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影帝想吸我的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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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素站在一旁圍觀路猙對餘啟陽的舉動,抿著唇, 表情古怪, 哪個老板會摸自己下屬的腦袋,兩人還笑得旁若無人, 簡直就像在談戀愛。

    路猙似乎故意秀給陳素看,往費陽嘴裏喂了半塊西瓜解渴,還招呼老宋說, 事情辦完了,就讓他的小助理休息了。

    陳素腦子頓生出一根弦繃著, 餘啟陽哪怕追她的時候,也是毫不忌諱地男女通吃。瞄了一眼路猙和餘啟陽的身高對比, 陳素想著餘啟陽改性了, 說不定肯屈居人下。

    老宋一臉驚奇, 路猙的手放在小助理的肩上,他以前可從不喜歡與人有肌膚接觸。

    “走吧,我也累了。”路猙攬著費陽往電梯走去。

    “等下。”費陽丟開路猙搭在他肩膀的手臂, 急吼吼向自助水果區衝去,拿了兩盒子大櫻桃。

    路猙在費陽丟開他手的瞬間,表情陰暗, 轉而看到費陽不是衝著陳素, 而是拿了兩盒櫻桃,臉色放晴。

    費陽又蹦蹦跳跳回到他身邊,舉著一顆櫻桃說,“你說櫻桃洗沒洗幹淨, 聽說櫻桃會噴農藥的。”

    路猙率先替費陽試了毒,拿起一顆喂在嘴裏,“沒事,真有,就先藥死我。”

    費陽撇嘴,又想把路猙嘴裏的櫻桃摳出來,好歹是隻吸血鬼,被農藥毒死,豈不是很尷尬。

    進了電梯,路猙不知道又發什麽瘋,把費陽按在牆上,戳著費陽心口問,“你今天見著陳素,挺開心的?”

    費陽懵逼:“陳素是誰?”

    路猙以為費陽跟他裝傻,掐了一把費陽的臉蛋。

    “我可沒忘,你追了她一年。”

    “哦。你說她啊。”費陽想起來了,站在宋助理旁邊那位美女,就是上次在劇組無理取鬧,非說餘啟陽追她的美女。

    費陽的關注點錯位:“她叫陳素?”

    手腕處猛然被捏緊,費陽有些吃痛,不過,路猙注意到他的表情,又鬆開了些許。

    費陽趕緊老實坦白:“我不記得她。路哥,真的。你不說我都給忘了。”

    “最好是這樣。我不喜歡我的食物不幹淨,你得記住。”

    路猙摸了一把費陽的頭,出了電梯,費陽被路猙搞得莫名其妙,影帝最後的意思是他不愛幹淨嗎?費陽故意捏住領口,聞了下,沒有味道,還有股沐浴露的香味。

    費陽的房間和路猙挨在一起。

    進了房門,費陽就想去洗個澡,按照路猙的要求好好幹淨一把。

    之後,費陽就全心全意做起了路猙的生活助理,陪著路猙跑劇組,恰好最近幾場要在山裏拍大夜戲,幾夜通宵熬下來,費陽感覺自己褲腰帶都大了一圈。

    還好,趕完這幾場戲,下麵的戲就正常作息了。好不容易能回到酒店,費陽就立馬癱倒在軟床上,衣服都懶到脫下,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手機鈴聲猛然作響,費陽抓起手機,是路猙的聲音,“下樓,我在停車場等你。”

    費陽腦子犯糊地撐著身子,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臉,心裏哀歎:不是剛回來休息,怎麽突然又叫他下樓。

    下了樓,費陽打著哈欠來到停車場,路猙車前立著一個身影,費陽沒看太清,剛想喚出路猙的名字,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

    背後猛然竄出幾位手握銀飾的青年男女,提溜著費陽就把他扔進後備箱,開車走了。

    等到費陽醒來,眼前漆黑一片,全身酸痛,身子蜷縮在一個箱子內,還不停地晃動,費陽懵了半分鍾,才想起自己是被人打暈拐走了。

    綁架他的人不知道是獵人還是吸血鬼。

    車子疾馳,搖搖晃晃的,費陽腦袋磕上鐵板,起了好幾個包。心疼自己三秒後,費陽呼叫了係統。

    係統休眠許久,小日子過得舒坦,這次被費陽叫醒,他心情似乎很好,“怎麽了,陽陽?”

    費陽:“老哥,好歹咱們是一起拿獎金的。你能不能多關心我一點?看看我現在是被誰綁架了,腦子都快被撞成腦震蕩。”

    係統心情很不錯:“ok啦。沒問題。”

    過了幾秒後,係統匯報:“獵人協會的。多半是要對你進行清洗,你穩住。我看看有沒有什麽解決方法。”

    費陽被嚇到,趕緊接了句,“任務完成了多少?”如果真像小花說的,任務沒完成就被清洗了,那就太令人意外。

    係統道:“嗯。我看看,喲,還挺快的。67%。”

    費陽無法說:“……”老哥,能不能關心下我的的處境,再用興奮的語氣報告任務。

    係統正經出了個主意:“你手機呢?要不偷偷撥個號給路猙?”

    費陽在車廂內滾動了兩下,手被獵人反手束縛住,根本摸不到褲腰包內的手機,費陽歎了口氣,想盡一切辦法讓腰包裏的手機溜出來。

    正當他努力著,車子猛然刹住腳,費陽慣性地甩在後備箱壁上,疼得半邊身子都麻了。他罵了句,這操.蛋的世界,獵人還能不能好好開車,沒死也給撞出腦震蕩。

    也不知道外麵的世界如何,吵鬧了許久,車蓋被打開,費陽習慣了黑暗,一瞬間白光刺入眼簾,他難以適應地閉上了眼睛。

    等到被人輕輕抱出來時,費陽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路猙。

    路猙黑著臉,眉頭糾結在一起,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腥血味,費陽瞄了一眼地上趴著的小青年們,還好都活著。

    一位受傷頗重的青年跪在地上,怒目圓睜,“路猙,阻擾協會執行任務,你是公開和規則作對嗎?”

