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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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剛出頭,華夏市的氣溫已經飆升到了三十多度,天氣又悶又熱,明明前幾天才送走了那連綿不斷的陰雨,可現在凡是待在室外的人心裏卻都盼望著能再來一場大雨給這悶熱的天氣降降溫。
薑靈剛從外麵回來,進宿舍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湊在徐澤莊的寢室門口貼著門的聽,確定裏邊沒有半點奇怪的聲音後,才放心大膽的在翹著腿在公共區的沙發上四仰八叉了起來。
對他們這種畢業在即的大學生來說,五月差不多已經是塵埃落定的一個月了,考研的結束了麵試,找工作的多數有了著落,不少人甚至已經搬離了宿舍,比如他們宿舍的魏崇熙就早已回家準備出國了。
魏崇熙一年前曾問過將薑靈要不要一起出國,薑靈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拒絕了。以前也沒覺得自己怎麽愛國,可一想到要離開,腦子裏有種tmd這兒才是老子的家,憑啥要老子去別人家過日子的想法。
薑靈正躺著屍,徐澤莊的寢室門就開了,糊了一臉麵膜的徐澤莊被沙發上的人嚇了一跳,薑靈也同樣被屋裏跑出來的綠泥怪嚇得瞪大了眼。
“原來你在啊。”
“你啥時候回來的,怎麽一點聲音都沒。”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開口,隨後薑靈好笑的接了一句,“我這也叫沒聲?那道士算啥?”
“道士?”徐澤莊想了半餉兒,“道士神出鬼沒已經是常態了,要真是他,我還就不怕了呢。”
華夏綜合大學共有男女宿舍二十八棟,其中女一到女十二、男一到男十二樓都和國內多數的大學宿舍一樣,大些的房間六人一間,小些的四人一間。
研一到研三則算是高級一些的研究生宿舍,平均兩到三人一間,設備齊全房間還寬敞,曾經可說是華夏大學所有學生的向往。不過這種向往在也終結於星宿樓建造起來之前。
因是學校的第二十八棟宿舍樓,取二十八星宿之意,故而叫星宿樓。不過華夏大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星宿樓還有個名字叫做“黃家樓”,是黃氏集團老總黃雄為了他那兩個寶貝兒子特別讚助給學校的,自從建起之後就成了整個大學最好的住宿樓。一共七層,最底下是公共休息區,有個小健身房和獨立食堂;二到四層為女生宿舍從南樓梯上,男宿則要走東樓梯上五六七層。
每層八間,每間配置幾乎堪比外麵的白領公寓,除了個比其他宿舍加起來都大的公用空間外,還給每個學生配備了一間獨立的臥房。要不是家裏有錢又有關係的,根本住不上這種宿舍,但這其中道士卻是個例外。
道士原名姚約,有傳聞說他是因為幫了某位校領導的大忙才被安排進了這棟宿舍。從薑靈他們認識第一天起道士就自稱“茅山上清派編製外傳人”,至於為什麽是編製外,據道士自己說那是因為舊政除害事件之後,他們整個上清派就轉移到了國外,他師父雖然收了他,但是由於他沒拜過上清派祖師的雕像給祖師爺上過香,所以還不能算是正式弟子。
道士成天神神道道,沒事兒就念個古詩,背個老莊,剛認識的時候宿舍裏其他三人都不想和這家夥多做交談,每回道士一開口他們就齊刷刷的躲起來,總覺得這是個神經病。可時間久了就又覺得這人還好,除了“文藝”得有些特別也沒啥和正常人不同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從大二開始這家夥就時常看不到人,一個多禮拜見不到人那都是常態。
徐澤莊洗掉了臉上的麵膜後又擦了一層麵霜才在薑靈對麵坐下,“哎!崇熙中午來了個電話,說他下個月就要走,找個時間大家再聚聚。”
