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花與鳥同在(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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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陽在東宮裏麵日子逍遙度過了幾天,好久沒見係統大哥,他就敲了敲他,離氣運值滿點還有多少。

    係統又說:快了快了。讓他做好準備。

    費陽無語,覺得係統老哥不厚道,對待任務每次都敷衍他。不過,他也不介意,慢點好,他還能多看幾眼趙淳清。

    可沒想到,係統這次真沒敷衍他。

    宮裏有件大事要發生,皇帝的壽辰將近。

    各宮居住的貴人們為皇帝的壽辰緊張起來,費陽瞧見光是這東宮的侍女太監就換了一批機靈人,原來那些笨手笨腳的小妮子全不見了。

    皇子公主們忙裏慌張準備壽禮,意圖得到皇帝的一句誇讚,博取好感。

    趙淳清沒安排費陽事情,自己卻不見人影,好幾次費陽想去找他嘮嗑都找不到人。

    過了幾晚,費陽被閑得悶悶不樂。趙淳清卻不知從哪裏給費陽弄來了一隻西域小貓咪,托人送過來。費陽瞧著這藍眼白貓,可歡喜了。

    他也不閑了,整日抱著白貓去散散步,鏟鏟屎,吸吸貓,玩得不亦樂乎。

    今天在東宮外的廊道上閑晃,在宮門口,就碰見位大美人,蝶妃娘娘。

    蝶妃娘娘就站在東宮門口望著,一動也不動。

    按道理,蝶妃娘娘住的偏殿離東宮可謂是十萬八千裏,怎麽著,都不該經過東宮這條廊道。

    費陽放開小白貓在蝶妃身後行了個禮,想起屁股上那幾個被五皇子踢的大腳印,幽幽說道,“娘娘安好。”

    蝶妃被他嚇了一跳,後來認出他來,“哦,是你。五皇子的侍讀,你怎麽在這裏?”

    小白貓很粘人,被費陽放在腳下也不離開,繞著費陽的雙腳打轉,爪子還撓著費陽的褲腳,想要爬上去讓費陽抱抱。

    費陽笑笑,解釋說,“我原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侍讀。殿下否極泰來,重登太子之位,我自然是得跟著回來。”

    “哦。”蝶妃哦了一聲,神情有些古怪,她想問什麽卻又不說出口。

    這附近沒什麽人,費陽就肆無忌憚地打量蝶妃脖頸處的印記,猛然想起這在哪裏見過,太子的背部眾多鞭痕處,有一塊相似的印記隱藏在其中,隻不過,那塊印記被眾多的鞭痕覆蓋,看不大清原是什麽樣。

    要不是費陽給太子擦過好幾次背,誰能想到這一點。

    “娘娘,怎麽到這來?” 費陽明知故問。

    “哦,本宮給皇後娘娘請安,出了西宮不知怎麽迷糊到這裏。年紀大了,路也認不清楚。想著就到了東宮,索性,找個侍衛問問如何出去。”蝶妃頷首,有理有條地說著。

    費陽點頭,指了條道就將蝶妃送走了。

    東宮門口站崗的侍衛調侃說,這位美貌娘娘每天迷路都能晃到東宮來,不曉得的還以為是對咱殿下上了心。

    費陽踹了一腳說小話的侍衛,怒道,“管好你的嘴。”又抱起小貓咪,四處散步去了。

    侍衛小聲地罵咧,以為自己是誰呢!不就是個兔兒……

    過了幾天,費陽再去廊道上閑逛,沒碰見蝶妃,也沒看見那侍衛。

    皇帝誕辰的那天終於到了,費陽也終於見到了趙淳清。

    趙淳清身形有些瘦了,費陽猜測爺是整日吃素造成的。

    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下拖著烏青的眼圈,多半是那會念經的禿驢,讓殿下晚上睡不好覺給熬出來的。

    費陽摸摸趙淳清的臉,心疼,“殿下,瘦了許多。”

    趙淳清握住費陽的手,居然吻了吻,可把費陽給嚇呆了。

    “無妨,今晚壽宴你別亂跑。你老實跟在十三身後便是。”

