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影帝想吸我的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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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陽繼續捧著腦袋瓜,裝作聽不懂, 憨傻地笑著。
好在應侍推開木門, 端出菜品,一一擺在桌上。他古怪地瞧了一眼路猙和費陽, 又退了下去。
費陽直接大吃特吃,唯一遺憾的是他作為路猙的司機,不能飲酒, 隻能可憐巴巴地看著路猙喝了一杯又一杯紅色酒液。且路猙對菜肴不感興趣,隻動了幾筷子。
餐桌上的大半食物皆是被費陽消滅, 吃完之後,費陽略微覺得不好意思, 捂住圓鼓鼓的肚子, 向路猙點頭道謝。
路猙淺笑:“走吧。”
回酒店的路上, 路猙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反而一直沉默著,氣氛壓抑, 費陽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麽,也不好跟他逗樂子。
終於到了酒店,費陽鬆了口氣, “路哥, 那我先回家了,明早我再來接你。”
“上來。”
“什麽?”
“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費陽莫名其妙:“……”
路猙徑直走入酒店,費陽搓搓手,隻好招來酒店門口的泊車小弟, 把鑰匙甩給他,跟著路猙進電梯。
由於是vip通道,電梯裏麵隻有路猙和他兩個人,費陽不好意思和路猙進行正麵眼神交流,隻能從亮鋥鋥的電梯牆麵偷看路猙。
路猙比餘啟陽高一個腦袋,雙手插著兜裏,漫不經心地垂著腦袋想事情。乍然,他一抬頭衝反光麵裏的自己邪魅一笑,他的薄唇上卡著兩顆尖牙,嘴角微勾的弧度,帶著嗜血的邪性。
費陽揉揉眼睛,以為是他眼花了。心想不對啊,係統說這個世界的確是存在吸血鬼。路猙是吸血鬼。
費陽哆嗦地抬頭想看路猙的側臉,正好路猙撇過頭,他眼角含笑,“你在看什麽?”
“沒……沒看什麽。”
費陽感受不到路猙的笑意,顫抖到膀胱都快控製不住了。前三個世界的經驗告訴費陽,目標現在不好惹。
路猙湊近費陽,將他壓在電梯牆麵上,呼吸就在咫尺之間,他一張嘴,果然露出裏麵兩顆鋒利的牙尖,哢擦一下,就能刺破費陽的皮膚。
故意逗弄費陽似的,路猙向他吹了口氣,熱氣噴在費陽臉上,費陽嚇到閉著眼,全身僵硬,血液凝固。
“你怕這個?”
費陽死鴨子嘴硬:“我……不害怕啊。”
“哼,這點倒是跟以前沒怎麽變。”
路猙瞧著費陽顫抖的睫毛,微微紅潤的嘴唇,還有那長而纖細的脖頸,覆著一層透明的肌膚,隱約可見的青色血管,脆弱而無助。
他餓了,於是,他低下頭顱。
費陽緊閉雙眼,感覺右側脖頸處傳來一陣濕濕的熱意,好像被什麽粗糙地舔舐著,來勢洶湧,急切到要把那層嫩皮刮走,滾燙的蹂躪他的血管神經。
“係統,救我啊。目標變成吸血鬼要殺我,宿主要命喪黃泉了。”
費陽臉上平靜,內心爆炸,可惜係統毫無反應。
尖牙已經觸上了肌膚,哦豁。
費陽心裏咯噔一下。
好在這時候,電梯滴地一聲,打開了。
路猙站了起來,費陽壓力減小,長舒一口氣。
路猙可沒有放過他,大手捏著費陽後頸,推著往房間走去,還一味摩沙著費陽脖子後的皮膚。指尖的薄繭粗糙有勁兒,磨得費陽頭皮發麻,成了一隻軟腳蝦,腦子迷迷糊糊跟著路猙進了房門。
回神的時候,費陽已經被路猙壓倒在床上了,路猙湛藍的眼眸蘊含迷惑人心的魔力,費陽迷蒙地與路猙對視,沉溺在他藍色汪洋的眸子裏。
他忘了拒絕,隻是微微張開嘴巴,露出粉紅的舌尖。
路猙好幾日未曾進食血液,望著費陽的舌尖,身下一熱,神色晦暗,難以抑製地垂下頭顱,**著費陽的脖頸解渴,但他還是克製住刺破那美妙的血管。
他抬起頭,沙啞地問:“餘啟陽,和我在一起是你的意願嗎?”
