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李茂成婚（底氣足李茂上花轎）

    綠笛腦子很聰明, 性格也很沉穩，她略微一思索便已經明白了兩條路裏麵的利弊，心中有些些傾向, 但是卻看著李茂有些欲言又止, 不知道該怎麽說。

    至於鳴柳，她本來就沒有多少主見，此時聽了李茂的話之後卻是懵了，腦子根本就轉不起來, 更不用說做出自己的選擇了。

    李茂看見綠笛的眼神就已經明白綠笛心中有了成算，拉著她的手笑著說道：“綠笛姐姐，我知道你一向聰明, 而且心思通透, 必定已經有了自己的計較, 與我說說吧。既然我給了你們選擇，就肯定不會因為你們的選擇而惱怒的。”

    綠笛說道：“小姐, 我知道您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管理鋪子，說不得日後還需要將鋪子掛在那個人的名下, 因為官員不準經商, 雖然在官小的時候沒有人計較, 但是一旦位極人臣, 便不可不計較。縱觀張相府中，以及其他內閣大人府中，經商的都是其門人，卻是在名麵上與他沒有多少關係的, 更加不可能是家奴。這個人需要極為忠心且信得過，否則小姐和姑爺的財產就有拿不回來的風險。綠笛願意做這個人，做小姐的眼睛和手，在外拚搏。

    隻是綠笛害怕到時候若是嫁了人，難以左右夫君的意思，若是夫君心中藏奸，卻是會辜負了小姐的一番信任，所以綠笛願意立女戶，擇一孤兒入贅，以期日後能把控住家業，為小姐分憂。”

    說到此處，李茂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綠笛，雖然是擇人入贅，但是也要睜大眼睛看清楚，挑一個好男子。若是日後相處不來也不怕，你自己生下孩子，與那男子和離自己過日子即可，我總歸是會為你撐腰的。”

    綠笛驚喜地看著李茂，沒有想到李茂竟然還準她若是與男子相處不來和離！在大秦和離之人極少，大部分人都是一旦成婚便終生相守，不管是恩愛還是打罵，李茂能為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可見對自己的看重。

    綠笛再次說道：“多謝小姐！綠笛卻是也有私心的，若是立了女戶，卻是能有自己的姓氏，綠笛無父無母，隻能求了跟從小姐姓李。綠笛雖然沒有念過書，但是卻希望給自己的孩子求一個良民的身份，若是他日後學有所成，希望也能他參加科考博一個前程，也算是不用再寄人籬下！”

    李茂點了點頭，說道：“綠笛你放心，日後你有了孩子自然要讓他好好念書，我可以答應你為他聘請大儒，若是夫君日後與我相處得宜，便是讓你的兒子擺在我夫君門下也可。若是日後我與寒正卿有名無實、貌合神離，我卻是也可以為你向二哥求情，讓他為你的孩子請一名師，你無需擔心。”

    綠笛聞言熱淚盈眶，磕頭拜謝李茂，口中說到：“謝小姐再生之德！綠笛日後必定誓死報效小姐！”

    鳴柳卻是有些吃驚地看著綠笛與李茂的對話，在綠笛說完之後卻是嚇得快要哭出來了，怯懦地說道：“小姐，我不知道要怎麽選啊，我，我……”

    李茂笑著看著她，說道：“怕什麽，又不是要吃了你。再說了，一時想不好就好好回去想想，我下個月才出嫁呢！實在不行就先跟著我出嫁到寒家，什麽時候想好了再說，反正你還小呢。”

    鳴柳聞言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狂點頭，生怕李茂不帶著她走，看得李茂和鳴柳都是一陣好笑。

    李茂說道：“綠笛，如今我快要成親了，按照慣例是會放些人出去的，你是像現在就求了恩典出府，還是先跟我一起嫁到寒家之後再出府立女戶？”

    綠笛皺眉想了想說道：“小姐，這二者之間卻是各有利弊。若是此刻我便出府，日後隱姓埋名也好脫身，便是日後姑爺位極人臣，別人怕是查不到我與寒家有什麽聯係。可是我若現在走了，安夫人必定要擇人給小姐陪嫁，若是選了釘子，日後小姐礙於情麵難以拔除。

    而我若是跟隨小姐陪嫁到了寒家之後才脫了奴籍，日後目標可能會比較大，有礙小姐的計劃，而且可能會讓人以為小姐薄待奴婢，將貼身婢子打發出去，與姑爺不睦。弊端比之前一個選擇更多。至於需要怎麽選擇，卻是要看小姐了。”

    李茂笑著問道：“那綠笛你心中想要怎麽選呢？”

    綠笛看著李茂，目光灼灼，對她說道：“小姐，到了寒家之後情勢如何婢子不能確定，私心裏自然希望能夠跟著小姐陪嫁過去之後再緩緩謀日後的路，小姐能用的人手本就不多，若是去了寒家之後打不開局麵，婢子心中卻是過意不去，願為小姐分憂！隻是又怕壞了小姐的大事！”