    “好。”費陽給嚇傻了,愣愣地讓趙淳清送他去了十三的宮殿裏。

    在路上才回想起,他怎麽什麽都沒問,真傻。好不容易逮著趙淳清,就說了兩句熱絡話就給騙走了。

    費陽好久不見大炮,甚是想念,他在這個世界就大炮一個朋友,見麵就想衝過去,來個大熊抱。

    十三不著痕跡擋在了大炮麵前。

    費陽停下,摔了狗啃屎,他可不想把十三的小身板給壓扁。

    十三長高了些許,才幾個月少年的架子就拔了出來,費陽摸摸下巴猜測,肯定是揚州的夥食太好,將少年催熟了。

    大炮拍拍胸脯說,那是你哥我的功勞,我每天都有為十三殿下準備牛乳。

    提起牛乳,十三就滿臉嫌惡,若不是大炮非逼著他喝,他就是天王老子來也不會低下頭顱喝上一口。

    但他也知道他的天王老子隻關心金美人的歌舞,沒空來管他喝不喝牛乳,隻有李獷一人不求回報對他好。

    小太監跑過來,要十三皇子去查驗慶典壽禮的事情,十三匆忙跟了過去,臨走戒備看了眼費陽。

    費陽撞了撞大炮兄弟的肩膀,嘿嘿笑道,“大炮兄弟,任務換了沒?告訴你,小弟我任務快完成了!”

    “哦。恭喜恭喜。”大炮喜笑顏開,又有點惆悵,“兄弟你走了就剩我和任我星二人,哎。我才剛換了攻略目標,路還長著呢。”

    大炮往十三離去的方向瞄了一眼,歎了口氣。

    費陽拍拍大炮的肩膀,“我早看出來了。不知那位老弟在哪高就?”

    大炮學了費陽的嘿嘿笑,一臉高深莫測,眼神又帶著向往,小聲說,“萬,人,迷。”

    費陽秒懂,拍拍巴掌,“任兄弟,好福氣啊。”

    “也還行吧。個人感覺他們局的任務容易疲憊。聽任我星說,他們局有位主攻大神,一個世界攻略百人,嘖嘖嘖,這晚上怎麽受得了。”大炮砸吧嘴,不知是羨慕嫉妒,還是自愧不如。

    “關鍵還得看腎功能。” 費陽歎了口氣,人與人之間差別就這麽大。

    “我還是欣賞你們單位。不用太多投入感情,時間幣拿得多,稅率低,聽說還給你們安排員工宿舍,是吧?”大炮打聽問。

    單位安排的是客廳臥室一體化的小戶型宿舍,卻被他糟蹋得如同狗窩一般,想起做完任務還得收拾屋子,費陽就抹了一下臉,艱難道:“嗯哼。”

    “真幸福。”大炮發出一聲喟歎,真希望有機會能去這個單位。

    “你可以的,兄弟。把你郵箱給我,回去之後我給你寄麵試通知。”

    大炮表示感激不盡。

    兩人聊了一會兒,十三就換了一身喜慶點的著裝,帶費陽他們去壽宴上。

    春夏交接之際,天黑得比較晚,壽宴卻是早早就開場了。

    費陽和大炮跟著十三吃完水果,又吃糕點,聽完戲曲,又賞歌舞,還有幾位年齡稍小的皇子投壺蹴鞠助興,投進了的小皇子總能收獲掌聲幾枚。

    太子坐在十三對桌,一個人默不作聲地飲酒。

    皇帝摟著金美人坐在上桌,喂美人吃酒,皇後麵不改色坐在台階下的位置剝著一顆顆烏黑透亮的葡萄,剝好的葡萄也不吃,十指纖纖拋入玉盤中,堆成了一座小山。

    費陽環顧四周,瞧著熱鬧是熱鬧,不過都是貴人們的歡喜。

    這一批新晉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是悶葫蘆,往些時日,總要閑言碎語嚼舌根,說著哪位皇子公主送的禮最貴,哪位大人帶的美姬被皇帝多看了幾眼,哪位貴妃的著裝……。

    一排宮女端了盆烤乳豬上來,費陽徹底被吸引住了,蠢蠢欲動。

    輪到皇子公主輪流站出來為皇帝祈福,皇帝高興大加賞賜,特此親了口金美人紅撲撲的臉頰,又飲了杯酒,宣布今晚壽宴徹夜歌舞,各大官員不醉不歸。

    眾人都高呼吾皇萬萬歲,趙淳清抿了口酒,也笑了。

    十三皇子監督運河有功,很受今晚皇上的青睞。

    周安世舉著酒杯來到十三皇子的桌前敬酒應酬,瞧著費陽低著腦袋,使勁啃著豬蹄。

    揉揉喝花了的眼睛,難以相信,“逆子,你不在太子身邊待著,跑到十三王爺這兒來幹什麽?”

