裏,葉濤多少猶豫了一下。

    黃啟凡以為葉濤信不過自己,立刻臉色一變,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拍著胸脯,道:葉老弟,我黃啟凡別的不敢說,至少絕不會對自己的兄弟不義,當年你救了我一命,到現在老黃我依舊心存感激,你若信不過我,我

    我信的過你,所以才會找你。葉濤卻搖了搖頭,道:那玉珠很特,似如翡翠卻是玉,碧綠帶著一絲青芒,最獨特的是在玉珠的間,有著一個黑色的瞳孔

    黑色瞳孔黃啟凡腦海浮現出了玉珠的模樣,一身的寒毛卻忍不住的倒豎了起來,那東西怎麽想都不是什麽吉祥之物,試想,手裏拿著一顆仿佛眼球般的東西始終盯著自己,想想都讓人發毛。

    葉濤起身看了一眼黃啟凡剛從那兩個盜墓賊手裏買下來的東西,道:東西我都說了,希望你能盡量幫我找到那個人,另外,明天你不必去和那兩個人碰麵了。

    為,為什麽黃啟凡一愣,隨口問道。

    因為那倆人手裏的東西是陰貨。至於你手裏的東西,最好不要賣人,找個地方埋掉吧。葉濤笑了笑,起身走出了包間,隻留下了一臉錯愕的黃啟凡。

    陰貨這個詞黃啟凡並不陌生,一般是指這貨是墓主生前喜歡的玩意,死後卻陰魂不散,對此物還有眷戀,所以,此物帶有一股陰邪之氣,一般生氣兒不旺的人沾了手,輕的被賊盯,禍事連連,重則家破人亡,有血光之災。

    所以,相信陰貨的收藏者收到了東西大多會找些德行高的和尚或是道士幫著掌眼,若是陰貨則需要做法事,超度了這東西的亡魂殘念,才可以收藏下。

    本來黃啟凡本人並不相信陰貨的存在,可這話卻從葉濤的嘴裏說出來,這讓他不得不思考了起來。

    走出酒店,葉濤隨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坐在車,望著消失的街景,葉濤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

    他是一個孤兒,自打有了記憶起身在孤兒院,後來遇到了自己的恩師葉明德,這才脫離了孤兒院,和師父一同來到了山西省定居。

    師父葉明德是一位風水大師,精通天象地脈,而且還是一個鑒別古玩的專家,遠至商周戰國,近到清末民國,無論玉器書畫,還是錢鼎窯俑,隻要一眼,能辨出真贗,甚至還精通其一些讓考古學家都難以鑽透的纂古字。

    葉濤自幼得師父真傳,對風水觀星測脈,鑒別古玩字畫都是青出於藍,葉明德更是為了能讓他日後行走不會遇到危險,私下用重寶和少林的一位老和尚交換了一本武功秘籍來教授葉濤,雖然不電影那般誇大虛假,可讓葉濤對十幾個普通的流氓地痞,還是可以輕鬆的拿下的。

    少年時,葉濤曾和師父一起遊曆名山大川,走遍了大江南北,見識過了各地的風土人情,按照師父的說法是,人隻有見識廣了,才不會被雙眼所迷惑。當時,葉濤並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直到六年前,師父得了胃癌,由於發現的較晚,所以等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被宣判了死亡。

    在臨終前,葉明德拉著葉濤的手,將他雪藏在心近三十年的秘密說了出來,而這個秘密,也是葉濤為何要來北京,為何要尋找擁有玉珠之人的原因。也更是讓他知道了師父當時那句話真正的含義

    滴一聲清脆的喇叭聲讓葉濤從沉思漸漸的回過了神,司機把頭伸出了車外,看了一眼門牌號後,說道:到地兒了。

    哦,謝謝了。葉濤歪頭看了一眼,隨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零錢,數好了車費後放在了座位,開門走了出去。

    如今生活在北京裏,葉濤並沒有靠著師父傳給自己的本領當鐵飯碗,而是為了找到那個持有玉珠的人,在一家古玩雜誌找了個助理編輯的工作,不過想想當初,因為沒有學曆而被這家雜誌社拒絕的窘境,恐怕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憑著自己的鑒古本領和犀利的語言,當了天下收藏一欄的副主編。

    事事難料啊葉濤看著眼前這一棟棟寒酸的老舊的居民樓,撇了撇嘴,嘀咕道:不知道老頭子在下麵,若知道我沒有按照他的想法去發揚風水一脈,會不會氣的暴跳如雷啊

    沒辦法,本來葉濤真的很想穿那套八卦衣,拿著羅盤給人家看風水,測陰陽,可在北京這地兒,一步沒走好,說不定被人給扣個宣揚封建迷信,蠱惑人民的罪名給抓了去,要是那樣,自己恐怕甭想出來了,更別提幫老頭子完成遺願了。

    腦海胡亂思索著,葉濤拽開了那道壓根防不住賊的樓道門,黑咕隆咚樓道裏靜悄悄的,而且感應燈也都壞了,若沒個膽兒,還真沒幾個人敢在大半夜的走這樓道。

    剛走去幾步,葉濤耳朵微微一動,猛的停住了腳步,一雙寒爍的雙眼緊緊的盯著二樓的拐角,似乎感覺出有一絲不對。

    陰暗,一絲若有若無的哭聲仿佛牽動著他的神經,悄然的傳入了他的耳,一股莫名其妙的哀怨聲縈繞在他的耳旁,久久不散。

    我死的好慘啊在那隱約的嗚咽聲,伴著哭聲,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飄蕩在整個樓道之

    41412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