費陽失神地點點頭。
“真乖。”
費陽隻感覺到脖子上傳來很短促的刺痛感,緊接著,肌膚處滾燙的吮吸讓他整個人都酥麻起來,心髒驟縮,全身的血液在往脖頸處遊走。
他混亂地搖著腦袋,又渴望又難受,明明路猙什麽都沒做,他卻是被快感席卷了全身。
大約一分鍾過去,路猙算是得到了滿足,起身舔幹淨嘴角殘餘的血液,忍耐著身下鼓囊囊的一團,拿上浴袍去浴室清洗了。
費陽緩了一陣才回過神,零零碎碎的記憶片段在他的腦海裏浮現,他猛地坐起身子,一手撫住脖子,表情複雜。
一年前原主的父親還如日中天,餘啟陽向陳素告白被拒絕,借酒消愁,一幫狐朋狗友帶他去追求新鮮,說是玩什麽鮮血遊戲。
之後費陽的記憶裏就隻剩下他喝酒上頭,作死挑釁路猙,揚言要路猙陪他一晚的畫麵,記憶零散,至於後麵發生了什麽,費陽想不起更多。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路猙正在洗澡。
費陽用手摸摸脖子,明顯皮膚上有一串坑坑窪窪的牙齒,卻沒有任何血跡粘在手上,費陽小聲地踮起腳尖,偷偷摸摸打開房門溜走。
也虧得費陽是做任務的穿越者,要是普通人,遇到這事,不是嚇死就是報警。
出了酒店,費陽回眼忘了一下電梯口,見路猙沒追過來,估摸著是打算放過他了。
他不知道,三十層樓的高空上,路猙搖晃著紅色的酒杯,嘴角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注視著他漸行漸遠。
胡同裏的仍舊是漆黑一片,隻是今晚費陽回來,沒有聽見犬吠聲,安靜得可怕。費陽心想,下個月領了工資,立馬帶姥姥搬出租房,另尋一處有路燈的住所,至少看著安全些。
回到家,姥姥還在沙發上坐著等他。
“乖陽,回來啦。吃過沒?”姥姥起身問候,又想去給費陽做點夜宵。
“姥姥,不是跟你說了今天老板請吃飯嗎?”費陽把鞋一脫,就向洗澡睡覺,明天還得開車去酒店接送路猙。
姥姥笑著,揉揉了額頭,“姥姥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費陽叫姥姥趕緊歇息,別黑燈瞎火織毛衣了。
姥姥略顯擔憂地說:“昨天院子裏的狗不知道怎麽死了幾條,鄰居說是被小偷給毒死了。你以後下劇組回來早點。姥姥擔心,路上萬一出個意外……”
“姥姥,我明白的。我都二十幾歲了,肯定能照顧好自己。”費陽乖巧地點頭。
姥姥欲言又止,害怕孫子煩她,收拾了毛線團子,就慢吞吞回屋休息了。
費陽洗完澡,瞧著不知什麽時候,窗戶給吹開了。他記得他洗澡前,是將窗戶關死了。風沒那麽大的勁兒,費陽心下一驚,怕的就是人。
他走過去把窗戶關死,肩上突然多了隻玉手,費陽嚇到暈厥,瑟瑟發抖地回過頭,居然看到蘇蔓那張巧笑倩兮的美人臉。
“小肥羊,膽兒還是那麽小。”
蘇蔓美人捂著嘴,紅指甲印在美人臉上,躺倒在費陽床上哈哈大笑。
費陽懂了,蘇蔓真是小花。
她一身黑衣,頭發高高束起,全身上下掛著不少銀製的首飾,活像一殺馬特朋克少女。
“小花,真的是你,我的姑奶奶,知道我膽小還嚇我幹嘛,我問你,我倆怎麽會在一個世界?”
要不是隔壁姥姥還在睡覺,費陽真想撲上去跟小花大戰一場。
“哦,我安排的。傻兮兮,你忘了我在局裏的工作嗎?”
小花翹起腿,擺弄著手上的戒指,借著燈光打量費陽現在的身體,卻在他脖頸處停留,麵色凝重。
小花指了指費陽脖子,問:“你被哪家的血族盯上了?看牙印,不像是普通血族。”
費陽滿頭問號,還血族,你以為在拍美劇呢。
“路猙幹的。姑奶奶,這個世界肯定是你幫我選的吧。真符合你的口味。”
費陽有些累了,擠開小花占據他的位置,癱倒在床上。
“是啊。刺激不?”
“刺激。你怎麽爬上我家的,難道你也是紅色液體愛好者?挺牛逼的。”
小花戳戳費陽的小酒窩,順便將她的某顆銀飾戒指套在費陽手指上,“不是哦。我是獵人。”
費陽白眼都懶得翻,閉著眼養神,得了,累到不行,現在給我整一狼人我都不怕。
“……”
“別睡了,你這傷口是路猙弄的,看不出來啊,他居然也是。”小花摸著下巴想斬釘截鐵說:“他是你的目標吧。”
費陽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麽,撐起身子問:“我的記憶被竄改了,你看能不能幫我恢複下?”
小花神情複雜,蹙眉肯定說:“你是被清洗了。”
費陽就是怕小花說他不懂的話,“大姐,首先你得跟我解釋下什麽叫清洗?”
小花一聽大姐兩個字,額頭上的青筋跳動,雙手揪住費陽臉皮,冷颼颼地說,“你叫我什麽?再說一遍,”
費陽求饒:“哎喲,美人,大美人。”
“哼。”小花冷哼一聲,手下留情,“清洗是獵人組織穩定秩序的一種措施,往往實施對象是與血族關係密切的人類,輕則清除記憶,重則抹滅全家。小夥子,你還算幸運的。”
費陽發呆:“獵人這麽恐怖的嗎?”
“當然。最近幾位純血的親王躁動不安,連小嘍囉都管不住,放出來禍害平民。獵人就準備執行大清洗計劃,你注意點哦。別去灰色地帶找刺激,萬一被哢擦了,任務失敗,那就意外了。”
小花挑了一下秀眉,費陽乖乖頷首,“我很乖的。”
小花欣慰地笑了,幫費陽捏好被角,長腿一邁就跨出窗外,費陽被跳窗而出的小花震驚,心想沒被摔死真是奇跡。
腦子經過一晚上路猙和小花的連續衝擊,現在他相信是處在一個魔幻世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