“行啊。”薑靈看人要坐下,自動收起了那翹在茶幾上的腿,“我就大閑人一個,啥時候都行。看你和道士唄,再讓崇熙問問他們係的,這事兒人多才熱鬧。”
“我這個月還好,下月初估計得忙點,要準備cj的地區賽。”徐澤莊托著腮道,“我去問問道士月底和下月中有沒有事兒,到時候再通知你啊。”
“嗯。”薑靈應了一聲,又閑聊了繼續沒一會兒就窩進了自己的臥室,又一次躺得如同一灘爛泥。
從胸中歎出一口長氣,心裏即有無奈,又有點講不清的複雜。按理說薑靈作為薑家的少爺,操心生計這種事情是輪不到他親自來想的,可大概就是因為到了畢業季,看周圍人又都有了著落,他心裏也開始有點了不安吧。
要說家庭情況,薑靈的情況其實和魏崇熙最像,都攤上了一個沒良心的老爸。唯一的區別是魏崇熙的老爸卷了錢和小蜜跑了,留下魏崇熙的媽帶著魏崇熙拚搏出了如今的好日子。
而薑靈這邊……他不知道該說自己比魏崇熙好還是不好。老爸走的時候沒卷走所有的錢,畢竟那錢是薑家的,不是他薑老大一個人的,可問題是他爸跑了沒多久之後,他媽也改嫁了,將他一個人丟在了薑家,從此之後的十多年,薑靈見那兩人的次數加起來都沒超過一個手掌。
不過好在薑家老二比他那大哥靠譜多了,十多年來對薑靈這個大侄子一直不錯。以前薑靈也想過,畢業後就進薑氏給他二叔打工,他二叔肯定能賞他一口飯吃。
可最近也不知道怎麽會事兒薑靈就是覺得他這輩子就不該那樣活得那麽……那麽……平淡?也許用這個詞做形容不太恰當,畢竟他的人生要是平淡的話,那華夏市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人日子都要算白過了。
可他就是有一種人生不該如此的想法,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青年期的傻逼衝勁,總想著要做一番事業出來,可又不知道該去做什麽。
這種時候薑靈不禁羨慕起了魏崇熙、羨慕起了徐澤莊、甚至羨慕起了姚約,他們一個一門心思的出國,一個把cos玩成了事業,剩下那個先不說道學這東西到底是真是假,但至少玩得卻非常遛,有時候隨口說上那麽幾句話就能掙上別人幾個月的錢。
每個人都很明確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可以做什麽,隻有他麵對未來茫然到什麽都沒想好。
要說興趣,坦克戰機之類的薑靈倒是迷過一陣,名槍模型什麽的也收藏過幾件,可玩過之後他才發現更吸引他的反而是那幾收藏在省博物館裏的青銅劍,每次看每次都會想撬開玻璃罩把東西抱出來摸幾下。
可那樣,他大概會立刻被人關起來吧。早知道他當年就應該學考古或者文物修複一類的專業,說不定還有機會接觸一下那些東西,可現在……
薑靈又歎了口氣,或者等道士回來後他應該向道士打聽打聽,問問道士有沒有認識什麽摸金或者倒貨的,說不定還能搞個一把半把的仔細看看。
日漸西沉,那惱人的燥熱剛剛衰退了幾分,天空中便炸起了一聲響雷,細長的閃電從天空降下直劈地麵,大雨磅礴而下,一些還在宿舍外的學生嘴裏或是叫罵或是抱怨的朝著最近的建築底下跑去躲雨。
星宿樓底下,一名男生望天掐指嘴裏念念有詞,不知在說些什麽。
舍監看了這傻小夥兩秒,站在門底下衝那人扯開嗓子叫喚,“喂!傻站什麽呢!快進來啊!”
姚約這才驚醒趕忙衝進宿舍,在他經過時舍監模模糊糊的聽見了一句話。
“這天下又有得亂了。”
啥情況?舍監表情古怪的回頭看了看姚月腦袋上頂著的道士髻,一下子明白了。
哦,原來又是個中二病。
作者有話要說: 永遠不知道為什麽特別正經的開頭。
2017-7-5修改黃爸名字
(很多親問為什麽叫星宿樓 這裏再解釋一下,因為是學校的第二十八棟宿舍,為了好聽才叫星宿樓的。並不是按照星宿排列!)
(前麵二十七棟 是女一到女十二,男一到男十二,還有研究生一樓到研究生三樓。不知道為什麽好多親都沒把研究生三棟算進去……我明明都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