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窗戶紙破
字數:7000 加入書籤
黎清講得很精煉, 約爾格卻將那一字一句消化了很久。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裏蔓延, 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燥熱。良久,約爾格抬起頭來, 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輕輕地呢喃道:“黎清。”
黎清一愣,勾起一個笑容。“你不覺得我是在編故事?”
“黎清。”約爾格著迷地注視著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很清晰。
黎清覺得突然有一層殼碎裂了, 還原出最本真的自己,有一個人知曉他的過往和來曆,能讀懂他最深處的靈魂,或許還能陪他走過明天。
“約爾……”下一瞬, 他僵在了原地。約爾格伸出手臂環過他的肩膀, 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腦, 兩片唇覆上了他的。極力控製後的輕柔、幹淨,帶著試探的小心翼翼,一沾即離。
黎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約爾格已經放開了他。
約爾格用盡了力氣, 才控製住自己,沒再做出什麽更出格的事情。柔軟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唇上, 像一陣電流湧過全身, 將理智幾近燒焦。內心的**宛如一頭快要脫籠而出的野獸,叫囂著想要更多,被黎清觸碰過的地方熱得快要燃燒。
“我……我還有事, 先走了。”他聲音尾端帶了微不可察的顫抖。
“什麽事?”黎清覺得他有些奇怪,可說不出哪裏不太對。
“找阿德萊德有點事。”約爾格覺得再待下去就要露餡了,慌亂之中,隨便扯了個理由,打開門消失在通往另一端生活區的拐角處。
黎清不由自主地撫上自己的嘴唇。這個淺吻……什麽意思呢?
.
約爾格關上自己房門,電子鎖發出輕輕的“滴”聲。他脫掉外套,跌坐在床上,身體裏的燥熱還在左突右撞。
他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灼熱的**仍舊沒有消融,混合著無法得到的失落與疼痛,愈演愈烈。他捂住眼睛,黑暗的溫暖似乎能帶來一絲安心,屏蔽掉現實。
不行了……忍耐不住。
約爾格實在無法控製自己。他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下麵脹痛得有些厲害。
反正每個房間的智能鎖隻錄入了主人的指紋,隔音效果也很好……他最後一絲理智也在確認無事後燃燒殆盡,手指情不自禁地移向扣得整齊的第一顆紐扣。
他閉上眼睛,關掉了房間裏所有的光源。黑暗中,他想象著那是黎清的手指,跟隨著自己的本能,一路往下。他想著黎清的麵容,想象他的眼角染上動情的嫣紅,低沉的、猶如大提琴般的動人喘息,釋放時一秒失神空白的表情……
興奮與滿足席卷過身體的每一個細胞,發出歡愉的信號。他抑製不住地顫抖,眼緊闔著,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潮濕的薄霧,額前的金發有些汗濕,緊貼在白皙的皮膚上。
約爾格單手捂著自己的嘴,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在快喘不上氣的時候,他終於放開,摸索著抓緊身下的床單,破碎的聲音從唇間泄出,放縱地充滿了這個狹窄空間每一寸曖昧的空氣。
.
