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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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食美景美, 然而更令人魂牽夢繞的卻是江南的美人兒。

    “眉梢眼角藏秀氣, 聲音笑貌露溫柔”,江南女子婉約如水,多以柔為美,低眉淺笑,麵容恬靜, 膚若凝脂,手如柔夷。

    且說在江南的元陵有四美, 分別乃是顏家長女顏明錦, 秦家庶女秦玉卿,喻家幼女喻可昭,及秦家長女秦玉樓。

    元陵風氣開放, 才子佳人盡出, 以美為先,以才為榮, 素來最喜探討元陵城之美, 遂時常口若懸河, 熱烈探討, 並將四美列位排序。

    顏明錦端莊秀麗, 嫻雅大氣, 遂排在了首位, 秦玉卿清冷絕塵, 玉潔冰清,排在其後,而喻可昭秀美溫婉,嫣然可人,排在第三位。

    至於這排在四美之末的秦玉樓,卻是整個元陵一眾才子佳人口中爭議最大,同時也是往日裏眾人爭相探討最為激烈的。

    而今日咱們要說的,便是排在這四美之尾的秦家嫡出長女秦玉樓。

    要說起這秦玉樓,具體說來,還得從元陵秦家的秦老爺說起。

    話說這秦家老爺年輕時那可謂是生得叫做一個俊美無雙,風流倜儻,翩翩公子世無雙形容的便是此人也,不但在元陵,便是在整個江南都頗有些雅名。

    當時整個元陵有些臉麵的小姐怕是都對其芳心暗許,直至其娶妻生子這才作罷。

    後待其有了子嗣,便又有人早早的打著其兒女的主意,對這樣絕世無雙的男子雖已沒了機會,但其子女定也差不到哪裏去。

    不久後,秦家大房果然陸陸續續的誕下了兩個女兒,雖不是兒子,但見一個生得圓潤嬌憨,一個生得玉質玲瓏,才這麽小便可以瞧出乃是絕佳的美人胚子,秦老爺心中倒也歡喜。

    卻不想得了這兩個女兒後,秦老爺後院一妻一妾肚裏便再也無了動靜。

    非但大房如此,便是二房亦是緊隨著兩個女兒呱呱落地,整個秦家滿是一水的女兒。

    秦老爺本就是生性灑脫之人,雖也曾為秦家的香火煩擾,但這生兒子也不是憑著發愁便能成的事兒,後見女兒們一日日的長大,玉麵嬌容,便愈發的惹人憐愛起來。

    現如今二女又一同占了四美中的兩個席位,在整個元陵皆頗有些美名,著實為他們秦家長了不少的臉,一來二去後,心中倒也漸漸地釋懷。

    早兩年還好,隻不過這兩年,哎——

    秦老爺頗有些憂愁。

    自個的一雙女兒出落得越發嬌豔,庶女還好,生得冰清玉潔,多為人讚美,倒是自個的寶貝長女,年紀越大,那相貌韻味卻是越發的隨了秦老爺自個。

    秦老爺早年相貌風流,一雙桃花眼不知勾了多少良家小姐的芳心。

    而自個的嫡女才不過二八年華,卻也生了一張妖媚含春的臉,那雙與其父如出一撤的勾人眸子,宛若浸染了水般,妖豔含春,勾魂攝魄。

    尤其是隨著年齡的見長,那玲瓏玉質的身段隨了她娘的體質,也日漸豐盈妖嬈,越發惹眼了起來。

    這男子生得風流邪魅些的便是雅名,可這女兒家家的,尤其乃是這貴族大家,嫡女生得如此妖豔風韻,未免惹人閑話。

    為此,秦玉樓時時待在了府裏,輕易不愛外出隨著各府四處遊玩。

    隻去年王員外家的老母六十大壽,王家小姐特意遞了請柬過來邀請府裏的幾位小姐前去一同遊玩,秦玉樓與王家小姐王婉君交好,推辭不了,便也去了。

    將下馬車時,盡管麵上蒙著麵紗,但憑著那一副妖嬈的身段,早已引得眾人爭相相看。

    恰逢此時,一陣大風忽然刮過,不小心將麵上的麵紗給一把吹走了,露出了那一張嫵媚豔麗的麵容。

    那一日久未露麵的秦玉樓在王家一時引起了不小的矚目。

    且所到才子佳人不少,也不知哪個風流的書生過於癡迷,那匆匆一眼過後便癡癡不能忘懷,可謂是日思夜想,寢食難安。

    為此,日日吟詩作畫,將其絕美容顏,將其妖嬈風韻創作在詩詞中,或躍然紙上,一時引得一眾才子爭相圍觀、討論。

    是以,這秦家長女秦玉樓一時芳名在外,風光無限。

    隻起先還是美名,可不知何時,傳著傳著便成了豔名,有些個風流好色的,時常拿著與那些風月場所的為之比較。

    豔者,俗也。

    是以,這秦玉樓雖美,卻是比不過牡丹的雍容華貴,比不過雪蓮的高貴玉潔,漸漸地,竟然為一些高風亮節的有誌之士所鄙視,淪為搔首弄姿、風騷輕浮的代表。

    四美之末由此而來。

    尤其是現如今秦玉早已是到了說親的年紀。

    礙於她的豔名在外,原先待其喜歡得不得了的幾家簪纓世家態度未免變得有些微妙起來,皆是些自小瞧著秦玉樓長大,小時候摟在懷中不撒手的幾位夫人開始變得左顧而言其他,東拉西扯,時時回避了起來。