    費陽被他老爹嚇了一跳,抬頭不知該說啥,難道說是太子爺安排的。

    反而十三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周安世,笑道,“是我與周兄相談甚歡,才請他過來小坐一會兒。”

    周安世狐疑地看了一眼,周昀這笨蛋什麽時候這麽受歡迎了,難道是十三皇子也想籠絡周家。

    這個猜想讓周安世稍稍放心,不疑有他,飲下了十三遞過來的酒,大喝一聲,“痛快。”

    十三心想,待會我們大家都痛快了。

    下一場歌舞是周丞相從南疆尋來的舞蹈班子,為的是今夜能在眾多節目中脫引而出。

    南疆少女曼妙走出,各個酥.胸半露,胯間圍了條藍白刺繡紗布,墜著銀鈴鐺,行為大膽,身姿妖嬈,在古人眼裏幾乎是赤身裸.體。幾位年輕的士族子弟嘴巴說著有傷風化,眼睛卻不曾離開。

    老皇帝淡淡瞥了眼,就注意到站在首排的領舞女子。她們不停地扭動腰肢,鈴鐺叮鈴作響,領舞少女旋轉到老皇帝的桌前,輕佻一笑,皇後不屑,金美人對這些狐媚子氣憤非常。

    少女伸出手臂舞動,猛然,刀光一凜,從手臂中脫穎一把匕首刺向老皇帝,老皇帝一腳蹬開桌子,將金美人拉在胸前。

    “護駕護駕!”

    少女靈活彎下身子,從飛騰的桌子下一過,匕首刺入金美人的胸膛,而皇帝拗斷了少女的脖頸。

    其他少女立即被禁軍就地伏法。

    周安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隻舞隊他還萬分檢查過身份,沒想到還是出了岔子,他跪倒在老皇帝麵前,不住磕頭。

    “皇上,臣罪該萬死,將刺客帶入皇宮,險些傷了皇上。”

    老皇帝擺擺手,“周相請起,朕知道不是你的錯。”

    “請陛下責罰臣疏忽職守。”周安世以頭搶地,他知道老皇帝到底是真心讓他起來還是說另有幺蛾子等著他。

    “無礙無礙。諸位愛卿,請盡情欣賞歌舞,切不要因為一點小差錯擾了興致。”皇帝看著滿地跪著的大臣宗室弟子,不在意說道。

    他繞過金美人的屍體,繼續坐在桌上飲酒,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

    眾人惶恐坐在椅子上繼續吃食,費陽瞧著領舞少女和金美人的屍體被拖走,惋惜地歎了口氣。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趁著月色,壽宴又恢複了之前的熱鬧,隻是這熱鬧下不知藏了多少陰謀詭計。

    沒過一會兒,皇帝便臉色發青,他感覺到不對勁,扶住桌子,痛哼一聲,便猝然倒在坐榻上,老太監立馬驚呼太醫,眾人才往台階上一看,皇帝不知什麽時候倒了,太子爺不知何時飄到老皇帝的身邊,急呼一聲,“救駕。”

    這下宴席才算徹底亂了。

    太子一揮蟒袍,推開大總管太監,扶著老皇帝的身子往宮殿後走,皇後瞄了一眼太子,慌張地想緊隨其後,卻被周圍站著的禁軍暗自牽製住。

    禁軍侍衛長冷笑,“娘娘,危險。請跟臣到安全的地方避退。”

    十三帶著大炮和費陽隨著亂了的大臣們在宮女侍衛的指引下,被遣送回了各個宮殿,費陽頻頻回首,心想這一夜的皇宮風雲洶湧啊。

    夜裏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聲中,費陽暫居在十三的寢宮睡去。

    第二日一早便被十三和大炮拖起來去東宮候著,聽聞昨夜皇上暴斃身亡,傳真龍之位於太子殿下,各宮準備人手安排老皇帝的喪葬事宜與新帝登基。

    滴地一聲,係統報告氣運值接近99%,請宿主時刻注意滿額,收取氣運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