黎清在房間裏換好衣服,回到飛船上的控製室。離他們啟航已經有一天多,似乎為了調整與首都米蘭達議會所在地的時差,大家現在才去休息。
幾個房門都緊閉著,就連蓋婭也不在外麵。黎清按下開關,一排燈光依次亮起,將控製室照得通亮。
他還有些工作要做——他自己的指紋在基因躍遷之後發生了一些微小的變化,足以造成飛船識別係統將他拒之門外。前天沒有時間,隻能強行修改,造成了一定的隱患,比如可能突然抽風,將人反鎖在門內。
這種問題,還是早點解決的好。
既然他們都在休息,黎清不希望擾人清夢,也很注重同伴們的**。不過,若再等幾個鍾頭,估計真可能有人被鎖。
他思索了一下,決定先從約爾格的房門開始——黎清看了看時間,他十分鍾前才說要去找阿德萊德,想來應該還待在她那邊。這樣,應該不會打擾到大家。
他來到約爾格的門前,房間外有一塊小小的顯示屏,上麵有溫度濕度等等環境數據,右下角顯示著這個房間的燈是全滅的。
黎清放下心來,他人果然不在。
電子鎖的綠燈亮著,閃爍的頻率有些異常。黎清熟練地撬開它的殼,找到數據線的接口,端著小巧的便攜式光腦,開始熟練的編輯。這樣的工作完全是小菜一碟,根本不需要思考,他故意拖長時間,慢悠悠地改好之後,才過了三分鍾。
約爾格還沒回來啊……算了,不等了。黎清飛快地輸入檢測碼,鎖輕輕地開了,門開出一道細縫。
“改好了——”他自言自語道,接下來的一個字卻梗在了喉嚨裏。
房間裏傳來約爾格的聲音,急促的喘息中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叫聲。黎清情商再低也知道他在做什麽,頓覺尷尬極了,也有些懊悔自己判斷失誤——他大概沒想過約爾格會做這種事情。
不過大家都是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反而是他自己不該這麽冒失。黎清耳根泛上一絲紅暈,心裏連聲道著抱歉。
快將門合上的一刹那,約爾格發出一聲清晰的歎息,平時清冷的嗓音有些沙啞,尾音興奮地戰栗,甜膩的滿足中帶著一分失落,直直地撞進黎清耳裏。
“嗯……啊——黎清——”
黎清隻覺得一連串炸彈在腦子裏轟轟轟全爆了,炸得他暈乎乎的有些站不住,一片空白茫然,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輕輕把門關上,又是怎麽回到自己房間的。
現在他知道那個吻是什麽意思了——去他活見鬼的友情。
他整理了一下亂成一團麻的思緒,來到浴室一捧冰水潑到臉上,似乎清醒了一點。鏡中的青年眼神是少見的迷惘。
他很天才,任何問題到他手裏都變得易如反掌,不過問題前麵得加個定語——非情感問題。黎清不得不承認,在感情問題上,尤其是愛情上,他簡直比白癡更白癡。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
他穿越之前,曾經有個前女友。她指責他,原本做朋友的時候還能好好相處,結果一變成戀人反而是深深的冷漠。她說這句話時,眼裏流露著極致的失望,仿若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
黎清不是所謂的渣男,恰恰相反,他乖巧得像一隻小綿羊。她叫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要幫忙要送飯從不拒絕。出去約會看電影,姑娘讓他把身份證帶上,他奇怪地看著她,說去看電影不需要身份證。姑娘直接跟他挑明了,他沉默半晌,說結婚了再談吧。
起初,姑娘的閨蜜們還覺得她遇到了個好男人,後來才發現,這個男朋友簡直是假的。他從不主動,應付完她的要求,就置之不理,一頭紮進數學裏。
姑娘也不是糾纏不休無理取鬧的人,她是物理係的博士生,平時論文不少。可無論做什麽工作,該談戀愛的場合,再忙也得抽出時間。思來想去,姑娘隻能得出一個結論——他不愛她。
姑娘幹脆利落地把他甩了,他也樂得清閑。
要是這都能叫談過戀愛,那全世界滿地走的情侶們可以手拉手自戳雙目了。黎清那“前女友”從來不說自己有過一個男朋友,他也不認為自己談過女朋友。
所以現在黎清苦惱了。若要和約爾格說清楚,從此一刀兩斷,他又舍不得——約爾格在他心裏絕對比普通朋友重要很多;若真的要試著去談戀愛……他拿女孩子都沒辦法,約爾格可是男人,這難度也太高了點。
關鍵是他沒什麽感情啊,假如像一時心軟答應那個姑娘一樣答應約爾格,到時候發現根本不愛,那不是玩弄別人的真心嗎?