    李茂笑著說道：“多謝綠笛姐姐為我著想，我卻是想著，隻是換個名目而已，不要被人抓到光明正大的經商即可，卻是無法否認我們之間的關係。再說了，京城居，大不易，更何況是做生意。背後沒有後台卻是無法成事的，你到時候幫我打理鋪子，不但要以寒家和李家的身份去嚇唬外人，說不得還得借劉家的勢，亦或是我也可能和大哥、大姐姐合作，到時候牽連更多，卻是沒有必要撇清關係。

    我覺得還是你和鳴柳都做我的陪嫁比較好，院子裏的人我再帶上牡丹那個小丫頭就行了，其餘的人我不願意管，就讓母親自己去安排吧。”

    鳴柳有些著急，說道：“三小姐，哪有陪嫁隻帶三個丫鬟的啊？這樣寒家豈不是會看輕了你？覺得你是庶女不受寵？”

    李茂微微一笑，卻是安慰她到：“放心吧，母親是個明白人，她會處理好的。我以前為自己準備的嫁衣卻是按照十五六歲的身量準備的，現在穿卻是大了，我正好趁這一個月的功夫好好改改我的嫁衣，你們先去幫我拿過來吧。”

    鳴柳和綠笛自去取嫁衣去了。

    路上鳴柳皺眉問綠笛：“綠笛，你比較聰明，和我說說唄，小姐那是什麽意思？”

    綠笛笑著說道：“你啊，就是愛瞎操心，小姐不想要那些丫鬟陪嫁，夫人自可以將她們調到別的院子或者放出府外，至於人手不夠，再給小姐從人牙子那裏買新人不久行了？”

    鳴柳有些愣神，說到：“那樣小姐和安夫人不就撕破臉皮了，明擺著就是告訴她‘不要你的眼線’麽！這可怎麽得了？”

    綠笛卻是正色說到：“小姐如今婚期已定，安夫人卻是無法拿捏小姐了，她也是心計深沉之輩，這種時候說不定卻是會賣小姐一個好，讓小姐自己挑選合心意的下人呢！再說了，她不死心，繼續想在新來的下人裏麵插眼線也無所謂，我們再拔不就成了？去了寒家，那就是天高任鳥飛了！”

    說到此處，綠笛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你放心吧，安夫人不會這麽快就和小姐撕破臉皮的，她可是極會做人呢！”

    鳴柳有些懵懂地點了點頭，但是心中卻還是顫顫的，李茂在麵對安夫人的時候一直是一種蟄伏的姿態，從來就沒有如此強硬過，所以鳴柳心中總有些不確定，有些害怕。

    安夫人那頭卻是收到了李茂傳來的信息，挑眉說道：“哦？她真的隻說要鳴柳、綠笛和牡丹三人陪嫁，其餘院子裏麵的小丫鬟一個都不要？”

    秋月有些為難地點了點頭，說到：“夫人，三小姐確實是這麽說的，怕是她年紀小不懂事，哪兒有官宦人家姑娘出嫁隻帶三個陪嫁丫鬟的啊？還望夫人與三小姐說說，免得傷了李府的臉麵。”

    安夫人溫和地笑了，說出來的話卻是冷冰冰的：“藏了這麽久，現在也忍不住露出尾巴來了，不就是不願意帶著我的眼線走麽？我就順了她的意又何妨？反正她嫁去寒家以後也沒有什麽盯梢的價值了。”說道此處卻是轉換了一個自信的笑容，說道：“便是此時沒有安排眼線到她眼前，日後若是覺得她有威脅了，我難道還安排不了幾個眼線麽？”

    秋月卻是有了驚訝地看著安夫人，彷佛不相信安夫人竟然就輕易地將這些話說出了口。

    半響之後，秋月卻是有些怯怯地問道：“夫人，那我就安排人牙子進府，讓三小姐挑幾個人陪嫁？”

    安夫人點了點頭，然後揮了揮手，秋月便急忙跑去了。安夫人歎了口氣，有些苦惱地揉了揉額角，看來賴嬤嬤不在身邊還是有好些不便啊，秋月畢竟還是太年輕了。

    就這樣，李茂與柳姨娘高高興興地看著人牙子帶來的新人挑選了幾個，然後準備了嫁妝，在一個月後坐上了寒家的花轎。

    坐在出府的花轎中，李茂手中握住一個蘋果，頭上蓋著紅蓋頭，嘴上卻是笑得燦爛。

    雖然寒家親戚不多、寒張氏又病重，她與寒正卿的婚事顯得有些冷清，沒有兩個姐姐出嫁時候那麽熱鬧，但是她轎子身後跟著的嫁妝卻是一點兒不少，極為豐厚，她對未來生活的底氣很足。

    更重要的是，她從今後就會飛出安夫人的陰影之下，獨自當家作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