    路猙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轉瞬即逝,青年就飛出去撞在車蓋上,所有人都沒看清路猙是如何出手。

    獵人協會的人低頭不敢言語。

    隻有一位背著鋼刀的獵人少女扶起青年,不怕死地說道:“路猙,你都已經被逐出純血了,還狂妄至極。真以為我們獵人不敢動你嗎?”

    路猙這次沒有出手,淡淡說:“隨時歡迎。”

    說完,放下費陽,解開他被銀鏈束縛的手腕,關節處的一圈被箍死,牛奶般的肌膚上留下了一圈烏青的血痕。

    路猙疼惜地摸了下,費陽吃痛,轉而怒瞪還未散去的獵人青年們,地上竄出的熊熊烈火阻斷了他們的退路。

    路猙冷聲道:“是誰綁了他?”

    獵人們被圍攻的烈火嚇得聚在一起,不敢言語。

    “哼。一群新人就敢妄動純血公爵的食物?告訴上麵的老頭,這筆賬我們改日再算。”

    費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路猙扶著他到車上坐下,留下一群被烈火圍住,無路可走的獵人們,疾馳而起。

    難得享受影帝為他開車的特權,費陽卻絲毫不高興,他眯了一眼路猙鐵青的臉色下緊抿的薄唇,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路哥,我……我不是故意的。”費陽小聲地喚道。

    路猙直視前方,認真開車。

    “是他們模仿你的聲音叫我去停車場,我就去了。我當時真沒聽出來。唉……”費陽委屈地嘀咕,摸摸手腕上的血痕,抽了口氣。

    路猙看了他一眼,從儲物盒裏掏出一小瓶噴霧遞給費陽,說:“搬過來,跟我住一起。”

    費陽瞳孔放大,對對手指說:“這不太好吧。我們還沒發展到那一步呢。”

    路猙嗤笑:“想什麽,你睡沙發。”

    費陽撇嘴:“……哦。”

    車開了兩個半小時才駛回市區,費陽不禁歎了口氣,不是很懂為什麽獵人要挾持他出市區,大概因為大本營是在郊外。

    “你歎什麽氣。”

    車子駛入四環以內,路猙從儲物盒裏掏出一隻有色眼鏡戴上,拉下遮光板,以免暴露行蹤,被狗仔拍到。

    “沒什麽,路哥,今天麻煩你救我了。不知道有沒有耽擱你拍戲?”

    “沒有。”

    “那就好。”費陽沒忘這個世界的任務,是輔助路猙完成電影拍攝。

    費陽擔心道:“路哥,你說他們還會來抓我嗎?我有點怕,我姥爺還在醫院住著,他們不會把主意打到我姥爺手上吧。”

    話一落,費陽就像隻霜打的茄子,垂下腦袋,想起月末要被銀行扣除債款的工資卡,費陽就肉痛。

    但還好最近跟著劇組混吃混喝,節省一筆開銷。

    路猙抽出手擼了一把費陽的腦袋瓜,“放心,他們不敢。過幾天,我會找純血為你製定身份,這樣你就不屬於灰色人員。到時候,就算獵人長老想執法你,都不可能。”

    費陽好奇,尾音上揚:“哦。那是什麽身份?”

    “我的血奴。”

    費陽聽到奴這個字,莫名害羞,再加上路猙霸道的一句“我的”,費陽捂住雙頰,心如小鹿亂撞。但他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那豈不是以後天天都要被吸血。

    費陽發出來自心靈的叩問:“……那我有補貼嗎?”

    這次倒是路猙茫然,“什麽補貼?工資發放是財物他們在管,我不太注意這個。”

    費陽擺手,正色為自己爭取利益:“不是這個,是作為血奴補血的補貼。比如,會給我買阿膠大棗這些福利。”

    路猙停頓一下,確實是get不到費陽的腦回路,末了居然在車上哈哈大笑起來,連方向盤都握不住。

    費陽難得見到目標強烈的,發自真心的情緒外露,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一張。

    哢擦一聲,費陽記錄下這個時刻。

    路猙的側臉線條明朗,鼻梁堅挺,難得的是他的嘴角裂開,眼角彎彎,撲朔密集的睫毛蓋住了眼神光,卻能夠從神情感知,他很快樂。

    但費陽握住手機,看著這張照片,差點落下眼淚,他想,就算他拍了照片,也不能帶走,有什麽意義。

    兜著車子饒了幾個圈子,路猙才注意到身邊多了個小哭包。

    路猙被嚇壞了,急忙找個路邊停靠點,將車子甩了進去。

    抽出紙巾給費陽,“怎麽就哭了,身上有哪裏痛?那群該死的獵人,早知道就不那麽輕鬆放他們走。”

    費陽擦擦眼淚,搖頭說,“不是。是風吹的。”

    白擔心一場的路猙狐疑道:“不騙我?”

    費陽點頭,說真的。

    路猙呼了口氣,將費陽擁住,拍著他的肩膀溫柔地安撫:“好了,別哭了。沒見過這麽大還哭鼻子的,你不害臊嗎?”

    費陽鬧了個大紅臉,反而眼淚是奇跡般的止住。身體是越來越奇怪,要不是時間幣緊張,費陽都想在係統那裏掛個號,修複修複了。

    路猙捏捏費陽通紅的鼻子,開回了酒店。