他記得當時姑娘的表情有多難過,他那時年輕,還沒心沒肺地來了一句“我早告訴過你,我不愛你啊”。幸好姑娘是物理係的,換個體育係的早就氣得把他揍趴下了。
他不想讓約爾格露出那樣的神情,但是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實在是勉強不來。
黎清歎口氣。他現在倒挺希望自己是蓋婭那樣的機器人,起碼她可以清內存。而他現在不受控製地腦內循環約爾格的喘息。
要是他叫的是艾薩克的名字,他還可以自欺欺人地認為還有另外一個艾薩克,畢竟全星際叫艾薩克的也不止原身一個。可約爾格叫的是他的名字,他總不能認為他暗戀兩千年前的那個“黎清”吧?
冷靜,冷靜。黎清把臉埋進枕頭裏,有點兒小小的挫敗感。
他喜歡約爾格嗎?當然喜歡,而且是超出了普通朋友範疇的喜歡——姑且可以稱為愛意。約爾格能看進他的瞳孔、穿透他的靈魂,他是唯一發現他並非艾薩克的人,他了然黎清生命的全部真相。
一個聲音在黎清腦海中質問道:你渴望擁抱他嗎?
當然。
那你想親吻他嗎?
也許。
最後,終極問題來了——你想和他上床嗎?
黎清耳尖漫上一片緋紅,快速地中斷了自己越跑越偏的思緒。這個……完全想不出來啊!所以這就是問題所在吧?
.
正當他糾結得不行時,李二少用一個更爆炸的消息“拯救”了他,使他再也沒有胡思亂想的餘地。
二少敲開黎清的房門時,臉上的神情罕見的嚴肅。
“一個小時前,帝國國防軍第三軍團對聯邦的蓋亞邦國發起了閃電突襲,快速占領了亞速爾星係、羅恩星係,伊歌危在旦夕。聯邦向帝國宣戰了。”
“克裏斯用的是什麽借口?”黎清冷笑一聲,“讓我猜猜看,自由軍?”
“是的。”二少皺著眉頭,“他宣言自由軍是來自蓋亞邦國的恐怖宗教組織,極大地威脅了帝都人民的生命和皇族的安全,他們的核彈襲擊造成了皇宮的毀滅和帝都的巨大損失。”
“最後一句倒是對的。我想他大致是發現了那本殘缺的蓋亞之書?這真是一個絕好的借口,足夠巧合,也足夠冠冕堂皇。”
二少點點頭。
黎清把舷窗調亮,從這裏望去,可以看見漆黑的背景和隱隱約約閃著光芒的恒星群。這個方向,麵對帝國。
“克裏斯……”他微微眯起眼睛,喃喃道:“你終於忍不住了。”
“忍不住與你的帝國一起,提前走向滅亡。”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藤崎扔了2個手榴彈
藤崎扔了2個地雷
藤崎扔了1個火箭炮
狂熱的小魚幹扔了3個地雷
九蟲扔了1個地雷
九廢扔了1個地雷
炸魚薯條扔了1個地雷
話說……九蟲和九廢,狂熱的小魚幹和炸魚薯條,你們不考慮交個朋友嗎?233
ps我發現我開車的功力很強啊……用預覽檢查的時候,發現竟然一個敏感詞都沒有。這絕對不是車。下次我可以速度開快點了。
黎清這種人,明明是自己先撩的,還意識不到。撩了肯定是要還的。我們的目標是——讓議員大人教會數學家先生什麽叫做/愛!請根據分隔符斷句,不要擅自斷句。hhh
------我是正經的分割線-------
意識到明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我再次打開有話說,敲敲打打鍵盤,好像有很多話想說。
明天,是我本應該奔赴考場的日子。
如今我沒有高考可考,我的高中同學卻要完成人生最重要的一場考試。看著他們的照片,熟悉的教室,堆成小山的書,我心裏有些惆悵。缺失了一段滿腔熱血拚個你死我活的日子,是幸運也是遺憾。
還是那句老套的話,願你們收筆的一刻,有戰士收刀入鞘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