    眼看自個的心肝年紀見長,原先相中的幾家子通通變了卦,反倒是對下麵那個小娘養的熱絡了起來,竟惹得太太袁氏背地裏不知攪斷了多少塊帕子,愁白了多少頭發,愁壞了幾副心腸。

    然又不敢當著秦玉樓的麵心急,還得時時狀若若無其事的樣子,隻背地裏急幹了眼裏,淒然道著:“我苦命的樓兒,怎地如此命苦啊···”

    袁氏是個溫婉的婦人,性子並不強勢,原先在娘家時亦是千嬌百寵長大的,又是家中的幺女,性子難免驕縱。

    偏生秦老爺好這一口,待其十數年寵愛有佳,又當妻子又當女兒般疼愛,便是現如今嫁到了秦家十數年,性子仍是有些天真。

    院子裏,有一名十三四歲的丫鬟躲在海棠樹下墊腳張望著,待那邊府中的夫人們皆悉數離去後,便匆匆返回稟告。

    小丫頭悄悄地回到了後院的一方小院,這裏是大房妾氏筱姨娘的院子。

    隻走了一陣,秦玉樓忽而想起了三妹秦玉蓮,便詢問那前來傳話的二房跑腿丫鬟冬兒三小姐可是已經到了,冬兒直搖頭,說前頭唯有二太太與四小姐二人,不見三小姐。

    秦玉樓心中狐疑,那三妹秦玉蓮最是熱衷外出參宴,昨兒個還特意到玉樓東邀她同行,這會子緣何還不見人。

    秦玉樓想了想,隻扭頭與芳苓低聲耳語幾句,芳苓忙派人前往查探一番。

    這邊來到了前院,果然瞧見馬車早已經備妥當了,而二房太太姚氏與四小姐早已經候在院子裏了。

    姚氏三十出頭,年紀與袁氏一般不二,然而瞧著卻要比袁氏年長些許,袁氏此人身形偏胖,腰粗胳膊粗,然皮膚白嫩,相貌其實尚可,隻唇略微偏厚實,顯得頗為富態,瞧著麵善,實乃一性子急躁脾性大的主。

    此刻四妹妹秦玉瑤穿著一襲粉色紗裙,頭上綰著兩個嬌憨的花苞鬢,戴著一支胖頭雙魚八寶釵,可不正是昨個兒秦玉樓差人送去的那一支?

    二人遠遠瞧見秦玉樓皆麵帶驚豔,不過好似曆來知曉秦玉樓之美,隨即很快便恢複如常。

    秦玉瑤此刻正挽著姚氏的手腕,見秦玉樓等人來了,隻歪著腦袋含笑道著:“大姐,等得我腿都乏了···”

    秦玉樓隻無奈笑著:“這該如何是好啊,我的好妹妹···”

    說著與秦玉卿二人走近,給姚氏福身行禮。

    姚氏一臉溺寵的點了點秦玉瑤的額頭道著:“昨個得了你長姐的好處,今個便是等上一等也是應當的···”

    秦玉瑤隻嘟著嘴道著:“這禮回的可真是快呀···”

    姚氏一時氣樂了:“虧得是在你長姐跟前,不然回頭可別叫人識得你是我女兒···”

    氣氛一時無比和睦。

    唯有秦玉卿立在一側,未曾參與進來。

    姚氏一直對秦玉卿不喜,因著二房後院亂七八糟,她最是厭惡妾氏及庶出子女,每每便裝作視而未見。

    姚氏拉著秦玉樓好是讚了一陣,隻又詢問了一番袁氏身子狀況,秦玉樓一一如實回著。

    卻未想姚氏聞言神色似乎一愣,隨即隻神色複雜的喃喃道著:“大嫂倒是個有福的···”

    秦玉樓一時卻領略到其中的深意,便見姚氏對幾人教導了幾句,隨即道著:“好了,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出發了···”

    秦玉樓忙道著:“二嬸,三妹妹還沒到···”

    姚氏聞言,隻皺著眉道著:“已到時辰了,這般不守時,如此沒得規矩,甭管她了,不過是名庶女罷了,回頭出去了可別壞了咱們秦家的規矩···”

    說著便由下人們扶著上馬車了。

    姚氏與秦玉瑤乘坐前頭那輛馬車,秦玉樓與秦玉卿坐後頭,上馬車時,分明瞧見秦玉卿握緊了手指頭,麵上微微繃著,似有幾分不快。

    秦玉樓上馬車前扭頭瞧了一眼,依然未見人影,不過好在,就在馬車即將出發之際,隻聞得一聲“且慢”,秦玉樓忙叫停,掀開車輛,便瞧見秦玉蓮領著兩名丫鬟匆匆趕來。

    秦玉蓮穿了一身裸粉長衫,頭上綰著飛仙鬢,頭上戴著昨個那支赤金寶釵細花簪,簪上的粉鑽與衣裳相輔相成,隻襯托得整個人嬌豔動人。

    隻許是步履過於匆匆,頭上的發飾有些許淩亂,倒不如往日那般精致。

    上了馬車後又見秦玉蓮神色不如往日精神,眼下泛著一片烏青,顯得有幾分憔悴。

    秦玉樓忙問所發生了何事。

    秦玉蓮隻神色懨懨的道著:“姨娘昨個後半夜腹痛難耐,爹爹又尚且未在府裏,太太又已然熟睡了,手院的婆子使喚不動,無人前去請大夫,我便照看了一整夜,方才一早大夫來了,好在姨娘身子無礙,隻我原是想留在府中陪著姨娘,姨娘卻硬是讓我隨著一道前往顏家拜宴,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